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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真谢过老人,看着她走进隔壁,这才来到门前,拉开滞涩的铁门。映入眼帘的是个不大的院子,东面墙根处有株垂柳,另一边堆积着杂物,对面是栋三层的旧楼,看起来灰蒙蒙的有些年头了。
“有人吗?”南真向里走,拘谨地叫着,生怕突然从角落里窜出一条狗什么的。还好院子里并没有狗,透过窗户向里看,看不清里面的情形。
门居然是虚掩着的。
南真迟疑着拉开门走进去,身后一下子冷了许多,一阵阵阴风正吹拂在单薄的外衣上,回过头一看,天空不知何时已经被乌云所遮蔽,风里裹挟着一阵阵腥气,似乎要下雨。
门后是间不大的客厅,一切都笼罩在幽暗的光影中,如同异域,地板上蒙着一层稀薄的灰尘。就在南真刚踏上暗红色的地板,楼上的某个地方突然传来一阵声响,在幽静的房间里听来格外清脆。
南真慢慢朝对面的楼梯走去,上到二楼时,那声音忽然消失了。大约是老鼠吧。走廊两侧共有六个房间,他随便推开一扇门,是间书房,书架上的书横七竖八地摆放着,落着一些灰尘。
光线愈加昏暗,整个天空似乎都已发黄,南真看看天,心里抽紧了,走到写字台前,忽然抽了抽鼻子,手指在桌面上轻轻一刮,看到指肚上粘了一层细细的灰尘,他一阵皱眉,这里已经很长时间没人住过了。
南真凝神想了一会儿,走到书架前,刚抽出一本书,身体陡然颤抖了一下,转头看着门口的方向。如果不是幻觉的话,刚才分明传来一个人的说话声。一下子,他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这里完全是座空宅,会是谁呢?
南真缓步走到走廊里,屏住呼吸听着,的确有声音,难道是老鼠弄出的响动?听起来好像在三楼。他走到楼梯口,一步一步朝上走去。
楼上的房间少一些,推开第一扇门,里面很幽暗,存放着一些杂物,气味也很腥,南真掩住鼻子退出来,正想推开第二扇门的时候,那个声音又来了,这一次弄出的响动很大。他循着声音来到第三个房间,里面填充着许多杂七杂八的东西,难以落脚,空气也很污浊。
房间里并没有人,南真刚要转身出去,一个黑色的东西飞快地从房间对面一闪而过,原来那里还开着一扇门,他正好看到了门里面的墙壁,由于距离稍远,门开后看起来很像墙壁的一部分。
“谁在那里?”南真站在门口叫了一声,声音因恐惧而颤抖,呼吸也有些紧张,正犹豫着要不要进去,里面的房间传来一声男人凄惨的叫声,他才飞快地跑进去,那个男人的声音仍在耳边回旋,悠远而空洞。
这是一个很小的房间,地上的灰尘上清晰地印着一个人凌乱的脚步,最后那脚步向前伸进一面褐色的帘子后面。
后面有什么?
“咕隆——”一声惊雷从空中爆响,南真吓了一哆嗦,心里多了分惶然。他吞了口唾沫,慢慢沿着那个人的脚步走到帘子前,等掀开一看,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冷气。
虽然南真对那些莫名出现的大洞惊悚不已,可是看到它出现在朋友的家里,还是有些不敢相信。这个直径近四米的洞硬生生在地板上撕裂了一个口子,透过楼板深入地下,看不到尽头。它的位置刚好在他没有进过的那些房间,所以在一楼二楼的时候没被发现。
地面上,那串脚印一直延伸到洞的边缘,南真心里一寒,那个人一定是掉进洞里了。他探头小心地朝下面看,正有黏黏的风吹上来,吹在脸上很不舒服。
南真匆匆下了楼,大步走出院子。风越来越大,窄小的巷子里见不到一个人影。
这时,隔壁传来一阵金属的门闩声,那个好心的老大娘出来了,看到南真站在巷子口发呆,凑上前关切地问:“小伙子,找到你的同学了吗?”
南真平静了一下狂乱的心跳,摇着头:“房间是空的,里面没有人。”
老大娘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唉,我就觉得那里不会有人的。”
南真一听,这里面好像有什么玄机,急忙问:“大娘,您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老大娘脸色变了变,堆垒的皱纹看起来很恐怖,“我不知道,谁也不知道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一个月之前,高家两口子就已经失踪了,报警之后,至今也没有消息,也不知是死是活。”
南真皱紧眉头,为什么自己来的时候她没有说出来呢?
老大娘接着说:“我听别人说啊,那天晚上,有人看到高天明的父母坐上一辆出租车出了门,从那以后,就再也没有人看到过他们。”
难道他们也失踪了?南真胡乱猜测着,然后不知怎么的就想到了戴小东。
老大娘翻着眼白很大的眼睛,朝身后的高家看了看,很恐怖地说:“不过,从那以后,这里就经常出入一些奇怪的人,有人说是贼,可哪有贼大白天行窃的,真是搞不懂。”
谢过老大娘,南真向车站的方向走,风里夹着几滴黏稠的腥雨打在身上,他转过头,那栋旧楼朦朦胧胧看不清楚,不过隐隐有哀号声借风飘来。
回到光明市,天空下起了细细密密的雨丝,雨点打在身上泛起凉意。南真下车后,看到附近有一家超市,就进去买了一把雨伞,撑开雨伞沿着街茫然地走着,地上的倒影被雨水打得支离破碎。
正走着,神思恍惚的南真一抬头,发现这里不是自己的家,仔细辨认了一下,却是戴小东家所在的小区!这实在匪夷所思,自己从车站出来,居然不由自主走到了这里。他抬头在一栋栋黑糊糊的楼群里寻找着,很快找到戴小东的家,三楼他家的窗口里正透出光亮来。
房间里有人!
南真兴奋得不能自已,一路跑到楼下,收了雨伞,大步跑上楼,冲到戴小东家门前。他平息了一下紧张情绪,把手伸进口袋里,翻出刘晓暹给他的那串钥匙,刚想把它插进锁孔,门缝里那道明亮的光线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门虚掩着,而且房间里开着灯!
南真又惊又喜,刚把手伸出去,却定在了半空。门没有锁,意味着什么?他犹豫了一番后,轻手轻脚地打开门,听到一阵键盘的敲击声从卧室的方向传来,劈里啪啦响。就在他开门的一瞬间,卧室里的灯一下子灭了,同时敲打键盘的声音也消失了。
此时正是黄昏,外面的阴雨使得黑暗提前降临,南真倒感到有些恐惧,看着幽暗的房间,进退两难。这时房间里传来的一个响动又将他吸引住了。
他推开卧室门,却站在门口不敢继续向里走,生怕有什么东西把他拖进无底的深渊。看了一圈,房间里并没有人,他才放心地走进去,当走到戴小东放在床头的电脑前时,他的神经立刻紧张起来,电脑运转时发出的嗡嗡声在静谧的房间里听来格外清晰,他仔细一看,电脑屏幕虽然是关着的,可是主机上却亮着非常显眼的黄色指示灯。
南真感到身后有什么东西,等飞快地转过身,却发现一切都是因为错觉在作祟,身后空空如也。一侧的窗帘在微微摇曳,外面的雨声搔人心痒。
就在这时,南真无意间瞥到床单下面,有一双白皙的手按在地上,他以为自己眼花了,急忙眨了眨眼睛,他看得很清楚,床下有人!
“谁?谁在床下?”南真胆战心惊地后退两步,远远地看着床下,由于站的角度正合适,他可以看得更加清楚,床下的确有团灰白的影子。
床单一阵波动,南真看到那双手慢慢支撑着从床底爬出来,然后是一头中等长度的头发,完全遮住了脸。看到这一幕,他猛然想到电影里的片段,双腿有些发软。
“大作家,怎么是你?”
南真一愣,虽然这个称呼很古怪,不过声音很熟悉,原来从床下钻出来的人是刘晓暹,她穿着一身白色的衣服,在这幽暗的房间里看起来更像鬼魅。
南真的心脏差点跳出来,“原来是你,你可吓死我了。”
刘晓暹似乎也吓得不轻,理了理纷乱的头发,抱怨说:“你怎么像猫一样,进来也不弄出点声音来。本来我正查看电脑,还以为是贼呢。”
看着她把显示器打开,南真说:“我刚好经过这里,看到窗户亮着灯,还以为戴小东回来了呢,所以就上来看看。”
“也不找点好理由。”刘晓暹白了他一眼,重新坐在电脑前。
南真喉咙一阵发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