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惆怅还依旧[梁凤仪]-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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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不害谁,谁都不欠谁。能够做到这地步,已是我们的利益与尊严保障。”

  穆澄静听着,没有造声。

  “请相信我,世界上的特殊份了只有一个,就是养活你的那个人。”

  “那是我的读者!”

  “不,读者只是令你生活更舒适、更丰足的人,他们起着的只是锦上添花的作用。读者之于作家、歌迷之于歌星、观众之于明星,关系尽皆如此。明星需要大银幕与萤光幕作为媒介去争取观众,正如你也需要出版社与报章去维持你的读者一样。故而,穆澄,我们无分彼此,都只不过是营营众生,仰承着老板鼻息讨一口安乐茶饭的人。”

  穆澄在打泠颤。

  “别说我们这起走在人家屋檐下的小伙记,就算威威煌煌地坐到行政立法局内的某些议员,要保住那名位,一样要知道什么时候说什么主子爱听的话。忙不迭的以各种借口,什么买回英军营地、贴补中东战争,将成亿成亿送回老家去,一样要准确地举起他们赞成之手,万一有谁午夜梦回。有半分民族正义感油然而生,怕也只会矛盾顿生,苦了自己。”

  穆澄捧着那杯热茶,连连的喝着几口才说:

  “一点办法都没有吗?”

  “有。”方诗瑜答:“最釜底抽薪的方法是无欲乃刚,我们做得到吗?”

  穆澄当即苦笑,心领神会。

  是很可怜可笑的一回事,最有辉煌工作成绩与效率的打工仔,都做不到这一点。一日一有求于人,受惠于人,就必矮掉一截。

  很清楚的一盘棋局放在穆澄跟前。

  她再好再棒再勤奋再不计较,她的专栏都只不过是一份报纸内的一个小方格,也只不过是出版社盈利的一个百分比而已。

  而回转头看,报章与出版社的支撑,却无可否认地正正是穆澄的全部。

  他们可以没有穆澄。穆澄不可以没有他们。

  那位孙先生其实不过在实话实说,出版社的确应该大公无私。个个作家的境况都不过如是罢了。请问,有那个作家不是出版社与报馆的员工?

  “穆澄,不要对所有商业机构存有任何感情上的憧憬。他们是应该在商言商,不可能将整盘生意的命脉放在一单业务,或一撮职员身上的。这才是聪明健康而正常的做法。我们只能够自己想办法。”

  “有什么办法好想呢?正如你说的。我们要穿衣吃饭!”

  “又未必,还是那句老话,何不站起来穿自己的衣,吃自己的饭,或者会更艰难辛苦一点,享受的程度与质素又减低了,但仍旧值得你一试,以求日后长远的安乐!”

  “自立门户?”

  “不是所有人都有这种机会与条件,你有。”

  “我?”

  “不是吗?手上有基本客户,已经封了蚀本门,那一个机构内的人轻易有这么一重强劲的关系与援引,而能支持他誓无反顾地另起炉灶?”

  穆澄再没有说什么话,她仍然惶惑而逃惘。

  聆君一席话,连带感情上怨恨那性孙的都觉得不必要与不应该。穆澄只觉得她虚虚幌幌、孤零零地,无所适从。

  创业?

  哪有口里说的容易。

  自己半生未曾到外头接触过什么人,做过什么事,心里那份对社会的陌生与害怕,怎么向方诗瑜解绎?

  不是身在困境中的人,不会理解,说了也是白说。

  穆澄一向有什么愁苦问题解决不了,只消跟方诗瑜见一面。畅谈一会,就会得轻松过来。

  只这一次成了例外。

  方诗瑜除了答允以她公司的运货车,帮扶老会运载了那一万本书,算是解决了一项穆澄的困难之外,犹有极多的重要的忧虑与失望,凝聚在穆澄的心头,令她的情绪极端低落。

  太阳每天升起来,照耀着大地,有百分之九十以上的人要营营役役、勤勤奋奋、忍气吞声、诚惶诚恐地生活。究竟有其中的百分之几的人够胆识够能耐,自创天地?不也是做一日和尚敲一日钟,一直捱至老死?

  就算有那么一个细细的百分比,实行鼓起勇气,闯天下去,又有多少人真能自立工国。吐气扬眉?

  她,穆澄何德何能?算是老几?

  想着想着,发觉自己的境况比一般家庭主妇还要凄凉。

  不是吗?手无寸铁、胸无点墨的女人,尚且可以叠埋心水,靠在丈夫身边过一世,管他是何咀脸,总之是长期饭票,理所当然的承受照应。

  打一个残忍点的比方,白痴者虽没有机会尝过人间欢乐,可是也避过了尘世的苦楚。

  不像她,试过有可观的事业。以之为生存下去的最有意义之依傍,突然发觉这个依傍是不牢固的、不可靠的、可以随时改变的,就仿佛专职主妇发觉丈夫有外遇,威胁到她日后生活的安危似,都那么的痛不欲生。

  要回头,可以抓到的凭据,又是什么呢?

  没有,什么都没有。




十一'梁凤仪'


  穆澄突然在极度困扰、彷徨、愁苦之中作了一个傻想,怎么可以再世为人?

  除了结束自己的生命外,最好就是有另外一个人,不论他从那里来,是天使抑或魔鬼、是人抑或是神,总之,把她带走,远远的带到一个宁静的地方,让她不愁衣食,不用工作,不与亲友交往,不用向任何人交代任何事,就这样活至老死,诚一大幸事。

  作家一般的宣泄情绪方式就是把自己所思所想所受所恨所期望的一切,都写将下来,供诸于世。

  穆澄也就情不自禁地把她的这个愿望与感觉写在一篇杂文之内。

  她在文末写道:

  “真的,这是我多日以来深思熟虑、真心诚意的一个愿望,不会实视,但,我仍然虔诚地期许。怎么可能有一天,我一觉醒来.就已梦想成真?”

  日出日落,春去秋来,仍然是要今日不知明朝事、无目的地、心慌意乱地生活下去。

  穆澄在这天傍晚,才惊然醒起,家里缺了甚多的蔬菜食物。

  不为什么,只为这阵子陶祖荫一直没回家来吃晚饭,他以疏离妻子,作为支持他父亲的要求得不到回应的报复行动。

  亲情不错是极之可贵,但要将之建筑于别人不合理的支出上头,是使人失望的。

  穆澄的无神无绪无心工作、睡眠、饮食,更使她一天到晚躲在屋子内不肯出外走动。

  到底不能不上超级市场买一点日常用品与食物,于是穆澄出门了。

  随便搜购了一些必须品之后,穆澄挽了两袋东西,就走进超级市场的升降机内。

  车房是最低一层,然,穆澄没有车,她正打算放下胶袋,按动G字,就有位男士冒失地直冲进升降机内来,且以极快的速度按动那个闭门掣。

  穆澄不经意地抬头看对方一眼。

  吓得有点天旋地转。

  之后,穆澄就没有了知觉。

  一定是过了很久很久之后,穆澄才转醒过来的。

  穆澄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只不过像平日睡醒了一觉似。

  是应该起来了吧,睡得太多,恼子会变得实鼓鼓的,根本不能再好好思索,构想写作题材。

  她往左边望去,枕畔空空的,陶祖荫已经上班了吧?

  这些日子来,穆澄很心绪不宁,更加颠倒昼夜,每每在丈夫起床上班时,她还在睡梦之

  中。

  穆澄慢慢坐起身来,她看到一种异象。

  穆澄用手擦一擦眼睛,看清楚,眼前仍然是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

  房间的布置跟自己一向的住处不同。

  难道陶祖荫把家私调过位置安放吗?

  不,根本连墙纸、家俱、窗布。全部都不一样。

  房间大得多,漂亮得多。

  一室都是耀眼的白。

  白色的窗布、白色的墙纸、白色的地毡,连家俱以致于被褥.都是各种深淡不同,而互相调协着的白。

  房中唯一的色素,就是那分散着放的盆栽。还有,在妆台上,放着一大蓬白色的百合与星花,周围伴以些少青葱的绿。

  百合与星花,天,穆澄整个人坐直了。

  一切刚才发生过的情景都重新出现在穆澄的脑海里。

  她不是到超级市场去买菜吗?她不是走到电梯内。正要伸手按掣,就有人冲进来吗?那个男人,不正正是曾经闻进过她家里来那个叫清的读者吗?

  对,就是他。

  他是送穆澄一蓬一蓬又一蓬大大的白色百合与星花的怪人。

  穆澄问自已,现今究竟身在何方了?

  越想越觉得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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