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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连冷冷的看着他,金色的眸中展露出冰冷的杀意,如冰雕般的面容线条更
加强硬,令人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使那人愣了一下!
“我不会杀他。”罗连的话像是结束。
他登时明白自己不会有第二次的好运。
“这是他的画像,半个月前我们几乎逮到他,可惜被他逃了,不过他受了很
重的伤,恐怕需要很长一段时间的疗养,也许现在已经死了也说不定。”那人
将画像放在桌上,“如果他死了,把尸体带回来。”
罗连紧盯着画像,画中的男孩有一双清澈的蓝眼,酷似萝兰的轮廓,一头浓
密的黑发随意披在额头上,挺直而小巧的鼻梁和秀气的唇,那拙劣的画工使画
像看起来并不显眼,而他的脑际中却已浮起当夜那一闪而过紫罗兰的眸子……
“你可以走了。”罗连平淡的对那男人说。
“你!”男人有些气忿,罗连的傲气使他显得卑下。他非常痛恨这个年轻人,
那张神祗才配拥有的脸孔和身材,使他在宫廷中受尽宠爱,但骨子里却是个杀
人不眨眼的恶魔!一个和自己一样的恶魔!“好!有消息立刻和我联络。”男
人说完话,头也不回的走出房间。
罗连冷冷的望着他离去,很明白他对自己的看法,因为那也正是自己的想法。
他再次凝视画中的人,为什么?这许多年来他见过多少酷似的女人,但从来
没有人让他有这种奇异的感觉,好几次他在梦中把萝兰穿着修女服的身影和一
个穿着黑衣的轻灵身影混淆在一起,而他甚至不算见过那少年,那种感觉为何
徘徊不去?
多么可笑,他找萝兰整整十年,而如今找到一个如此肖似她的孩子,那个牵
动他心弦的少年,却是他将要伤害的少年。
摩尼把手插进乱发中,半个月了!半个月来他几乎不吃不睡,拼命的找寻沙
奇,可是那个影响了他下半辈子的孩子竟如同消失了一般,任凭摩尼疯了一样
四处寻找,依旧是不见踪影。
那天他和爱琳到达公爵府,菲利浦不在,他们等了一天一夜,隔天伯克就伤
痕累累的由卫士扶进来,头发胡子烧焦了一大半,见到他半句话没说就昏迷不
醒,摩尼强按下心中的恐惧派出人手打听消息,而得到的答案却如同晴天霹雳
:“希斯达尼亚号”遭到攻击,沙奇重伤不知去向。
摩尼痛苦的扯着自己的头发,已经半个月了,他翻遍了伦敦每一个角落,甚
至偷偷潜入侍卫队打探,都没有沙奇的消息,那孩子竟如自空气消失一般无影
无踪!想到这里,摩尼蓦然大惊!
不!沙奇不可能死了!那个天使般的孩子绝不能死!多少次他累得睁不开眼,
只是却无法休息,跟前尽是沙奇十六年来的点点滴滴;他的慧黠、他的灵巧、
他的顽皮、好玩,他高兴时的样子、他生气的样子、甚至他耍赖时可爱的神情,
当他恶作剧被逮住时那带点邪气的无辜状,都在令摩尼心痛得无法入眠!
如果!如果有可能,他愿用他的一切,甚至他的生命来交换沙奇的平安归来,
可是他在哪里?他可爱善良的天使到底在哪里?
一切都恢复原状了,除了老欧文和赫克丧命外,其他的水手都平安的回来了,
连希斯达尼亚号也在女王的谕令下修复当中。沙奇的房间,原本被火烧得面目
全非,浴血斑斑,如今也和过去一模一样,所有沙奇心爱的家具和玩具,他们
都一样不缺的找回来,可是这里再也不同了,缺少了沙奇的踪影,这个房间,
这艘船都失去了生命力,这里变成一座坟墓,仿佛再也活不起来的坟墓!
“摩尼……”伯克的手不知何时搭上了摩尼的肩。
“滚出去!”摩尼甩开他的手,跳起来大声咆哮着:“谁叫你进来的?我说
过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准进沙奇的房间!”摩尼的眼睛布满血丝,看着伯
克的眼神仿佛看到毕生的死敌一般!
伯克充满愧疚与痛苦的望着他。好一会,摩尼颓然坐下,双手捂着满脸乱七
八糟的胡子,痛楚的低语。
“对不起……伯克,我不是有意的……”
“我了解。”伯克轻声的说着,他跟着摩尼出生入死二十年了,从未看过摩
尼这副样子,甚至他的妻子海丝背叛他与人私通而惨遭横死时,摩尼也不曾如
此痛苦!摩尼待他有如亲手足,他深深了解,那个孩子代表了摩尼一生从未获
得的亲情与温暖,摩尼爱他更是甚于自己的生命!他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是多余
的!他甚至无法强迫自己去安慰摩尼!那天的情形他最清楚,当沙奇浑身是血
倒在“撒旦”背上,跳下海的那一刹那,他清清楚楚的听到沙奇那一声撕心裂
肺的叫喊,可是他没有告诉摩尼,任何知道当天情况的水手都没有勇气告诉摩
尼!他怕!他真的很怕沙奇永远都无法再出现在摩尼的面前了!
“什么事?”摩尼平静的看着伯克变化的表情。
“哦……我……我只是来告诉你,菲利浦公爵来了,在船长室等你。”伯克
有些不自然的说着。
“你有什么事瞒着我?”
“没有!”伯克心惊的害怕摩尼知道真相,假若如此,那后果……
“没事就好,我们走吧!”摩尼知道他一定有什么事,但是他没问:他累了!
累得无法再接受任何不好的消息!
船舱内窒人的沉默持续着,摩尼坐在椅子上瞪着他数十年的好友菲利浦,他
背对着他站在窗口凝视外面嘈杂的港口。
他一点都没变,摩尼看着他的好友想着,他仍是那么无懈可击,十多年的岁
月甚至不曾在他的身上留下任何的痕迹,他仍是那样俊朗、冷静而睿智,在他
的身上似乎只有极端的冷静和自持,摩尼有时不免怀疑这个人到底有没有脾气
可言,但他也知道任何有勇气向菲利浦挑战的人若不是疯了,就是极端的自信,
菲利浦是个可怕的敌人,他的剑术造诣深不可测,从年轻的时候到现在都是一
样。可是现在他有种冲动,想一拳打掉他脸上那种该死的平静!
这一生摩尼只看过菲利浦动过两次怒,一次是一个不知死活的贵族子弟把他
当成有断袖之癖的同类,多次挑衅不成,散播谣言说菲利浦是他的情人,菲利
浦冷静的向他挑战,使他终身都无法再做那档子事;另一次是当一群劫匪攻击
平克那雷家,掳走他的爱妻及爱子时,菲利浦大开杀戒,然后把双生子之一交
给他。如果不是那次,那么菲利浦的法国妻子不会失踪,沙奇也不会交给他扶
养,而今天也不会发生这种事。
摩尼在心中叹了一口气,当年菲利浦游历法国认识了萨克斯勒家族的么女萝
兰,他耐心的等了她三年,等她一成年,他们便成亲离开法国,为这件事,老
萨克斯勒差点气死,还多亏了女王在中间协调,老萨克斯勒才了解他的女婿而
欣然同意,一时传为美谈,而如今……
“事情有了变化了。”菲利浦没转过身来,只是静静的说着。
“什么样的变化?”
“他们现在决定全力击杀沙奇,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怎么会这样?”摩尼毫不掩饰自己心中的惊慌,跳起来大喊着!
菲利浦神色自定的说下去:“因为萝兰和另一个双生子逃了!他们失去控制
我的王牌,当然要全力捕杀沙奇,少了他,我对他们的威胁会少很多。”
“那你打算怎么办?”摩尼强自镇定的说着。
“找到他。我不能让我的孩子受到伤害。”
“你十六年前为什么不这么说?”爱琳哽咽的声音出现在门口,她红肿着眼
走进船舱中,在菲利浦面前站定。“当年你为什么不把他留在身边,而让他出
海去活受罪?如果当年你留下他,今天根本不会发生这种事!”
菲利浦转过身来,面对和自己神似的姐妹。“爱琳!你冷静一点!”
“我怎么冷静?你要我怎么冷静?”爱琳哭着控诉:“像你一样站在这里讨
论沙奇的生死像讨论天气一样吗?我办不到!我不像你这么冷血!忍心把不满
一岁的小孩送到几十个大男人的手中,任他在汪洋大海上不闻不问,这十六年
来你见过他几次?你算什么父亲?你知不知道他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多
少年来一次一次听我们说抱歉,他的父亲太忙无法见他,他还得强装笑脸反过
来安慰我们,怕我们伤心,晚上自己躲在棉被里偷偷的哭!你管过没有?当他
的睡梦中还念着他只见过几次面的父亲时,你在哪里?”她忿怒痛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