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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去郁金香酒吧,我下火车直接去了那里。”
股评家抬头看他,眼中仍是一种疑惑的神情:“你来此地有何贵干,可以直接对我说。”
他想不能浪费这个机会,为了获得今天的机会,他付出的代价还小吗。他义正气壮地说:
“我前前后后全都认真想过了,你在狡辩,麒麟皮下露出了马脚。界龙的炒作是你和机构大
户勾通起来,操纵市场的典型表现。等机构吸了货,你就开始在报上造舆论,说它有多少地
产,有多少概念,是中华崛起的龙头,你写文章做报告,一次次跑到南京杭州合肥,四外游
说,唯恐中小散户不上当。你口口声声说不到46元不会回头,叫我们大胆往前走,直到机构
出货的前一天,你还在电台里散布谎言,从盘口看很清楚庄家在出货,你倒看不清了……”
他的胸挺了起来,情绪激动,许多日子来一直在头脑中萦绕的想法喷涌而出,他注意了用词
的准确和严密,一条一条地阐述自己的想法。开始他的身子还禁不在发抖,随着他陈述的展
开,血流得快了,身上也越来越热了,他知道自己所说的是强有力的,是无法辩驳的事实,
他一点都不颤抖了。他用一个有力的反问作为结束。
股评家也不看他,一副似听非听的样子,他让狼狗衔来一双皮拖鞋,换去脚上的鞋子。
等夏坚讲完好一会,他才像突然发现一样,说:“唉,你讲完了”
他说讲完了。股评家沉吟了,仿佛在酝酿情绪,猛地抬起头:“你说股市是什么,你参
加股市来为什么”不等夏坚回答,或者说他根本不要他回答,“是战场!加入的每一个股民
都是战士。这就需要他勇敢,坚定,还须有大智慧。股市上每天都有大量的信息,他必须有
自己的头脑,来检测这些信息,去伪存真,去芜求精,如果没有起码的素质,他就不配上股
市来。”到这里,他的语气一变,变得十分委婉、动情。“作为一个股评家,我当然想每天
都向股民推荐赚钱的股票,但是股市不是我开的,不确定因素太多,每天、每小时、每分钟、
每秒钟都在变,我有什么办法?”
他说:“那不等于可以造假消息,来蛊惑人心。”
股评家伸出一根指头戳着他:“年轻人,注意用词,不然我可以告你诽谤罪。当然我也
理解你的心情,输钱了,谁心里都不好受,我希望你及时调整心态,不要趴下。我告诉你一
个诀窍。当我们要出掉一个股票的时候,我们就拉升股价,坚决拉升,不断地拉升,拉到天
上去。当我们要在某一个股票上吸货,我们就往下打压,毫不手软地打压。现在你可以走了
吧。”
夏坚不做声。
“你还不满足?”股评家大为不满,摇头说,“好吧,对你特别照顾,你留个地址,给
我手下人,我们要炒什么股.提前通知你。”
夏坚冷冷地看着他,他觉得自己始终被曲解,被侮辱,说:“我是为这个来找你的?”
张一强疑惑了:“不为这个,你为哪个?”
夏坚说:“我为什么来,你还不明白?”
股评家摊开两手,晃晃脑袋,又把狗从脚边赶开。这时他发现了夏坚手中的纸包,说:
“你带了什么东西,是材料?让我看的吗?”
夏坚没好气地扔在桌上,说:“有一个人,在郁金香酒吧交给我的,说你生病了,给你
配了中药,让你抓紧吃下去。”
股评家眼里露出狐疑的神情:“我生病了?你听谁说的。那个人是谁?”
“你的朋友,我怎么知道?”
股评家拿过包,撕牛皮纸,纸硬很不好撕,他就拿出一把刀子,把外层纸切开,里面还
是一层纸,再割开,连着剖开3层,才露出一个塑料袋,装着乌七麻黑的乱东西。“这是什
么?”股评家嘀咕着,他把袋子从纸包中抽出来,在手中反来复去看,慢慢的脸色浮起可疑
的笑容:“给我吃的药?”他朝屋里喊了一声,就有一个人出来,股评家把药放进那人的手
中,说:“这位先生带药给我吃,你拿去检查一下。”那人拿了药进了里屋。
夏坚隐隐觉得不对,股评家没有生病?那人为什么说他生病,他怎么不假思索就把纸包
拿来了,他在做傻事吗?狗在屋子里不停地转动,还到他的身边嗅他的裤腿。股评家打开音
响,若无其事地听着轻飘飘的乐声。
一会检查的那人回来了,脸上生硬而严峻,说:“张先生,结果很荒唐。”
股评家说:“荒唐?告诉我,同时也告诉远道来的先生。”
那人宣布:“不是什么药,是一包乱草,还掺进了牛粪。”
夏坚顿时目瞪口呆。
股评家转头问他:“夏先生是跟我开玩笑?开得不大不小。”
夏坚脑子好一会转不过弯来,他呆木地看着股评家,见他面带嘲讽的笑容,仿佛面前的
夏坚是一个拙劣的对手。他忽然明白了,他又钻入圈套了,那伙人早设下圈套,等他傻乎乎
地往里钻。他跳起来,抗议似的说:“这又是你们的阴谋……你们太狡猾了。”
张一强生气了:“什么话,你戏弄了我,还说我狡猾,岂有此理!”他命令手下人:“
立即通知派出所,他在民宅无理取闹。请他们把他驱逐出去。”
夏坚猛一拍桌子:“谁无理取闹?是你们!”
股评家叹一口气,说:“我真有点可怜他,他精神太亢奋了,请接通精神病医院,赶快
派一个医生来,替他检查一下,我觉得他脑子有毛病。费用么,由我们来支付。”
第二部 '4月6日 星期三'
我和紫玲的漂流已经有两个多月了,想去的地方都去过了,漂流在我的脑中就渐渐失去
原来的色彩。而我所带的2万元,除了给掉陈林800元以外,已经用得差不多了。与此同时我
从晚报上得到消息,股市一路狂泻,跌到3个月前的一半市值。我不由想起丽亚,她还在股
市上吗?我知道这是一条贼船,上去了就不容易下来。周欢和她怎么样,他们仍然是合资的
伙伴,还是再次出现了感情和金钱的双重危机?
不想他们了,先回过头来看看我们自己吧,昨天开始,我突然陷入一个莫名的旋涡之中。
事情是这么开头的。我开着伤痕累累的铃木,紫玲坐在我的身后,上路不久我就发现公路上
有些特异,一连看见四辆警车,我对紫玲说:“今天有警车替我们开道呢。”在一个关卡前,
一个年轻的警察伸手拦住我,向我敬一个礼,警惕的目光盯着我,又看身后的紫玲。他说下
来吧,把身份证拿出来。我骗腿儿下来,紫玲也下车,我把破残不堪的铃木撑起,从内衣口
袋里摸出了身份证。警察拿在手中一遍一遍看,然后把紫玲的身份证也接过来,他问:“你
们两个怎么在一起?你们是什么关系?”
这是最麻烦的一类问题,已管中国早已改革开放,但是回答这一类问题仍然令我头痛。
“我们是好朋友,我陪她出来找她的哥哥。”
青年警察鼻子中发出吟声,说:“你倒是一个热心的好人。请你同我走一趟。”
我觉得事情有些不妙了,但是我能对他说计么,说我要逃开丽亚,说我对周欢既仇恨又
恐惧,说股票和书法没法兼容,说我和紫玲从来没在一张床上睡觉?但我看见他的脸,知道
说什么都无用。紫玲比我不安宁,她说:“我们干什么了,我们什么坏事都没干,让我们去
哪里?”她显得很不听话,我不由想到山鬼的天性,但是为了避免麻烦,我尽量让她安静。
青年警察引我们离开公路,走出50多米,有一排平房,他让我们进了一间屋,门口来两
个人守住。随后他到另一间屋去打电话,屋子基本不隔音,于是我听见他断断续续的说话声
:“是的,发现……两个可疑人……其中一个,与画片很像……控制住……”我意识到问题
严重了。但是紫玲依然没有察觉,还在对我说,中午能赶到紫湖了。
青年警察回来了,在我们的对面坐下,他先把目光落在桌上,很快抬起来,问紫玲:“
你是怎么认识他的?”
她说:“怎么认识的?是在南京鸡鸣寺认识的,我替一个老郑头收画摊,他来了,我们
就认识了。”
“你为什么同他出来瞎跑了。”
“没有瞎跑,我们是出来找我的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