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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家姑母王夫人,婆婆邢夫人请凤姐过去“照看照看”。凤姐素日最喜揽事,卖弄能干,岂能放过这个显露自己才能的机会。当王夫人问她:“你能行吗?”凤姐早已按捺不住道:“有什么不能的!”还不等邢王二夫人答应,这位琏二奶奶迫不及待的接了对牌,走马上任了。
凤姐雷厉风行,卯正二刻便过来宁国府,先在管事的老婆媳妇们面前发表一通就职演说:“既托了我,我就说不得讨你们嫌了。我可比不得你们奶奶好性儿,诸事由得你们。如今可要依着我行,错我一点儿,管不得谁是有脸的,谁是没脸的,一例清白处治。”她说罢,便吩咐人念花名册,按名一个一个叫进来分派。并任命赖升家的每日揽总查看,还下令,对有偷懒的、赌钱吃酒打架拌嘴的,立刻拿了来回我。谁要徇情,叫我查出来,三四辈子的老脸,就顾不成了。一个媳妇来迟一会儿,凤姐立时叫人打20板子,革她一个月的钱粮。宁府中人俱知凤姐厉害,皆兢兢业业,依令而行,不敢偷安。自此,贾府中虽有众多妯娌媳妇,唯有凤姐显示出威令重行,宽猛相济,潇洒风流,真是“万绿丛中一点红”了。
到了贾府被抄家后,贾母死了,自然仍是由凤姐主持丧事。可这一次王熙凤说话没人听,什么事也办不下去了,按鸳鸯的说法是琏二奶奶连一点头脑也没有了,不单王夫人说他不用心,连她婆婆邢夫人也说她打不得撒手的。凤姐只得含悲忍泣的出来,叫人传齐了众人,哀求说:“大娘婶子们可怜我罢!我上头挨了好些说,为的是你们不齐截,叫人笑话,明儿你们豁出些辛苦来罢!”怎奈这些人见凤姐威风扫地,更加作践起来:叫了那个,走了这个;发一回急,央及一回,支吾过了一起,又打发一起,瞻前不能顾后,顾后不应当前,已闹得七颠八倒,不成体统,真是力拙失人心。
为什么执掌家事的琏二奶奶,主持两次丧事竟然出现如此之大的反差,究其原因也很简单,这就是应了一句老话:“正人先正己”、“己不正难正人”。凤姐初管家事时,一身正气、两袖清风,表里一致,敢说敢当,都视为有作为的管家人,谁岂敢在她面前起剌作践。可是后来,凤姐逐渐不及检点,放任自己,贪心日重,拿公众的月银去放债吃利息;替人打官司害死一对少男少女,收受白银三千两;她毒设相思局,害死贾瑞;她借刀杀人,残忍的害死了弱女子尤二姐和腹中的婴儿。这样一个任性妄为,作恶多端的管家人,岂能在众人面前受到尊重和敬服?她失去了民心,丧失了管家的能力,不仅贾母的丧事主持不下去了,而且最终落了个“机关算尽,反误了卿卿性命”。
历史是一面镜子,王熙凤这样的典型,虽然过去了二三百年,可她的影子在现实生活中还能随处可见。有些国有企业和事业单位的领导班子,缺乏凝聚力和号召力,群众没有积极性,究其原因是有多方面因素,但主要的是领导自身不廉洁、不自重,在群众中丧失威信造成的,可以说,凡是问题成堆的单位大都是如此。现在只要认真查一查亏损或倒闭企业的原因,大都是同企业的领导成员损公肥私,挥霍享乐有着直接的关系。有人专门走访、调查了烟台、北京、秦皇岛、北戴河、泰安、上海、福州等10个城市,发现小庙大神,穷寺富方丈的现象比比皆是。经营连年亏损,职工纷纷下岗,而厂长、经理们则照拿比职工高出10倍、20倍的工资奖金;还有什么回扣和孝敬;坐高级轿车、建豪华住宅、泡宾馆舞厅、搞金屋藏娇,大发企业亏损破产财。上海黄浦区检察院调查,有12名是单位的所长、经理、总裁,都是一把手,经不住金钱、美女等种种诱惑而走上犯罪道路,涉案金额380多万元,平均每人30多万元。有一个公司总经理陈某把单位100多万元资金挪用给妻兄,并侵吞公款50多万元。一个只有99名职工的小单位下岗57人,而总经理却照样唱歌跳舞泡桑拿,他在任的15个月里,只做了1.7万元的生意,而挥霍花销63万多元,职工们辛辛苦苦所付出的血汗,成了头头们挥霍享乐的资本,群众怎么能有积极性。他们高唱的调子再好听,规定的制度再严格,谁会听他们的使唤,谁肯为他们卖力,没有职工的生产热情,那里有企业的效益?这样下去,搞企业或单位的改革都已失去了意义。由此可以看出,领导人要想在经济大潮中把企业搞上去,当然要做许多工作,但最主要的是做到“正人先正己”,首先要严格要求自己,廉洁奉公,一尘不染,跟群众同甘共苦,勤奋进取,处处为群众做出表率,才能在群众中树立起威信,领导才会真正有凝聚力、号召力还有一种现象值得注意。有些企业领导班子换了一茬又茬,不仅不见好转,而且一步不如一步,这必然都会有各种理由,但最根本的原因恐怕是领导班子“一代不如一代”所致。由于风气不正,只治标不治本,缺乏选才机制,缺乏对领导成员的监督体制和权力制约机制,只是走马灯似的换人,换上来的人大都是走一厂捞一把,捞满了腰包,捞穷了企业,群众苦不堪言,深恶痛绝。靠这样走一处捞一处,走一处败一处的“败家子”的厂长、经理、老总们,不就是王熙凤的影子吗?
《红楼絮语》之39
贾政的怪论
神武将军冯唐之子冯紫英与贾府的老爷少爷都有来往,一日,他来贾府贾政处,说是广西的同知进京引见,带来四件洋货:一顶鲛绡帐,一扇雕有《汉宫春晓》图案的围屏,一架三尺多高的钟表,还有一件是在玻璃盒子内,用大红绉绸包着的一颗桂园大的珠子,光耀夺目。说是可以做贡品用得着,要卖给贾府。冯紫英说:“据说这叫‘母珠’。”然后又从怀里掏出一个白绢包儿,将里面的珠子倒在盘里散着,把那颗母珠搁在中间,只见那些小珠儿滴溜滴溜都滚到大珠子的身边,把这颗大珠子拱起抬高了,这些小珠子都粘在大珠子上。贾政识货,说这原是珠之母。
不一时摆酒,连同贾琏、冯紫英边饮边谈起家常。贾琏道:“听得内阁里人说起,雨村又要升了。”冯紫英道:“我今儿从吏部里来,也听见这样说。雨村老先生是贵本家不是?”贾政道:“说来话长。”他说,贾雨村原籍是浙江湖州府人,他被革职以后,只因妹丈林如海在扬州巡盐的时候,雨村给外甥女儿做西席,恰好外甥女儿要上京探亲,林姑老爷荐书托我吹嘘吹嘘,因他对我家事宜一概都明白,因此遂觉得亲热了。几年间门子也会钻了,由知府推升转了御史,不过几年升了吏部侍郎,兵部尚书。为着一件事降了三级,如今又要升了。冯紫英颇很感慨的说:“人世的荣枯,仕途的得失,终属难定。”可是贾政受小珠子粘附大珠子的启发,谈了一番大道理:“天下事都是一个样的理,比如方才那珠子,那颗大的就像有福气的人似的,那些小的都托赖着他的灵气护庇着。要是那大的没有了,那些小的也就没有收揽了。”
贾政这番话,好似讲的是怪论,人世间的荣枯,靠的是自己有否作为,有否正气,岂能靠谁的托赖。其实,贾政并没有说错,地球和月亮都要围着太阳转,人世间的事难道就没有小人物围着大人物、权势小的围着权势大的,钱少的围着钱多的人转吗?从古至今,这种小珠子投靠大珠子的人和事实在太多了,没有大珠子的托赖的,即没有托赖的靠山,也要千方百计,绞进脑汁找个能托赖的靠山。“大树底下好乘凉”,有了个能够依赖的靠山,为自己的荣华富贵,为自己的发达前程自然就有了保证。贾雨村本是个被革了职的小官吏,自他投靠了贾府,靠着贾政提携,终于发迹,步步高升。王熙凤为贪收三千两银子,假托贾琏修书给节度使云光,把金哥同原长安守备之子的婚事,硬给判定退了婚,丧送了好端端的一对青年男女的性命。云光所以肯这么为贾府卖力,就是因为他看到了贾府不仅是财富豪巨,而且是皇亲国戚,是世袭的贵族,在朝中上下均具有极大的权势。他想找这样一个托赖的靠山都难找弄到手,恰逢凤姐托他办一件给人判定取消婚约这个机会他岂能放过?所以,没过三日,他便回信告之事已办妥,极力奉承,以此做为投靠贾府的见面礼。
时至今日,由于受经济利益的驱动,忘记了党藉国法,忘记了自己的公仆宗旨,不少人搞攀龙附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