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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认识了。”
“你为什么同他出来瞎跑了。”
“没有瞎跑,我们是出来找我的哥。”
青年警察没有再问下去,回过头朝窗外看,再对她说:“现在我给你时间,好好地想一
想,你和他在一起干了什么事情。”
紫玲急了:“不用想,我们在一起游山逛水了,他是我的老师,教了我很多知识。”
青年警察也不听,只是说:“不着急,再想想。”
远处传来吉普车声,到门口停住了,青年警察迎出去,过了一会儿地进来了,一起进来
的还有一个中年警察,一个女子。青年警察用目光示意就是我,中年警察就示意那女子。女
子的脸憔悴消瘦,头发披落下来,遮住大半个脸,她用一双深陷的眼睛看我,边看边往后退,
还点头,仿佛我是使她恐惧的根子。中年警察明白了。
中年警察把一个厚本子往桌上一放,说:“现在你还不想讲实话?这是什么地方你知道
吗。老实说,你一路上干什么了?”
我说:“我什么也没干,紫玲的哥哥从乡下出来,不知在哪打工,我只是和她一起出来
找他。”
中年警察说:“替她找哥哥,好漂亮的理由,你还要编故事?”
我说:“我说的都是真话。”
青年警察说:“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我差不多喊出来:“我没有一句说谎。”
中年警察打一个手势:“好吧,那我们等着你说真话。你说你去过一个叫石竿的地方吗?”
“石竿!我去石竿干什么。”我一点都摸不着头脑。
他们两人相互一视,那神色是似乎料到我要装相。“你认识那个女人吗?刚才出去的那
一个。”
我茫然地说:“我从来没有见过她。”
青年警察狠劲一拍桌子:“你不认识她,她认识你。你贩卖她,她挖了眼睛也记住你!
老实坦白,你还贩过什么人?”
我就像掉进冰水里一样,我明白了,他们把我当作一个人贩子了,怪不得那女人看我的
眼神好像看一个瘟神。他妈的我太倒霉了,难道这个人贩子跟我长得一模一样?估计他们早
画出罪犯的画像,青年警察一眼就看出我可疑,立即叫来了人。我几乎喊起来:“不,那个
女人神经有毛病,她可能受了惊吓,她肯定认错人了。”
中年警察说:“她不认错别人,就认错你?”
我说:“也有可能是在晚上,她没看清贩卖她的人。”
青年警察气汹汹地说:“不要再演戏了!老实说你还贩过什么人?跟着你的那个女孩是
你贩来的,还是你的同伙?”
我知道完了,生十张嘴都无法洗刷自己了。
中年警察用温和的语气说:“你再好好想一想,路有两条,都放在你的面前,看你走哪
一条了?”
我还是不断地说:“这一切跟我无关,我是无辜的。”
中年警察说:“有什么人能证明你是无辜的?”
我生硬地说:“没有人能证明,我不需要人证明。”
中年警察摇摇头,站起来,走了出去。青年警察对我吼了一声:“站起来,靠墙站好!”
我不情愿,但看他怒目金刚的模样,又不敢不站起来。他逼近我,突然挥拳,猛地击在我的
肋骨上,我大叫一声,脸痛苦地歪扭了。他又击了一拳。我倒在地上,嘴里呻吟不已。
中年警察进来了,把他拉到一边,对我说:“你带来的女孩都招认了,你还顽抗?”
我知道这是编造的,紫玲怎么可能无中生有?我勉强站了起来,说:“你们可以到南京
去问丽亚,她可以证明我是一个清白的人。”我在绝望中想起了她,即使她不愿为我洗刷罪
名我也毫无办法了。
中年警察靠近我:“你说是谁,丽亚?”
第二部 '4月8日 星期五'
警察押着我和紫玲,回到了南京。我们都坐进了警车,我的残破的铃木被扔在后边的卡
车上。因为我的犯罪嫌疑人的身份尚没确立,所以对我还算客气,但是我被挤进一个角落,
青年警察紧挨我坐着,如果我想逃走,他必然对我来一个俄虎扑食。当然我毫无必要办傻事。
车子驶进南京了,我突然激动起来,泪水从眼里冒出来。快3个月了,南京迎来了它的春天,
街两边的树上结出了大朵大朵的花,可是我却坐着警车回来,我身上脏乱不堪,胡子冒出寸
把长,这和人贩子的形象十分吻合。可是3个月前,我还错缩在温暖的小窝中,当丽亚的操
盘手,我安然自得地喝着拿破仑酒,嗅得出精子的新鲜气息,可是此刻我差不多当了囚徒。
车子到一个地方停下,把紫玲和我分开了,我被单独带进一间屋,屋子的铁门打开了,
有人在我的背上狠推一把,我踉踉跄跄跌进。屋里已有三个人,他们冷漠地看着我这个新来
者,两个人的眼光中闪出仇恨,第三个人的眼中露出温暖的同情。我坐在一个角落,默默地
想我的前景。
第二天下午,有人把我带出去,进了一间屋,我一眼就看见了丽亚,我的喉咙口发热,
我想喊她却喊不出声。她朝我看了一眼,目光淡淡的。我惊讶地发现,就在我离去的短短的
3个月中,她的变化不小,她比那时胖了,或者说开始臃肿,而这是她以前最担心的。她的
脸上也失去光泽,有不少细碎的皱纹。
青年警察不见了,只有中年警察在场,他用一种没有语调的口气说:“我们已经询问过
你的担保人,同时也作了调查,你和贩卖人口无关。你可以走了。”
可以走了,我一下子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而刚才我还担心会有更坏的命运落到我的头
上来。这都是因为丽亚出现的结果?中年警察重复一遍:“你可以走了,你没听懂吗?”
丽亚也站起来了。可是我这时来劲了,凭什么你们随便扣押我,并在我助上击两拳!我
说:“你们不需要对自己的行为作解释吗……”
丽亚上前拉住我,说:“你还不走,不想走了吗?”
我把下面的话吞了回去。乖乖地跟她到了外边。她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在出租车里,
我忽然想起问:“紫玲呢,她到哪里去了?”
她懒洋洋地说:“她么,给周欢担保出去了,可能这阵到太阳泳池了。”
我沮丧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我和她殊途同归,各自回到了出走前的起点。
车子很快就到了,我下车朝以前的窝走去,步子缓慢,丽亚赶在我之前已经把门打开。
我走进去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我是什么,是迷途识归的羔羊?是我自己寻回来的,还是丽
亚领着我一步步归来?大餐桌上还是蒙着一块红蓝色彩追逐的画布,那块绞碎了,她又买一
块来。墙上有印象派的油画,都和原来差不多,但是我注意到屋里有另外一个男人的痕迹,
鞋柜上放着一双男式皮鞋,衣架上挂着一条男人的领带。这就是说现在有一个男人出没。我
猜是周欢。
丽亚看出了我的目光,轻描淡写地说:“一只雀飞走了,自然会有另一只来占巢。”
我点点头表示理解。她把身子倒在沙发上,说:“我今天接到电话,要我立即赶到公安
局去,可是不对我说什么事。顿时我有一种异样的感觉。”
“你想不到会是我。”
“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你。”她停下来看我,我看出她没有说谎。“警察问我,你有没
有犯罪的可能,有没有前科?我说,我可以担保,他绝对没有一点可能。”
我疲倦地说:“谢谢你。”
她立即回敬:“谢谢就行了?”
我耸动肩膀说:“我知道我欠你的根本就还不清,你说要我怎么办?”
她没有马上回答。在沙发上翻一个身,说:“给我倒一杯酒。”
我慢吞吞站起来,走到酒柜前,柜子里依旧,依稀的亲切感油然而生。我拿出大肚子酒
瓶,倒满了一个高脚杯。我走到沙发前,她不伸手,说:“再拿过来些。”我又往前送,几
乎到她的嘴边,她伸出手按在我的手上,一起把杯子送到她的嘴边,她饮了一口,说:“你
也喝一点。”
我的手臂弯回来,也喝了一口。她说了一个词,我没有听清。我的目光垂下,我看见她
的眼光发潮,颈子在起伏。我把杯子放在她的跟前,退到我刚才坐的地方。
屋子里好一会寂静无声,从空间来看,我和她是一条斜线的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