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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正是自认一切源自罗马,凯撒大帝们的罗马,世界霸权和罗马帝国的继承人的法西斯分子,开始在这一标记旁拼复显示伊特鲁利亚人之地的尊严的碎片。对于曾在那儿生活过的所有意大利人来说,伊特鲁利亚人显然是与罗马人血统最远的人。正如今天的意大利本地人判断的那样,在所有曾在意大利兴盛过的人种之中,古罗马时代的罗马人显然是离意大利人血统最远的人。
塔奎尼亚离海只有大约3英哩远。公共汽车会很快过来载上你,然后在拓宽了的城门大道上飞速奔驰,然后在城门里面的空地上转一大圈并停下来。我们在那块光秃秃的、似乎什么也不想有的空地上下了车,发现左边有座美丽的石头大厦,右边有家建于城门上方低低的土墙之上的咖啡馆。城市海关的职员过来查看是否有谁带进了食品但这仅仅是一瞥而已。我问他旅馆在哪里,他说,你是说睡觉的地方?我说是的。他于是让一个小男孩帮我背着包,带我们去了民族旅馆。
在那些小墙围绕的城市中,通常是到哪儿都不会太远的。小小的石头城在温暖的四月的早晨似乎还在半睡状态之中,然而事实上大部分居民早已出门去田野里干活了,他们一直要到傍晚才会穿过城门回家。
哪儿都有稍稍的荒凉感小酒店内也不例外,我们走上楼梯进店时便感受到了这一点。
那儿的底层不属于酒店。一个穿着长裤的小伙子挺着胸站到了我们面前,他似乎只有十二岁,但已有成熟男人的样子。我们提出要房间,他朝我们看了一眼,目光便迅速移开去找钥匙,然后领着我们走上了上楼的另一段楼梯。
他对一个像是打扫卧室的女仆模样的女孩喊了一声,让她跟着,然后给我们看了两个房间,又打开了在这类小旅馆中很常见的一间大而空的集会厅,对我们说:〃你们不会感到孤独的〃,他的语气很活泼,〃因为你们能隔墙聊天。泰·琳娜!〃他举起一个手指开始倾听
〃唉!〃声音从墙那边传来,犹如回声,惊人地近、惊人地清晰。
〃凡·帕莱斯多!〃这位叫埃尔伯第诺的小伙子又喊。〃埃帕龙多!〃琳娜的声音又传来。
埃尔伯第诺对我们说:〃你们听!〃我们确实听到了。那分隔墙肯定是涂了奶油的细麻布。埃尔伯第诺很高兴,因为他已使我们相信我们在夜里既不会感到孤独、也不会感到害怕了。
事实上他是我所遇到过的最男性化、最具父性的小旅店经理,他自己管理整个旅店。他实际只有14岁,但有些显矮。从早上5点到晚上10点他都在忙碌之中,从不休息,并且总带着他那奇怪的、突然斜向一旁的迅速一瞥,那一瞥肯定浪费了他许多精力。
父亲和母亲在幕后工作,他们都显得年轻快乐,但似乎并不干涉儿子,埃尔伯第诺负责一切。狄更斯见到了会怎样地喜欢他啊!但狄更斯看不见这男孩身上具有的深沉、可信和勇气他丝毫不怀疑我们这两个陌生人。
塔奎尼亚人肯定富于人性而又高贵,甚至商旅者也如此,估计他们只是简单的农产品购买者和农用工具销售者之类的人。
我们又远足回到了城门边的空地上,坐到了外边一张廉价的桌子旁喝咖啡了。墙外远处有几座新建的小屋,绿色的大地迅速倾斜,一直斜向海边滩地的边缘,伸向朦胧的、微微闪着光的海中,那海似乎有点不像海。
我在想,如果这儿仍是一座伊特鲁利亚城,城门内当仍会有这种洁净的空地,但它不会是片被遗弃的空地,而会是片圣洁的地方,会有座小小的庙宇以保持其活力。
就我自己来说,我喜欢设想一座古希腊早期伊特鲁利亚式的小小木结构庙:小巧、优雅、脆弱,如鲜花般易消失。我们已到了倦于再见巨大的石头建筑物的地步,并开始意识到还是该使生活保持流动和变化,而不该设法把它固定于沉重的纪念碑上,因为人们建造的笨重建筑已构成地球表面的负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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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塔奎尼亚5
作者: '英'D.H.劳伦斯
伊特鲁利亚人只建造小型的庙宇,像带尖顶的小房子,并且完全是木结构的。这些庙宇的外部,常装饰有赤褐色的横饰条、飞檐和顶饰,这使庙宇的上半部分看起来几乎全由精致镶嵌而成的陶器、陶瓷片所组成,并充满了造型自如的画像,如轻松欢快的舞蹈者、成排的鸭子、如太阳般的圆脸、露齿而笑并拖着大舌头的脸等,全给人以清新活泼、充满生机、毫不刻意追求什么的感觉。
确实,上面所有的图像小巧玲珑、匀称优雅,并且鲜活,具有某种迷人的而不只是给人印象的魅力。在伊特鲁利亚人的本能中好象有种想保持生命之自然诙谐本色的真正欲望,从长远来考虑那显然是件比占有世界或自我牺牲或拯救道德灵魂什么的更有价值、甚至也是更困难的事情。
为什么人类会有给别人留下印象的渴望!为什么在被施于了信条、施于了功绩、施于了建筑、施于了语言、施于了艺术作品之后,人类还会有这样的贪欲?而这种欲望最后竟成了被强加的、让人厌倦的东西。请给我们生动的、灵性的、不会永久存在而成为障碍、成为令人生厌之物的东西吧!可惜连米凯朗基罗最后也成了一个蠢笨的、令人生厌的负担,走过他身边的人甚至都不想再看他一眼。
咖啡店对面、空地的那一边是维特尔斯基大厦,一座迷人的建筑,现在是一座国家博物馆大理石碑上这么写着。然而那厚重的大门却关着。有人告诉我们这地方10点才开门,而现在才9点半,我们于是沿着陡峭但并不太长的街道漫步到了它的顶端。
顶端是公园的一部分,可以俯看市景,那儿有两个老头正坐在太阳下的一棵树下。我们走到了栏杆旁,没想突然看到了我所见过的最令人兴奋的景色:
外面是片小山起伏,完全自然的绿色原野,苍翠欲滴的麦浪柔和起伏、闪着一片新绿之光,并且没有一所房子阻挡视线。在我们脚下,悬崖向下倾斜着,在底部它的曲线对折而起逐渐向上,伸向了面向一望无际的无瑕绿色的邻近一座小山。远处,座座小山把它们的涟漪荡向了座座大山;更远处则高高矗立着一座滚圆的山峰,那上面似乎有座迷人的城市。
如此一片纯洁的、起伏上升的、不受一丝污染的乡野,一片四月早晨的、遍是绿色麦浪的乡野!还有奇特组合的座座小山!这儿似乎不存在现代世界的东西,没有房子、没有机械装置,只有深深的惊叹和宁静,以及未受任何阻扰的奔放。
小山的那一面像个截然不同的伙伴。它的近处一端十分陡峭、充满了野趣,满是长青橡树和小灌木丛;公有的斜坡上有黑白花色的牛群在吃着草;在其蜿蜒的山脊上则是成长着的绿色麦浪,一直下垂伸向遥远的南方。
在那儿你立刻便会感觉到:那座山有其灵魂、有某种意义。
躺在塔奎尼亚那座长长的山崖的对面,面对那个矗立在优雅的小山谷对面的伙伴,你立刻便会感觉到,如果这座山上有着活着的塔奎尼亚人和他们那些灰色的木头房子,那么对面那座山上便会有他们如种子般迅速埋进地下〃彩绘房子〃内的死者。这两座山就如生与死一样不可分离,即使在现在,在遍地绿色、海风吹拂的阳光灿烂的四月的早晨也不例外,而辽远的大地则仍如开天辟地之初的那个早晨一般新鲜、神秘。
但B要回去看维特尔斯基大厦,它现在一定已开门了。我们沿街而下,十分确信那扇大门已经打开,几位职员肯定已站在院子入口处的荫影下了。他们用法西斯式的举手礼向我们致意:〃全能的罗马〃。为什么他们不找回伊特鲁利亚式的敬礼,对我们说:〃全能的伊特鲁利亚〃呢?当然他们毕竟是完全友好并彬彬有礼的,我们于是走进了大厦的院子。
任何对伊特鲁利亚人略有所闻的人,对这个博物馆都会感到极大的兴趣和兴奋,因为它拥有塔奎尼亚发现的大量古董。那是只在塔奎尼亚发现的东西,至少导游是这么说的。
确实应该如此,把所有东西劫离其本土本址、把它们堆放到〃伟大的中心〃去的做法真是太谎谬了。有人说那样公众就都能见到这些东西了,这么说确实无可厚非,但公众只是个普通头脑的群体,他们什么也看不见。有几位学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