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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因如此,我才更要去,不然谁来保护你们?”他笑得别样深浓。
“……”望着他,却说不出话来。
“你跟灰影回关城去,这里的杀人手法可没有你的手法来得秀气。”接过我手中的枪杆——
在他走出门口时,我冷道:“别再指望我救你第二次!”
他却头也不回地离去。
我不明白,为什么他不带上灰影,而只带走胡生……
……是了,灰影是月革人,是死士,是武器,像我,没有国,也没有家,只有主人,主人可以为了自己的忠诚而死,而死士不必,或许灰影也像我盼着老妖婆死一样,盼着他死呢,所以他不带他,而选择放他自由?
猜测着……却始终不知道真实答案,跟在他身边越久便越会好奇,好奇他的行事,好奇他的想法,好奇一切我想不通的事——真是越来越不像白桑了。
我并没听他的吩咐回关城,而是回了之前的土院子,这里有我的毒,我的药,没有它们,我哪儿也不去,哪儿也不能容得下我。
深夜,狂风肆虐——
“小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小家伙怯生生地抱着枕头站在门外,看上去很害怕——有什么父亲便有什么种,可见那姓龙的定是个没胆的。
“进来吧。”伸手把炕上的陶罐移开一些,方便他睡觉。
小家伙合上门后,乖乖地爬上炕,蜷在炕上假寐,动也不敢动,生怕我赶他走。
“不想睡就别睡。”随手往他口中塞一粒药丸——这小子最近不爱吃饭,配药时用山楂、山药等给他多配了点消食丸,“你爹对你娘好不好?”
点头,“好。”
“有多好?”
“我爹会给我娘捏脚,会抱抱,会吃娘做得饭。”掰着手指细细数着。
“你娘做饭?”阿梓与我一样,几乎是茹毛饮血的人,怎么可能会做饭?
“嗯。”
“好吃么?”
摇头。
“你爹是傻子么?不好吃他还吃?”
“我爹不是傻子。”小家伙急着为父亲辩解,“爹爹说娘做得不是饭,是心意,要吃光。”
“还是傻子。”我竟有些吃味,吃味那姓龙的居然有机会与阿梓相处,甚至能对她好。我多希望阿梓有一天会想通了,把那个男人踢掉,继续做我认识的那个阿梓。
“不是,爹爹不是。”脸蛋气得红彤彤的。
“不许跟我顶嘴。”要生气也该是我生气。
小家伙听话地闭嘴,不过腮帮子却鼓鼓的。
“在心里骂我?”
摇头。
哼笑,转头继续配我的药。
小家伙睁着一双大眼看着我好一会儿,讷讷问道:“小姨……那个王爷伯伯会死么?”
手微微一顿,“不知道。”
“小姨……如果伯伯死了,你也会死么?”语气中带着无尽的担心。
“他死了,为什么我也要死?”这是什么逻辑?
小家伙讷讷地低下眼睫,“娘说爹要是死了,她也会死。”
这个混账阿梓!
“那伯伯死了,小姨你不会死?”想得到保证似的。
“快睡觉。”哪儿那么问题!
小家伙快速闭上双眸,再不敢开口。
屋外的风声更加凶猛,呼呼地像是要把房顶掀开——
小家伙一点点往我身边缩,直到在我腿边睡去……
披一件长袍,推门出去——
居然下雪了!在这初秋的季节!
大风夹着草屑和雪粒交错打在脸上,火辣辣的疼。
站在院子向北望,北天之上,紫薇星若隐若现,仿若性命堪忧,他……不会真得死掉吧?
“呜呜……小姨……”小家伙赤着脚,揉着双眼站在门口哭着,可能以为我抛下他偷偷走了。
“哭什么!我在这儿!”
咚咚咚跑到我面前,抱住我的腿,“小姨——”扁着小嘴,“小姨,我梦见娘死了——”
“……她没死,没来由的哭这些干什么!”蹲下身,伸指抹去他腮上的眼泪,“放心吧,无论你娘在哪儿,我都会送你去见她。”
“如果死了,也能见到么?”
低下眼睫,“会见到的。”拍拍他的脸颊,“小姨带着你一起去见……快回去睡觉。”
“小姨不睡么?”
望一眼紫微星,“睡。”
被小家伙拽着一起进屋……
雪一直下了两天,四处都是白雪——
售粮的小贩再也不往北来,像是路封了,而且北边在打仗,听路过的魏商说,很惨烈,所以他们都不敢再留在关外,怕当兵的撑不住,胡人可是杀人不眨眼的。
我们没粮食了。
“小姨,可以不吃它么?”小家伙抱着小羊的脖子——这是我寻了两日才寻到的食物——一只被母亲丢下的小孤羊。
“不吃它,你就要饿死,是它死,还是你死,你自己选择吧。”虽然对一个孩子来说,这选择很残酷,但这个道理他必须懂,杀害与存活之间必须舍弃一样。
“我不要死,也不要吃它。”抱着小羊的脖子死活不放,也不许我靠近。
“那你们就一起等死吧。”起身离开。
已经两天没东西可吃,臭小子已经虚脱,却依旧不许我动那只小羊。
“小姨,灰衣叔叔去找吃得了么?”小家伙仍记着送我们回来的灰影,怕是对他揣着希望呢。
灰影却再也不曾出现过。
“也许吧。”塞一粒药丸给小家伙。
起身,打算再出去找找,看能不能找些野菜之类的,至少不能真把臭小子给饿死。
我久居西南,不了解北方的气候,所以不太明白在这里可能会出现的情况——
好不容易找到两颗能吃得野菜,一转头,却再也找不见路……我应该没有离开太远才对,却怎么也找不见回路,满眼都是白雪,什么也看不见……
四下转了一圈,再也走不动,只觉双目刺痛,视线模糊,头脑发胀,像是中了毒。
捂着眼睛蹲下身,在衣袖里摸索着药袋——我这儿有消减山间瘴气的药丸……
就着模糊的视线找出一粒,押进口中——
抱着双膝团缩在雪窝里,等着解毒……可惜没用。
直到夕阳渐落,我想我是完蛋了,如果白天都没希望,入了夜,我非冻死在这儿不可,希望臭小子不会笨到出来找我!
不行,他那么笨,一定会出来找我!阿梓这个笨蛋,找了一个笨蛋男人,又生出一个笨蛋儿子,害我也像个笨蛋一样,在这雪地里中莫名其妙的毒,还要到处瞎摸,下次见到,非骂她一顿不可!
到处都是白,天上白,地上白,视线也日渐昏暗,只能大致依照太阳的方位来判断方向,直到满眼乌黑,再也看不见……
使劲揉两下眼睛,酸涩、刺痛,甚至见风流泪——
这到底是什么瘴气?如此厉害!
“噗——”像是马儿打鼻涕的声音,而且不远……侧耳倾听——
“噗——”
真得是马儿的鼻涕声,不禁勾唇,不管它是野马,还是马背上坐着野蛮的胡人,对我来说都是好事——
根据声音的位置,慢慢侧身靠拢过去……途中因为踩滑了脚,连续摔倒两次,惊恐地担心声音会消失,不过老天待我不错,居然没有!
终于在跌跌撞撞中摸到马身,马儿的身上很烫,像是刚奔驰了很久,马儿也很乖,由着我一路抚摸,直到摸到一只长腿,然后——静止,随即狠狠捶去一拳,“你干吗不出声!干吗不出声!”
双脚一轻,身子悬空,随即侧坐到马背上,“大雪天不在屋里待着,跑出来干什么?”是他的声音,虽然哑得很不像他,但确实是他。
“没有吃的。”想起手上那几颗野菜,好像刚才太兴奋,让我给弄丢了。
“眼睛看不见?”他的手指抚过我眼下的泪水。
“嗯。”颔首,“不知是什么毒,居然这么厉害。”连我都不曾见过。
“是雪盲,不是毒。”他撩开马缰,马儿前行。
我微微摸一下他的左臂,还在,“仗打完了?”
“嗯。”他答应着。
“胳膊——还能用么?”
“嗯。”故意用左臂搂住我的腰。
“快些回去吧,小辉还在屋子里。”我怕他见不到我又会到处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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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生留在那儿。”
这么说他应该是先回去才出来找我的。
我的迷失之地其实离小院并不远,不过一炷香的路程,却困了我将近一天。
一回到小院,便闻见浓香的烤肉味儿。
“小姨,快来吃,是鹿肉。”小辉跑来拽住我的手就拉,因为看不见,我一个踉跄,所幸衣领被他拽住才没跌倒。
好久没这种食欲了,尤其我还是个日常少吃荤的人,生生吃进一整块烤肉。
“呐——”吃罢饭,从药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