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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听方芳劈头冲朱扬喊道：“姓朱的，你知道你把婧子害成什么样了吗！你说现在该怎么办吧！”
“于婧，她怎么了？”在电话中，朱扬就觉得方芳的口气不大对劲。
“都是因为你，婧子现在变得痴痴呆呆的，伯母都害怕她得抑郁症！”
“我们最近都没联系啊，这是怎么回事？”
“我问你，你是不是和那个温青在一起！”
“是。”朱扬沉默良久后说。
“难道你真是木头做的！你看不出婧子喜欢你吗！”
朱扬沉默。
“为了你，婧子不知道拒绝了多少男生的追求，哪个拿出来都比你强十倍！她以前是有男朋友，可从重庆回来后，他们就分手了，因为她自认为找到了自己想要的感觉，自认为找到了自己想要找的人！她一个人去重庆找你，你以为是重庆那个地方很有魅力吗？可两天后她就回来了，为什么，还不是因为你不在那里！知道你在北京，她天天往书店跑，她说在那里会再见到你！那些破报纸，破石头，破衣服，她像宝贝一样供着，可那又有什么用！说实话，我们家婧子不管从哪方面都十足十地配得起你！你说，为什么她就那么不入你眼！你就不觉得羞愧吗！”
朱扬仍是沉默。
“你说呀！你为什么要那么做！对于婧来说，那就等于所有的梦想一下子都破裂了，你明白吗？她能不伤心吗！”
“她……知道了？”
“你什么意思！难道你还想瞒更久！”
“我本打算过几天告诉她。”
“我告诉你，婧子可是一个特别认真的人，我从来都没见过她这样！你说，现在怎么办吧！”
“她，在我心里一直都是完美的……能遇到她，对我来说就是一个奇迹……我从重庆来到北京，那是因为我知道那时我已经没有任何再呆在重庆的理由了……可是，现在……”
“这么说，你来北京是找婧子的！既然这样，那现在你们重新开始不就行了？”
“那温姐怎么办？我不能对不起她！”
“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就可以对不起婧子了！说来说去，你还是要选你那个温姐，是吗！”
“你觉得我还有资格吗！她给我的是一份完美的感情，是我先放开，先背叛的！现在你让我拿什么去回应！”朱扬有些激动，平静了一下后，他继续说道，“是，你说得很对，我确实感到很羞愧！我不能那么自私！她应该找到一份真的感情！属于她的真的感情！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方芳看了看朱扬，许久后说：“我看你们都有毛病！你确实没什么资格了。”
之后，两人就不再说话了。
方芳在走之前又丢下一句话来：“朱扬，不管怎么说，婧子现在的情况是你造成的，你必须解决！要是婧子有什么事儿，我饶不了你！”说完，方芳离桌而去。
第二天，朱扬又接到了于婧的妈妈的电话，说要见他。朱扬开始担心起来，情况似乎还要严重。
朱扬去风了于婧的妈妈。于婧的妈妈并没有像方芳那样疾声疾色，仍是一些副温和的样子。
“小扬，本来伯母不该过问你们年轻人的事情，可是请你体谅一个做母亲的心情，我不希望小婧受到什么伤害，做为她的一个朋友，我想你也不想她受到什么伤害吧？”
“是的，伯母。”
“小婧这孩子从小就倔，凡是她认定的事就一定要坚持到底。自从从你那里回来后，小婧发生了许多变化，我也可以看出来，小婧是真的喜欢你的，你能不能告诉伯母，你是怎么想的？”
“伯母，对不起，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伤害她，可是现在，我已经……”
“别的话伯母也不想多说什么，这其中也许是发生了许多误会，我希望你能找小婧谈一谈，把你们各自的想法都说清楚 ，这样对谁都好。”
“对不起，伯母！”
“伯母对你没有什么时候芥蒂，其实伯母是很喜欢你的。”
“对不起，伯母！”
回家的路上，朱扬又拿出了于婧给他写的那封信。对于信上的问题，朱扬知道，在他答应温青举办生日聚会的时候就已经给出了明确的答案，或者早在再次在展览上见到于婧的时候，他就知道了这个答案，只是他还还没有对提问题的人说而已。而现在，他知道该是他回复的时候了。
朱扬约于婧在那家叫“心晴”的咖啡馆见面。之所以选这里，是因为他在这里欠她一次咖啡，而这是他上次就答应过的。
朱扬并不肯定于婧会来。但于婧来了。
他们几乎同时到达那家咖啡馆的门口。
他们点了和上次一样的咖啡。
朱扬努力地平静着自己的心情，他低头思索着、整理着自己的思绪，当他抬起头准备要说话的时候，发现于婧正在看着他。
楚楚的眼神。朱扬的心不由地一震。
“在我们家乡有一种草，我们把它叫做双双草，通常，两棵草并排地长在一起，连根也纠结在一起，直到秋天它们一起枯死掉。可是，当其中的一棵草向身边的第三棵草靠近的时候，原先的两棵草就会分开，甚至连根也会分开……因为那棵向别的草靠近的草已经不值得另一棵草和它一起到秋天了！我想这是大自然给出的一种解释……
“我一直把两个人的感情看作是一种纯净透明的东西，就像是宝石或水晶，它们总是那么光彩夺目，但是，一旦其中有了杂质，它们就不再是完美的了，就会被看成是和一般的石一样的另一种石头，甚至会让人讨厌……
“我没有听从我的心，已经走入了另外的一条路……
“故事也许不会向你想的那样发展，事情总是很复杂，总会生出许多别的枝枝节节……
“牛郎不会对他的织女不理不顾！除非他不是她的牛郎……
“我……希望你能找到值得和你一起牵手的人……”
整个的谈话过程，于婧只静静地听着，没有说一句话。之后就是沉默。
在于婧的眼睛里，朱扬看到了打着转的眼泪。
第二十三章 车祸
今天是星期天，也是温青举行生日聚会的日子。昨天的时候，温青再次给于婧打了电话。电话是于婧的妈妈接的，她和温青说她一定会转告于婧的。但事实上于婧就在旁边。
温青也请了林齐辉。从方芳那里，林齐辉基本了解发生了什么事，在暗自高兴的时候，他忍不住为于婧担心起来，因为听方芳说于婧的心情实在很糟糕。为了证明自己所坚持的立场，林齐辉向方芳保证，只要于婧不去参加温青的生日聚会，他就不去。
于婧蜷起身子静静地坐在床上，她的身边是好友方芳。方芳也静静地坐着，她什么也没说，或者是因为她想说的话早就说完了。她现在能做的就是陪在好友于婧的身边。
于婧的手和胳膊环抱着膝盖，眼睛向下看着，眼神有些发呆，头发散乱地披在肩上，她的样子就像是一个丢失了心爱的玩具的小女孩，而且她知道那是再也找不回来的玩具。
短短几天，方芳觉得于婧瘦了许多，特别是那双眼睛，竟比以前大了很多。这让方芳非常心疼。
于婧静静地坐着，方芳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一天的时间感觉很漫长，终于捱到了下午。终于要接近那个生日聚会的时间了。
下午的时候，于婧她几次转头看向桌上的闹钟，等到那个时间真的到了的时候，她的眼睛就在定在了那只闹钟上。
也许对一些人来说那不算是什么重要的时刻，也许对另一些人来说，那又是一个重要的时刻。“他们就要告诉别人了……”不知道呆着看闹钟的于婧有没有这样想呢？
又过了一会儿，或者是很久，方芳霍地站了起来，她觉得她心中满是怒火，可这怒火她实在不忍心向身边的于婧发泄。
“这个混蛋，实在是太气人了，我非得好好整他一下！”方芳叫道。
于婧没什么反应。
方芳接着拿出手机按了几下，然后把手机放在了耳朵旁，等待着电话接通。
于婧看到方芳要来真的，也有些紧张地说：“你要干什么！”
“嘘！”方芳把手指竖在了嘴边。
“朱扬！”方芳冲着电话叫道，像是发生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不好了，不好了，婧子她……婧子她现在医院里，你赶快来看看吧！……她想不开，她……你快来呀！”方芳的口气满是焦急和担心，还伴着伤心的哭泣声，任谁听来，都真的以为是发生了一件可怕的事情。
关掉电话后，方芳哈哈地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