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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里,想看清楚里面的情况。
老天也帮他,月光居然透过窗口散进来,照亮了一个朦胧世界。房间里,果然有两个人,一个坐着一个站着,互相面对面,坐着的人正是刘母,站着的就是刘晓中。
“妈,你别管了,我还要为晓暹挣学费,等我攒足了钱,我一定回来。”刘晓中的声音有些哽咽。
“唉……苦了你了。”刘母一声长长的叹息,道不尽人间的情与愁。
曾泉正听得入神,手上不自觉地加了把力,门向前活动了一下,发出刺耳的吱呀声,吓得他连忙收回身体,急出一身冷汗,感到一阵冷风沁入骨髓。过了一会儿,他没听到异响,再爬起来找两个人,房间里早已空空如也。
以后每到晚上,曾泉闲着无事,就要爬墙过来偷听。直到最近,关于黑洞和离奇失踪的事情比比皆是,他和其他人一样感到恐慌,虽然胆子大,但毕竟谁都爱惜自己的生命,生怕某一天也像那些人一样失踪掉,于是他几乎每天晚上都要爬过墙头偷听——曾泉有种预感,这件事一定与失踪多年的刘晓中有关。
这一天晚上,曾泉照例来偷听。
“晓中啊,你在外都干什么工作呀?”是刘母的声音。
“妈,您不用为我操心,我刚刚自费学完了计算机,目前正制作电脑游戏呢。”
“电脑游戏?那是什么玩意儿啊?”
“说了您也不懂……您看到外面的黑洞了吗?呵呵,那就是我做出来的。”刘晓中忽然压低了声音。
刘母惊讶地提高了声音,倒把门外偷听的曾泉吓了一大跳,“你说什么,那些洞是你挖出来的?”
“妈,您小声点。那不是挖出来的,唉,说了您也不懂。”
以后的话忽然听不清了,两人似乎察觉到门外有人,故意压低了声音。曾泉怏怏着蹑手蹑脚地退出来,像猴子一样麻利地翻过墙头,看那架式,谁也想不到他已经是六十岁的人了。
从那以后,曾泉胆战心惊地度日,原来那些黑洞是刘晓中弄出来的,可是他怎么也想不通,一个人怎么可能挖那么多的深坑呢?连整天跑在公路上的大汽车里的土都填不满。他经常驻足在洞旁,小心地向前伸着脖子朝下面看,可恨的是,除了一团黑,什么也看不到。由于总是长时间看着那些黑洞,经过的村人都对他指指点点比比划划,说他是疯子。可曾泉就像什么也没听到,一点不在乎,心里想着那晚刘母和刘晓中的对话,晚上睡觉也不踏实,一闭上眼睛,就会梦到一个洞,从里面慢慢伸出两只枯瘦如钩的手,从下面一点点攀上来。每到这时,他就吓醒了。
曾泉犹豫不决,要不要向派出所报案,可刘母早就不在了,刘晓中又长年在外,说出来谁相信呢?就在那一天,他看到一男一女走进了隔壁,小心地探头看着,虽然时间长了点,但还是一眼就认出来,那个女的正是刘晓暹,那个瘦削的小伙子就不认识了。
曾泉多了个心眼儿,想知道这背后是否有秘密,于是就暗中跟踪,后来看到他们一起朝后山走去,不由得想起刘母来,她就葬在那里,跟过去一看,他们果然到了那里。
如果刘晓中真的制造了那些可怕的黑洞,说不定那些失踪的人也是他搞出的鬼。曾泉每天如坐针毡,为了自己的安危,到当地的派出所报了案,可是那里的人根本不相信他的一派胡言,以为是老屋年月深久,一些无聊的人编出的鬼故事吓人罢了,世上哪有那么蹊跷的事?曾泉不死心,只好到市局来报案。
听完曾泉的讲述,江辉脑中一亮,事情的发展总是出人意料,如果他没有说谎,这可是一条重大线索啊。
黑夜降临,窗外的世界像一潭死水。
刘晓暹?
江辉抽着烟,随着烟雾的升起,大脑也在思索着这个名字,虽然不认识她,可是这个名字有些耳熟。当这支烟就要抽完时,江辉想起来,以前和南真在《云中》游戏中聊天的时候,南真提起过这个名字,便拨通了南真的电话。
“南真,我是江辉,你认识一个叫刘晓暹的人吗?”
“认识啊,她是我刚认识的一个朋友。”
江辉拍了下额头,“她有哥哥吗?”
“有啊……怎么了江警官?”
“今天有一个叫曾泉的人找到我,给我提供了一条很重要的线索,那些黑洞很可能与刘晓暹的哥哥有关。而且,她的哥哥似乎还会开发游戏软件。”
“是吗,可我从来没听她提起过。”
“这样吧,明天我想找她谈谈,你先在家等着,我开车去找你。”
第二天,江辉开车先来到南真家,车刚停下,南真就兴冲冲地钻进来,“江警官,这一切真的是刘晓暹的哥哥搞的鬼吗?”
“目前还不清楚,如果曾泉没有说谎的话,应该就是他了。”
“但是我觉得,她不一定会配合你。”南真非常失落地说。
“为什么?”
“只是一种感觉而已。”
南真的预感果然应验了,当江辉在刘晓暹面前说出来意时,她出奇地从容,脸上挂着一点哀伤的表情,“我是有个哥哥,不过在我很小的时候就离家出走了。”
“可是最近有人在乡下老家看到了你的哥哥,还有你母亲。”
“怎么可能?”南真惊讶地叫出来。
“怎么了?”江辉问。
“伯母已经——”南真的眼睛正撞上刘晓暹凌厉的目光,把要说的话击得粉碎。
江辉镇定下来,“刘晓暹,你母亲——”
“我妈在家,她很好。”刘晓暹抢先说。
南真有些着急,“晓暹,你不要胡说啊,伯母已经——她不在了啊。”
“你才胡说呢,我妈当然在家,不过哥哥很久没有回来了,我想那个人一定是看错了。”说到母亲,刘晓暹的脸上才见了些许笑意。
江辉看看南真,苦笑了一下。
刘晓暹朝南真投去憎恨的一瞥,看着江辉,不耐烦地问:“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想到你的老家进行调查。”
刘晓暹轻蔑地一笑,歪着脑袋说:“那你找我干什么?”又朝南真看去,“他认识路,你找他就行了。”
“晓暹,其实我——”南真一着急,喉头哽得说不出话来,用力咳嗽着。
“你不必解释,你没有错。你们走吧。”刘晓暹很平和地说出这句话,然后用力把门关上。江辉同情地看看南真,满脸都是愧疚。
“我们走吧。”南真无可奈何地小声说。
一路上,南真一直沉默不语,江辉似乎看出了什么,心里很惭愧,只是没有办法。到了刘晓暹的老家,白色的老房子还在,他们首先找到了隔壁的曾泉家,那是一户很破败的房子,让人担心下大雨的时候屋子里是否漏小雨。
江辉走到门口,刚一推门,门轴就发出吱呀的怪叫,一阵霉味扑面而来,两人急忙掩住鼻子。
“这里好像根本没有人啊。”南真小声嘀咕着,用怀疑的目光看着江辉。
“你们找谁啊?”身后猛然响起一个粗壮的男声。
江辉和南真回头一看,是个中年汉子,长得黝黑,面带和善之气。
“请问,曾泉是住在这里吗?”江辉走出房间,问站在院门口的这个人。
“你问曾泉干什么?”汉子敛起笑容,惊疑地打量着他们。
“我们想找他调查一些事。”
“你们还不知道吧?他早就死了。”
“死了?”江辉和南真面面相觑,一丝寒流穿过了两人硬邦邦的身体。
“是啊,算起来已经有许多年了,喏,看到房子后面那片山了吗?坟墓就在那里。”
江辉和南真目瞪口呆,事情的突然转变让他们有些无所适从。在那个汉子的带领下,他们找到了曾泉的坟墓。当南真查看四周的地形时,心头一阵发冷。江辉问他怎么了,他反应木讷,指着附近另一处坟墓说,那里就是埋葬刘晓暹母亲的地方。
江辉不说话了,汗水涔涔而下。
南真忽然“咦”了一声,绕着曾泉的坟墓转了转,又朝刘晓暹母亲的坟墓看了看,“江警官,不对啊。”
“哪里不对?”
“上次我和刘晓暹来的时候,这里根本没有什么坟墓。”南真指了指埋葬曾泉的土堆,接着说:“当时我倒是看到了一个人,不过没有看清样子,一晃就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