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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大杯?那还不是叫我翻白眼?我还没来得及大叫救命,却见他微笑着站起来;
“我来喝。”说完那三杯酒也就爽快利落地下了肚。大家愣了一会,忽然鼓起掌来。
我听见那个吴知遇对你笑道:“飞弟果然骑士风度,翩翩少年呀。”大家笑得更是
开心了。那个可恶的陈青儿便对我挤眉弄眼,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我只好继续
傻傻地望着眼前这杯酒,脸怎那么烫呀?有些诧异。
故事还在继续,很快就到他了。妙语连珠,静静说来。说完一个又接一个,哇,
连那吴知遇都瞪起了眼睛;“你读的是哪所学校?这么好玩?得了,我若有了BABY
准送你那儿去。”于是大伙儿指着吴知遇与陈青儿又嘻嘻哈哈笑开了。
不知不觉,已喝了许久。
夜色如花香般渐渐涌来。他站起来:
“提个建议,大家来玩一个游戏。很简单,把自己的名字与自己现在最想做的
两件事分别写在纸条上,每人轮流来摸,看那三张纸条会拼出个啥意思出来。好不
好?”
有谁会说不好?也就问店老板拿来纸与笔,各自写上,裁好。开始了游戏。
我现在最想做的两件事第一是睡觉,第二还是睡觉。很快,我写好了。接下来,
在摸出纸条读出来后,所发出的笑声差点掀了小餐馆的屋顶。害的那个老板跑进来
几次,想来他也实在是弄不清楚在这么间简陋的小屋子里为何可以传出这么多可怕
的笑声来。
轮着我摸了。三张纸条。第一张——“任鸟飞”——是他的名字——我刚知道
的。
第二张——哈哈,我竟摸着了自己的名字——“陈珠”——这手气不赖,明个
儿得去摸奖去。好咧,第三张会是什么?我小心翼翼地抽出,打开一看,三个字,
很简单,“生孩子”。陈青儿在旁边却读出声来:“任鸟飞陈珠生孩子。”
哄地一声,大家全歪桌子底了。就我与这位任鸟飞先生你看我我看你,全是傻
了眼。
这样的话也写得出来?我在心底暗暗地骂了几声,也不知是哪个捉狭鬼干出来
的。忽然对眼前这个还是傻站着的始做俑者也是满肚子怨气。
可我脸上还是露出了笑容,不管怎样,都不能让别人说你气量小,开不得玩笑。
否则大家定是都会对你敬而远之,那还谈什么目标?所以笑归笑,闷气归闷气,这
游戏还得继续玩下去。……
我忽然惊觉,随着笑声,肚子里这闷气却也越来越淡。我还发现这个叫任鸟飞
的男生老是在不经意间盯着我看。有些不好意思。不知他与吴知遇是否一样也都是
医学院的?
九月十日
收到了家里的来信。这么久以来一直悬在心口的那块巨石终于得到放下。爸爸
没有去检举。心里却因此有了点淡淡的失落。我明白爸爸的选择是明智的,但这世
俗的明智真的可以让一个人的血液从沸腾到冰凉最后僵硬。明哲保身?
爸爸在来信中没有说做出这个选择的原因是什么。但可以猜想得到是为了我与
弟弟。一个几十年都不曾为自己是否能够荣华富贵而弯腰的知识分子,终于在头发
渐然苍白时,却因为要承担儿女教育费用的窘迫而低下了他曾自以为是高贵的头。
我很清楚爸爸此时的心情会是啥样。有点悲伤,却又不知道如何来安慰。我所
能讲的,爸爸又何尝不完全明了。道理谁都懂。问题是心结难解。
不知说些什么好,只好写着学校里的一些趣事与风景。只是希望爸爸读了后,
会在我这还算是优美的文字中感受到大自然宁静的呼吸声。
爸爸在来信中再三叮嘱,不要去做家教打零时工什么的。学生以学为主,爸爸
显然有点絮絮叨叨,不厌其烦。想了想,爸爸说的却也是在理。不能因为所谓的社
会实践与那少的可恨的工钱而浪费了学习时间。毕竟在学校只有四年,而四年后在
社会上却是一辈子。再说家里现在也不是说窘迫到了非让我勤工俭学不可的地步。
我在与家里的回信中把欧阳修的《醉翁亭记》认真地抄了一次。醉翁之意不在
酒,在乎山水之间也。山水之乐,得之心而寓之酒也。
希望爸爸明白女儿的苦心。
写完了信,忽然很是有点想念弟弟。便把相片翻出来,看了又看。不知道弟弟
现在可否还有闲情逸致去读自己喜欢的书?
怕也是没了。现实是这样的迟钝而又长满牙齿。
一颗聪慧敏感的心也会因此变得麻木不愿思考。在近乎于弱肉强食,优胜劣汰
的生存法则下多少天才因为这或是那的原因而渐然湮没无闻。
他们的天才多也是在某一方面的,可谁会来保护那一份天才的成长?
眼前又晃动起那个上学期实习时遇上的小孩儿那张黑乎乎的脸蛋。也不知他现
在读书了吗?怕也是与弟弟一样只是无奈。
如果弟弟能有时间让他坐下来阅读并开始写作,我相信在那张显得有些漫不经
心的笑容背后,所隐藏着的天生的智慧定会如火花般绚丽。
可是他能有这么个机会吗?只能是但愿。
九月十一日
下课回寝室的路上,陈老师叫住了我。
“陈珠同学,来我办公室下。”
一阵惊,一阵喜,看样子,文学社的这事儿有眉目了。
“陈珠同学,你的那几篇文章我都看了,还可以。二十日文学社重新选举。对
了,你好像还不是社员。在这填个表,先入个社。否则就没有参加选举的资格。本
来选举前是不吸收新社员的,现在这样做确实是为你破了个先例。”
“陈老师,那真是不好意思。谢谢你了。”说着话,我便拿起笔迅速地写了起
来。
“谢倒不用。以后好好努力,如此才情,殊是难得。没什么事了,你出去。”
陈老师一句也没提刘老师。我想,以刘老师的脾性那定是说了。陈老师之所以
不提那事应该是要让我对他心存感激。其实,他提了,我也仍是一样的感激。现在
这样,更倒是隐约觉得这陈老师有点那个。但这是否也是笼络人心的一种手段?班
主任是个吃力不讨好的活儿,管文学社也算不上什么。可这个陈老师比起刘老师来
说,在学校却是红得很。听说陈师母本也就是个初中毕业,可如今却进图书馆当上
管理员。也不知为何他就有这份能耐?不过细细回想他刚才说的那几句话,却也甚
是值得玩味深思。这或许就是说话的艺术。要好好用心揣摩。
陈老师与刘老师对我似乎都有些好感,但管党员发展的李老师那儿又应该从何
着手?得好好想想,但入党申请得先递上去,不管怎样这也算是求上进的一个表现。
何况写下这样份东西,对我也根本没有任何损害。何事可为,何事不可为,真的是
要用心把握。
回到寝室,见陈青儿一人趴在床上写东西,不用多说,定是在写给那个吴知遇
的情书。
“杨敏她们上哪儿了?”有些奇怪,这几天吃过饭就老是不见她们几个影。
陈青儿撇了撇嘴。“还不是又上学校舞厅吊小白脸儿去了。”
我也笑了:“你早早就钓好个小黑脸儿,人家见了眼馋得紧,当然心慌慌呀。”
“你又在胡说。小黑脸儿是你叫的吗?”
“总不会是你们两个人的秘密用语?天王盖地虎,宝塔镇河妖。对了,还有什
么好切口吗?”
“懒得与你说。牙尖嘴利,山间竹笋,哼,不是好东西。”陈青儿翻了个身。
忽然似乎想起什么,又转了过来。
“陈珠,买糖买糖,恭喜!贺喜!!大喜!!!”
这下轮着我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了。“你说什么是不是发高烧了?”说着,
便伸手作势去摸她的额头。
“少来这套。本姑娘不吃这玩艺。”陈青儿把我的手一把推开,然后上上下下
地打量起我来。看得我心里一阵阵发毛。“这细细一看,果然是仪态万千,窈窕淑
女,我见犹怜。”忽然漆黑的眼眸在眼眶里滴溜溜乱转几下,接着又继续说道:
“而且还烟视媚行,风韵犹存……”话还没说完,就揉着肚子弯下了腰,“不行了
不行了,笑岔气了。”
我是好气又好笑,走过去拎起了她的耳朵,在她耳边大声喊道:“活该!恶有
恶报。”
陈青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