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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这么模凌两可的回答,于郁瑛也不便再追问下去,看见他似乎想修复那个已故障多时的电子钟,遂问:「那个钟还能用吗?」
「稍微调整一下应该可以。」于郁瑛见他拆解零件的技衔纯熟,不免好奇:「你怎么懂这个?是兴趣吗?」
古挚崴摇头。「这是我的专长,我大学念电子工程。」
于郁瑛睁大一双美目,良久说下出一句话。「你学电子工程,为什么会跑去当歌星?」
古挚崴看了她一眼。「妳以为我喜欢当歌星吗?反正都已经误上贼船了,只好做到约满为止。」
第一次听到有人说当歌星是误上贼船,引发于郁瑛莫大的好奇。「你不是参加什么新人大赛才脱颖而出的吗?」
「鬼才会去参加什么新人大赛!」提起这件事,古挚崴就有满腔的恨意。「这全是大音痴的错。」
「大音痴是谁?」
「唱片公司的音乐总监。」于郁瑛呆呆地注视着他,再怎么说唱片公司的音乐总监都不可能会是个「音痴」才对,看他一脸忿恨不平的样子,应该是刻意的「丑化」吧。
这使得她更想知道他成为歌手的经过:觑了他一眼,小声地问:「可以告诉我,你是如何成为歌手的吗?」
古挚崴凝视她一会,有点迟疑地问:「妳要答应我,不将这件事转述给别人听。」于郁瑛点头。
古挚崴见她神情认真,轻咳一声才开始讲述那段令他后悔不已的经历。
「我本来是去唱片公司应征录音师的,可是面试那天有一大群人,个个衣着光鲜亮丽而且年纪又轻,我一看之下就觉得希望渺茫,因为只有三个名额,我就边等着面试盘算下一个工作该怎么找。
后来我才知道应征录音师的只有十个人,那群人是来参加试唱会。当我们第一次面试后正等着第二次面试的时候,大音痴突然出现把我们统统叫过去,每个人清唱一首歌。当然,我们也不知他葫芦里卖什么,只好照做。」
于郁瑛更加好奇,也许他是因为唱了一首高难度的歌曲,才会获得青睐,遂笑问:「还记得你唱什么歌吗?」提起这个,就令古挚崴心生惭愧,俊脸下觉轻泛酡红。「从小到大,除了上音乐课和服兵役唱军歌之外,我唱歌的次数根本屈指可数,所以什么歌都不会唱,那天我就唱了首国小参加合唱团时曾唱过的「拜访春天」。」
于郁瑛更感惊奇,只凭一首简单的「拜访春天」就可以发掘到一颗超级巨星,那位音乐总监果真慧眼识英雄。「那后来呢?」
「后来公司就通知我录取了,我当然很高兴工作有着落,就这样胡里胡涂地签下三年的合约,然后开始工作;可是,每天的工作都是练习如何看谱和发音练习,这样过了半个月,我发觉有点不对劲,问清楚之后才知道自己竟签下了歌手约。」古挚崴想起往事,就开始自责自己的胡涂。
于郁瑛第一次听到有入迷糊到这种地步,虽然很想笑,即又不敢当着他的面笑出声,只得极力忍耐。
古挚崴看了她一眼,又继续说:「后来我觉得事态严重,就去找我老哥商量,他看遇合约后觉得对我并没有什么损失,而且那时他也急需一笔钱和朋友做期货生意,我老哥赌一定会赚钱,所以如果到时候我不想当歌手,只要把钱还公司就行了。
我觉得他说得有理,所以就这样当起歌手了,半年后发行第一张唱片,销售成绩平平,再加上我老哥的生意也赚了不少钱,所以我就想赔钱以换得自由身。
哪知,老板即说什么也不放人,为了这件事我和老板争执了近一个星期,最后我只好放弃,所以…就变成现在样子了。」古挚崴说完,无奈地长叹一口气。
对面的于郁瑛再也忍不住,掩口低头大笑,第一次听到这么有趣的事。
古挚崴看着已笑得花枝乱颤的她,任何一个知道他这段经历的人,个个都笑得人仰马翻,她已经算得上相当含蓄了。
房门外,林秀枝正想叫两人吃晚饭,举起手尚未敲下,里面就传来女儿连连的娇笑声,她缓缓地放下手,抿嘴一笑转身悄悄离开。女儿已经好久不曾发出这么开心的笑声了,也许那个乡下来的小伙子是土了一点,但能让女儿那么开心,可能是个相常风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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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雅菁因为今天没有社团活勤,所以还不到六点就回到家了。
她把背包挂在椅背上,探头看看屏风的另一边,姊姊上班时所背的浅棕色皮包已放在床边,显然姊姊已经回来了,可是刚才在客厅却下见她的身影,不知跑哪去了。
老妈最近对那个乡下来的古大哥好像满殷勤的,还不时对老姊讲些类似双关语的话,真搞不清她们究竟在打什么哑谜。
还有,她觉得那侗古大哥一点都没有乡下人的感觉,国语发音字正腔圆不说,那嗓音 她一种相当熟悉的感觉,好像常常都可以听见。若是长相大众脸逞有可能,但声音可没听过有什么大众嗓音。
于雅菁想了一会,就直接到厨房问正在洗菜的林秀枝。「妈,姊姊到哪里去了?」
林秀枝头也不回地答:「大概在房里和阿哲聊天。」
房里?聊天?于雅菁虽是满腹疑问,但也没有再追问。就她所知,老姊不是个喜欢和陌生男子聊天的人,难道是因为刚刚失恋:心灵空虚到「没鱼虾也好」吗?她边往大哥的房间走,心里边犯嘀咕。
房间里的于郁瑛一边看着在修理收音机的古挚崴,一边为他一箩筐的糗事掩口轻笑。
「拍那支音乐带的时候,导演叫我从路的这头一直跑过去,我站好位置照指令就开始跑,哪知跑不到十公尺我就不小心跌了一跤,我一身狼狈地爬起来,心想大概要NG重来,哪知导演却叫我继续跑,我只好忍着膝盖的疼痛,也忘了要擦掉脸上的泥沙就这样跑到底。
没想到事后导演竟夸奖我那一跤跌得好,还夸我悟性高,有演戏天分,听得谢大哥和小邱差点没笑死。」于郁瑛笑得差点连眼泪都流出来了。
「像这样的事多得不胜枚举,其实我是真的笨手笨脚才老是出状况;可是,那些导演却认为那是我刻意这么表演的,害我都不知该怎么解释自己的粗心才好,向他们解释,他们又说像你这么谦虚的年轻人已经下多见了。」古挚崴说完,还故意学导演的语气说:「嗯,很好、很好,有前途。」
于郁瑛极力降低笑声,若不是不习惯捧腹大笑,她早就笑到在地上打滚了。
古挚崴边锁紧螺丝边摇头叹气。
这时,门外传来一声。「老姊、古大哥,我要进去了。」房间里的两人闻言,双双大惊失色。
「假发、假发!」古挚崴放下收音机,转动头颈找寻他的假发。
于郁瑛本能反应就是上前去锁门,以免被贸然闯道来的小妹发现了秘密;岂知一个太心急,以致于没留心地毯上一瓶横倒的矿泉水,一脚踩上去,结果重心不稳立刻往后倒,吓得她惊叫出声。
正要去拿假发的古挚崴听到她的惊呼,转头见状也顾不得什么,强臂就想去接住她。岂料,右脚踩上一个塑料袋,脚一滑立刻仰面摔倒在地毯上,而这一摔无巧不成书,使得仰身往后倒下来的于郁瑛着着实实地跌在他身上。
此时,门碰地一声被打开来。「老姊、古…」于雅菁开门看见地毯上两个互迭的身躯,脑中立刻浮现「限制级,儿童不宜」字样,下意识又将门关上。
她呆站在门前数秒转身想离开,突然刚才所见的景象在脑中倒带一次…被老姊压在下面的那个帅哥不就是几乎是反射性动作,转身、旋门把、推门、跨道去,一气呵成,待于雅菁看清楚正坐起的帅哥长相时,不禁大喊出声:古~挚~崴~」
于雅菁坐到古挚崴面前,仔细地打量了他好一会,略带迟疑地问:「你真的是古挚崴吗?」
古挚崴僵硬地一笑。「妳好,打扰了。」
于雅菁呆楞了数秒,立刻咧嘴而笑,满脸兴奋地说:「我叫于雅菁,是你的忠实歌迷,你的专辑我几乎每张都有,最近才发行的这张我也买了,另外我还抽中你的签名海报呢,我最喜欢你上一张专辑的主打歌,据说是你自己写的歌词,是真的吗?」 古挚崴听她提起这件令他悔恨不已的事,虽然不怎么喜欢,但仍微笑客气地说:「妳过奖了。」
「那首歌词真的写得太好了,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