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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可以分工进行。这个半月刊的意思只是这样,并不像过去所谓的中国社会史论战那样的激昂,那样的趋时。”
是年的12月1日,《食货》半月刊正式发行。
陶希圣后来说,“我主编《食货》半月刊,要把这个研究,从政争扭转到史学”。另外,也是给他和他的学生的研究成果,寻找一个表达的空间。他自己每个月要给《食货》补贴100块钱,《食货》也从没有真正意义上的盈利。
同样是在1934年,顾颉刚和谭其骧创办了《禹贡》半月刊,专门刊发历史地理的论文,与研究经济史和社会史的《食货》可谓一时瑜亮。陶希圣表示,他们收到与历史地理有关的史学论文就推荐给《禹贡》,反之亦然。钱穆回忆说,当时还有学生劝他再办一份《通典》,专门讨论制度史,可以与《禹贡》和《食货》鼎足而三,但被他拒绝了。其实,《禹贡》杂志的发行量从来没有超过1500份,而《食货》很早就超过了4000份,在学生中间拥有更大的影响。
《食货》汇集了当时最有研究能力的经济史学者,包括王宜昌、梁园东、马乘风等等。还有更多尚未成名的年轻人,除了前面所说的武仙卿、鞠清远等一班陶门嫡系以外,还有如吕振羽、傅衣凌、马非百、齐思和、周一良、李文治、王毓铨、杨联陞、何兹全等人,日后都成为影响极大的学者。
《食货》的内容是极有特色的。陶希圣首先想到的是编辑当时所有中国经济社会史论文的索引,为学者提供深入研究的基础平台。他在“编辑的话”里说,《食货》要尽力沟通研究中国经济社会史的人们的消息。所以不遗余力地介绍年轻学者们的工作单位、研究兴趣和研究方法等,免得人们闭门造车。而且,他还想组织成立“食货学会”,确定会籍、征收会费、召开会员大会等等。他说,“倘使大的学会的发起,能成事实,那便有划时代的成效了”。但是,因后来抗战爆发而未能如愿。
其次,陶希圣提出了“搜读地方志”的倡议。陶希圣在《食货》第1卷第2期里就说,希望大家先读有大都会的地方的县志,再以分工的方法,本省人读本省的县志。逐渐积累材料。
《食货》身体力行。陶门弟子鞠清远发表了《地方志的读法》,详细谈论了自己的学习体会。陶希圣又继续刊发了瞿兑之的《读方志琐记》一文。瞿兑之是“笔记”名家,常为小报撰写掌故短文,许多学者对他不屑。可陶希圣认为瞿兑之多年来读史之余摘录的户口、实业、赋税、医药、宗祠等方面的史料,看似琐碎,对我们认识经济社会史实在有极大帮助。后来,瞿兑之就把这些资料编为《中国社会史料丛钞》出版,颇有仿照《容斋随笔》的架势,大受好评,上海书店在1985年也重版过这套书。
陶希圣还想利用《食货》,在理论引入方面做一些工作。他特别重视理论和方法关系的讨论文章,据统计,《食货》里这方面的论文占文章总数的五分之一以上。他专门强调在《食货》里选译西方和日本的经济史名著,要求“里面所叙述或讨论的具体现象(制度或思想或政策等),是研究中国经济社会史的必须的比较或指示”。
可惜1937年7月,卢沟桥事变。《食货》在7月1日刊出第6卷第1期后停刊。这两年半里,《食货》总共出了61期,刊发一百五十多位作者的论文345篇,其中陶希圣一人就在《食货》上发表论文36篇,其他7篇,翻译2篇,共45篇,居作者之首。在抗战前出版的《中国政治思想史》是他这个阶段教书和研究的全面总结。
陶希圣在北大站稳脚跟以后,与政治的关系又逐渐密切,时事也在发生变化。1937年,蒋介石分批邀请全国各党各派代表、无党派知名人士以及大学校长等计二百余人,于牯岭举行庐山茶话会,意在共同商榷对日外交等问题,陶希圣与胡适、张伯苓、蒋梦麟、梅贻琦等人一同出席。
抗战爆发后,陶希圣弃学从政,担任国民参政会议员。随后又与周佛海在汉口组织“艺文研究会”,陶任组长。他的一班学生如鞠清远、武仙卿、曾謇、沈巨尘等也都到“艺文研究会”工作。这段时间里,他与汪精卫越走越近,还跟随汪精卫远走河内,但两人对抗战态度的分歧也日益明显。
1939年8月,汪精卫等在上海召开所谓“中国国民党第六次全国代表大会”,指定周佛海为“中央”秘书长,梅思平为组织部长,陶希圣为宣传部长。可是陶并不愿意参加“对日谈判”。到1939年底,汪精卫秘密签署了《日支新关系调整要纲》。1940年初,陶希圣与高宗武携带密件冒险偷逃至香港,在《大公报》上披露了汪日密约,震惊海内外,史称“高陶事件”。
太平洋战争爆发,陶希圣辗转来到重庆,受到蒋介石器重,担任委员长侍从室第五组少将组长。署名蒋介石的《中国之命运》就出自他的手笔。1943年起,陶希圣担任《中央日报》总主笔,三年里写社论四百篇以上,还编辑、翻译了不少军事著作。
抗战胜利,国民政府还都南京,陶希圣任国民党中宣部副部长,立法院立法委员。1949年去了台湾,后来主要工作是主持《中央日报》。
1971年的时候,陶希圣曾与他的四子陶晋生院士在台北复刊《食货》,改为月刊,重新竖起“食货”的大旗。可惜他早年精心培养的学生多半在四五十年代凋零,只有少数在外求学的学生如全汉升、何兹全等有机会做出一些成绩,延续了他的经济社会史的传统。
有更多年轻人其实并不认识陶希圣,只是读了《食货》杂志以后深受影响,从而走上学术道路。其中就有唐德刚。他把陶希圣称为“未见面的老师”,称自己年轻时第一篇《中国郡县起源考》即是受《食货》影响而写。《食货》半月刊只存在了两年半,但它的影响仍在持续。
1988年,陶希圣在台北去世,享年八十九岁。
(《中国社会之史的分析》,陶希圣著,辽宁教育出版社1998年3月版,6。20元;《高陶事件始末》,陶恒生著,湖北人民出版社2003年9月版,35。00元)
哲学之“锐气”久而弥笃
叶秀山
以梁存秀学兄主编(主译)的五卷《费希特著作选集》终于由商务印书馆出齐了。这个选集从1986年开始翻译,到2000年第五卷译毕,已经是15年的时间,而第五卷的出版,更是2006年的事情了。因此这个选集,从选题、翻译、校对到出版、发行,可以说的上是精雕细刻了!
大概是出到第二卷的时候,我深受梁兄那种认真负责、锲而不舍的治学精神之感动,贸然说了一句,“等五卷出齐,我要写一篇书评”,实际上,我明知自己是不够格的书评作者,出自对于主编和译者们严肃认真学术精神的敬佩,也出于我对包括费希特在内德国古典哲学家的思想的兴趣,在书出齐后,写这篇文章,只是我的一个学习心得。
在中国做哲学的都知道费希特的重要性,但是专门研究的并不多,一来是过去只把他看作是从康德到黑格尔的过渡环节,而且把康德的一点点唯物主义因素给消解了,也就是从费希特开始更坏了,何必去研究他呢;另一方面也是因为费希特著作中译本太少,学子们难以入门。现在,这两个障碍可以说都到了消除的时候了。
费希特哲学当然不是能被当作一个“过渡环节”,马马虎虎就“过渡”掉了的,它有自身独特的哲学体系和独立的哲学价值,既不是康德哲学,也不是黑格尔哲学所能囊括、代替得了的。在这一点上,哲学有点像艺术,大哲学家犹如大艺术家,历史上一座座的丰碑,其间当然有许多继承的关系,但自身都是创造性的成果,谁也代替不了谁。
《费希特著作选集》第一卷第一篇是《试评一切天启》,文章的背景在书后“译者注释”中有详细的介绍。这是费希特为晋见康德在一个月内写成的长篇大论,据说康德读了很快就接见了他,而且不久还在费希特经济困难时写介绍信给予帮助。这篇文章因发表时漏印作者名字,而其用语和思路绝类康德,被普遍误认为是康德所作,于是康德不得不作出声明,指出真实作者,据说费希特由此名声大作。
然而,就在这篇充满康德哲学气息的文章中,似乎也可以看出费希特自己的哲学思路的特点,而不同于康德。
不可否认,费希特哲学的切入点当是康德的《实践理性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