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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年第09期-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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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迹,/在漫长的岁月里忽然有/彗星的出现,狂风乍起……”(17)在漫长的岁月里,诗人时刻准备深深地领受那些意想不到的奇迹,不管是甜蜜、酸楚、苦果、甘饴、平安、惊惧、灾祸、安谧……对于生存中的一切,诗人以整个生命在承受。也只有这样的诗人,才会在人生的深秋,有初春的感觉。五、诗形:在“十四行诗”上的成就
  在同时代诗人中,在“十四行诗”的创作上恐怕屠岸的成绩是最丰厚的,他对十四行诗的痴迷在中国当代诗人中少有。这种痴迷一方面来源于诗人的翻译工 作,曾经翻译莎士比亚的十四行诗等,另一方面则是“从冯至的《十四行集》得到启发。”(18)一个热爱十四行诗的诗人不是对西方诗歌的膜拜,更不是形式主义迷恋,而是做一个诗人的职责。诗歌是必须有“形式”的,这是“有意味的形式”,是“完成了的内容”。“五四”文学革命运动,中国诗歌从古体诗向白话诗转变的过程中,正是一种“形式的丧失”,诗歌完全成了表达现代性焦虑的意义阐述,对于诗歌本身的问题一直没有很好地追究。倒是到了闻一多的新格律诗,现代诗的“思想”寻找“形式”的路途才算有了一点收获,而新诗到了卞之琳诗、尤其是冯至的《十四行集》,在思想与诗歌形式的结合上,新诗才真正让人开始满意。讲究“形式”的闻一多先生引用BlissPerry的话说:“差不多没有诗人承认他们真正给格律缚束住了。他们乐意戴着脚镣跳舞”,闻一多自己认为“新诗的格式是根据内容的精神创造的”,是“相体裁衣”,诗人所追求的是“精神与形体调和的美”。(19)屠岸先生对这些话有着自己的理解:“有一种说法:写格律诗是‘戴着镣铐跳舞’。我曾说过,写严谨的十四行诗在开始时确是‘戴着镣铐’,但等到运用纯熟时,‘镣铐’会自然地不翼而飞,变成一种‘自由’,诗人可以‘舞’得更得心应手,潇洒美妙。吴钧陶在论及十四行诗时说:‘写诗用格律并不是带着镣铐跳舞。我觉得更恰当的比喻是按着音乐的节拍和节奏跳舞,它可以使舞姿更美。”(20)诗歌是有它自身的特性的,“形式”即是其中之一,如果仅仅将诗歌变成分行的“自由的”意义的阐述,它分不分行有什么区别呢?现代诗在初期“形式”的丧失如果没有后来新月派、戴望舒、卞之琳、冯至、“九叶”诗人的重建,将是多么令人沮丧!一个很明白的道理:正如跳舞,自由的乱跳,固然可以,但是总没有按着音乐的节拍和节奏跳得有意思,因为这样可以使舞姿更美,舞者、观者的生命感受也是不一样的。诗歌的韵律、节奏等“形式”犹如听不见的音乐,是诗歌中存在的一种与人的生命、情感的形式相互应和、发生作用的内在结构,确确实实是一种“有意味的形式”(21)。
  在屠岸先生的十四行诗中,我喜欢那些纯粹地抒写个体生存的生命状态的,如《声波》、《呼吸》、《忧思》等(22),这些诗作不依赖对外在的事件、景物的叙述,完全地在自己的内心挖掘,显示出一个诗人在特定情境下对生命的沉思,由于是“十四行”的形式,避免了落人浪漫主义式的感情泛滥,显得细致、深刻而又节制,有一种自由而含蓄的美。《忧思》:“我迷惘。仿佛要失落什么东西。/我数着时间:一小时,一分,一秒……/潮汐将无声地淹没海边的礁石,/夜雾渐浓,将隐去窗外的夕照。//我迷惘。仿佛有什么事情要发生。/我翻开黄昏,它已经漶漫尘封。/仿佛有一丝笑影隐进了青灯,/然后是死寂。然而,会不会有夜风……//我迷惘。现在太静了。仿佛时光/已经停止了他永不停止的脚步。/白衣人推着白衣人进了白墙——/门关了。月光和流水开始凝固。//我担忧什么?不会有一声惊恐/在黎明之前发自我战栗的心胸!”这首诗作于1981年作者因妻子患癌症在医院陪住时。一个人在医院里那冷寂的环境中会自然地思考到生命的来去、人生的目的这些问题,因为在医院里我们会常见人的死生。《忧思》表达了作者在某个夜晚内心的“恐惧与颤栗”,在漶漫尘封的黄昏、在时间停住了脚步的夜半,在白衣人推着白衣人进了白墙(死亡的暗示)的情景面前、在月光和流水开始凝固的时刻,“我”担忧什么?担忧自己的生命的瞬间流逝,担忧自己在这个夜晚的软弱。但是,诗人的信心战胜了这一切,尽管他的内心是“战栗”的(因为作为一个诗人他的内心是敏感的),但他没有“惊恐”!屠岸的风格类似《忧思》的这种完全写个人心理体验的诗作,较好地体现了十四行诗作为一种诗歌体式,在表达人的思想和感情之时一种“形式”和“内容”的、“精神与形体调和的美”。
  最令我感动的还是《雪冬》(“2000年12月2日,我的老师,诗人卞之琳先生以九十高龄无疾而终于北京。悲痛之余,谨以此诗呈于卞先生之灵前。”),这首不同寻常的诗,真是形式上具备了冯至《十四行集》的体式,在诗艺上体现了卞之琳诗的风格。以这样的诗作告慰逝去的卞之琳师,实在叫人感到安慰:雪线划过无泪的天幕,雪帘网住长啸的枯枝;檐下挂着颤抖的冰柱——牢栅围困缄口的囚室。冥中有鹅雏飞越雪野,带起北风把狱门吹裂。窗上的冰花抛下郁结;银丝织成出殡的行列。 暖气片一再降下温度,九朵水仙护送着弥留。墙洞里早已遁去腐鼠;呼吸凝滞在老人胸口。寒霜紧裹着一代宗师—欢乐颂乐波滤净哀思。
  恩师去世,不胜伤悲,但诗人的伤悲却是隐含在诗歌的境象中:那划过天幕的雪线、网住枯枝的雪帘、屋檐下颤抖的冰柱、被栅栏围困的缄默的囚室……这些无声的境象,恰是诗人沉痛的内心的写照,天空也在无声的哭泣,没有眼泪;风中的树木似乎也是为逝者呼啸;屋檐下挂着的冰柱也在为老人的离去而颤抖,而“我”的内心,有千言万语无法说出,正如被重重栅栏围困的沉默的囚室,被囚禁的是我悲痛、复杂的内心,它甚至无法痛哭。屠岸在移情于那些没有生命的事物身上,使个体的悲痛在这些事物身上生动地显现,他赋予了这些事物以“感官”,使人抽象的情感显得具体、深刻。而“感官性”正是卞之琳诗在描写人抽象的感觉时一个明显特征,如他的名句:“伸向黄昏去的路像一段灰心”(《归》)、(“伸向黄昏去的路”和灰的心互相指涉,前者有后者的茫然感,后者有前者的形象性,抽象的事物具有了肉体的体验,抽象的感觉有了具体的“外形”。)“记得在什么地方/我掏过一掬繁华”(《路》)。 (繁华如水,双手掬起,原来是空。)“暖气片一再降下温度”——明明是“我”的心在降温,但抒情主体移至客体“暖气片”身上;“九朵水仙护送着弥留”,一种冰清玉洁的气氛围绕着老人离去的时刻——“水仙护送着弥留”,这些毫不相干的意象奇妙地结合在一起;墙洞里的腐鼠早已遁去,但呼吸却凝滞在老人胸口,生动的“鼠”与抽象的“呼吸”有相互阐释的效果。一个人写悼念之诗,是不可能太多思虑技法的,《雪冬》如此美妙、感人,只能解释为卞之琳诗之精魂,已深深浸入了屠岸的心中,已经沉淀在他意识的深处。
  ①朱自清:《新诗杂话·诗与哲理》,转引自陈旭光:《中西诗学的会通——20世纪中国现代主义诗学研究》,北京大学出版社2002年版,第236页。
  ②袁可嘉:《略论卞之琳对新诗艺术的贡献》,《文艺研究》1990年第二期。
  ③里尔克:《秋日》(冯至译),见臧棣编《里尔克诗选》,中国文学出版社1996年版。
  ④王家新:《持续的到达》,《王家新的诗》,人民文学出版社2001年版,第80页。
  ⑤⑥⑦(12)(18)《诗歌是生命的播撒——屠岸访谈录》,《深秋有如初春》,第386、388、389、394、388页。
  ⑧卞之琳:《中国现代作家选集·卞之琳》,人民文学出版社1995年版,第36—37页。
  ⑨赵毅衡:《读卞之琳》,见《豌豆三笑》,上海教育出版社 1998年版。
  ⑩'俄'什克洛夫斯基:《关于散文理论》,转引自胡经之、王岳川编:《文艺学美学方法论》,北京大学1994年第164页。
  (11)鲁迅:《两地书·三二》,《鲁迅全集》11卷,97页,人民文学出版社,1981年版。
  (13)T·s·艾略特:《传统与个人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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