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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王得到消息后,便准备下令攻赵,尉缭又出面劝止。秦王说:
“现在赵国委派的将军,都是平庸无能之辈,不正好攻打吗?”
尉缭说:“打仗,主帅固然重要,但士兵素质因素不能低估。想那赵国,早在武灵王时代,君主常年身着戎装,带领土兵骑马射箭,练得兵马强悍,能征惯战。五国攻秦时,赵国为纵长,实力最强,士兵打起仗来舍生忘死。现在,虽然没有好的统帅,部队的战斗力仍很可观。因此,这时攻赵,时机尚未成熟。臣夜观天象,东北象天空一片混浊,料定赵国不久会有灾变,可以趁那时社会混乱、军心不稳时攻之,必胜无疑。”
秦王最迷信,听说赵国天空出现异常天象,将有灾变发生,深信不疑,便耐着性子等待。
果然,秦王政十六年(公元前231年),赵国发生大地震。第二年,又大旱。这时,尉缭向秦王奏道:
“大王,时机到了,请发兵攻赵。”
经过一番大荣辱大起落的人生波折后,赵太后归于平静。虽然,她恢复了太后的尊贵,过着锦衣玉食仆从如云的生活。秦王定时请安,王公大臣不时来叩头,但她感到厌倦。她剩下的爱好还有两个:一是漫步花径听赵国来的人讲故乡邯郸;一是半躺在椅子上听华阳公主击筑唱歌。她剩下的希望更少,只有一个,那就是晚上能做一个快乐的梦。
可是,几乎所有的梦都与她的希望相反。比如昨晚上,她竟梦见她母亲出嫁。母亲凤冠霞帔地坐在花轿里直朝她笑……醒来后她觉得这个梦太荒唐,母亲结婚时她还不知在哪儿,怎么就能见到?再说,梦是相反的,梦见办喜事就可能是办丧事……她越想越不对劲,还没起床,便对窗外喊道:“来人。”
“奴婢在。”一个宫女应着走近太后床边。
“早饭后去把华阳公主接过来,我要见她。”
“是。”宫女退下后便去安排。
赵太后叫人去接华阳公主是因为她会圆梦,好几次她圆的梦都说得很准。再说,好久没见着她了,她想她。
这一段时间华阳公主被笼罩在痛苦的阴影里难以解脱。
这当然与韩非死有关,但还远不止此。
她还清楚地记得那晚上发生的一切。
已经是上灯时分了,小红走到自己榻边,扑通一声便跪下了,接着,便是不停地哭泣。
“难道,你叔叔韩非他……”华阳公主猜一定是韩非出了事。
“韩公子,他,死了……”
“什么?”公主惊诧地问。
“大王赦令到时,他已被李斯派的人毒杀了。”
“消息可靠?”
小红哭着点点头。
“你是从哪儿知道的?”
“公主,恕奴婢不能相告……”
小红抽泣着,再没多说一句话。
华阳公主躺在床上,她想的很多,但似乎什么都没想,任泪水顺着脸颊流淌。
当她从恍惚中醒来,才发觉床前的小红早已不见。突然,她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连叫几声小红,无人答应,便叫来宫女问道:
“小红呢?”
“刚才见她匆匆地走出院子,我们还以为公主有事差遣呢。”
“快,快去把她找回来。”
过了半天,找的人回来说,她可能去的地方都找了,不见人。
华阳公主叫宫女通知太监总管,扩大范围,在宫中各处寻找。闹腾了大半夜,直至天快亮时一个太监去井里打水,才发现已淹死了的小红。
众人七手八脚把她打捞上来,检查一遍,未见有伤痕,断定是自杀身亡。入殓前替她换衣服,见她手中紧紧攥着一物,掰开来看,是块小巧精致的玉佩。宫女将玉佩呈给公主,公主细细观看,正面精工巧刻一对凫水鸳鸯,背面刻了些花草图案,在花草中隐隐藏着一个字,细看是个“非”字。分明,这是个定情之物。公主心中不由一颤,一个完整的故事便出现在她的脑际:
小红乃韩国贵族小姐,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中与韩非邂逅相遇,私订终身,并赠信物。由于战乱,小红被俘,成了秦国宫女。当她得知韩非到了秦国,顿时升起一缕希望。而当韩非被捕,她焦急万分,求我相救;乃至得知韩非被害,希望破灭,不再独自苟活下去……
华阳公主使劝捶自己的胸口。她后悔当初向父王推荐韩非的文章,要不,怎会把他从韩国弄到秦国,然后把他毒杀?他不死,小红何以殉情自尽?
“罪过啊,罪过!就我这个瘫子,竟一次杀了两个人,而且是多么好的两个人啊!”华阳公主悲叹着,自责着。她恨李斯,恨父王,更恨自己。她不停地捶着自己的胸口,直至宫女们上来把她紧紧抱住。
当晚,在准备把小红的尸体抬出去安葬时,华阳公主叫来太监,拿出那块玉佩对他说:
“将这块玉佩仍放在小红手中,随她一起去吧。”
一连多日,华阳公主寝食难安,明显瘦了一圈。
秦王也来看过女儿几次,但父女相对无言。公主眼里虽有埋怨,但韩非已死,说也无益。至于小红与韩非的故事,她守口如瓶,让那美丽随小红一起埋葬掉吧。秦王未能救出韩非,自觉有些尴尬,但也无从解释。于是坐一坐,问几句,便默不作声地退去。
但是在最后一次退出女儿卧室前,秦王认真地对华阳公主说道:
“你要是我的女儿,就要习惯死亡。”
华阳公主听了一愣,问道:
“难道包括无辜的死亡?”
“是!”秦王回答得很坚定。
“不!”华阳公主的口气也很坚定。
又过了好久以后,父女才勉强恢复了以前的和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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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自筠华阳公主第八章 魂断落魂桥
第八章 魂断落魂桥
在韩娥眼里,爱情应该像她的歌那样清纯美丽,然而,她所经历的却是一曲曲灰蒙蒙黑沉沉的爱情悲歌。
高渐离自函谷关告别嬴政母子后,独自一人背着筑和包袱回头往北,直奔燕都蓟城。
这日,临近赵都邯郸,高渐离原打算绕道而过。但他想到因走得匆忙,邯郸城中还有几个朋友未去告辞,这次错过机会,去了燕国,路远迢迢,不知何时再能相见,便决定穿城而过,去朋友处告别。他去的第一个朋友处是燕国太子丹府上。
那时,燕太子丹作为人质住在邯郸,与作为人质的秦太子子楚同命运,交往密切。又因与嬴政年纪相当,意气相投,关系更非一般。高渐离是他们的好友,三人曾歃血为盟,结为兄弟。
高渐离来到燕太子丹的住处,两人相见,畅叙别情。
“贤弟,你不是跟韩大姑去了燕国吗?这么快就回来了?”燕丹问。
“太子有所不知……”高渐离把救嬴政的经过讲了一遍。
燕丹听罢,感动地说:
“没想到贤弟年纪轻轻却有如此大智大勇,舍命救出嬴政兄弟,可敬可佩。秦军围邯郸那几日,赵兵将我住处围得水泄不通,秦军退后方才解围。只听说跑了子楚一家,还不知道其中有这么多曲折哩。”
听说高渐离马上要去燕国,便说:
“贤弟不必慌着走,再过几天,父王将派人下诏,召我回燕另有任用,不如等几日我们兄弟同行,路上也好叙话。”
架不住燕太子丹一再挽留,加上耽误时间不长,高渐离便应允下来。住在燕丹府上,每日陪他饮酒弹唱,不觉过了月余。
一天,高渐离陪燕丹去酒楼应酬,笙歌曼舞中开怀畅饮。这时,从女乐队中走出一个年约十四五岁的妙龄女子,手抱一张锃亮的筑走向高渐离,先是深深的一揖,然后轻启朱唇莺声燕语地说:
“奴婢这厢有礼了。早就听说高公子敲得一手好筑,又歌声绝妙,令人倾倒。奴婢击筑也有一两年了,却无甚长进,故今晚冒昧请高公子击筑高歌,一则为大家助兴,再则也让我等长长见识。”
说罢,便将筑捧了过来。
高渐离虽说是个走南闯北的男儿,但从未与青年女子接触过,今日突然面前出现这么个美貌的妙龄姑娘,又捧着筑请他演唱,一时间心跳加快,手足无措,面对那张筑不知该怎么办。正在为难之时,燕丹说道:
“贤弟,今日兄弟相聚,不必拘礼。既然这位姑娘盛情相邀,你就为大家表演一曲吧。”
高渐离平日最听燕丹的,听他一说,不好推诿,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