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环树曲径通幽,这环境不成莫斯科郊外那夜晚了?可小月她偏爱宇宙
不答理他,他哪儿敢想入非非,糟践了,大好时光都糟践了。
就这么别别扭扭皱皱巴巴干坐着,后面传来<穴悉><穴悉><穴卒>
<穴卒>的衣服声树叶声,他刚一竖耳朵一道雪亮的电光打进来--
“干吗的?”
他吓一跳,妈爷子<口也>。
小月一动都没动,只把眼睛微微闭上了:“别晃人眼,你们是干吗的?”
“联防的,你们在这儿干吗呢?”几条汉子已经围上来。
“查户口?”小月依然没有动。
“太晚了我们有责任。”
“恋爱呢。”她把两条胳膊拿下来。
“恋爱专找这黑地儿?”
“不找这地儿上哪儿去?你谈恋爱专在光天化日之下天安门广场上边
是怎么着?”
“你!……”
“再无理取闹我可要告你们,这样做侵犯人权你懂吗?”
四个执行任务的全泄了火。第一次,他们没见过小月这样的。原来这
树丛下是男女偷情的一个点儿,四面环树一些生活作风不严肃的人常
上此处苟且来。联防的盯住不放确实使一些不法分子落网在这里。多
次了,此处演出过跪地求饶屁滚尿流提拎裤子的重头戏,谁想今天这
对男女作风正派严肃恋爱不但没越轨那女的还他妈反咬一口挺厉害。
撮火,没辙,四个忠于职守的工作人员只得蔫头耷脑回去了。
靴子那叫佩服小天鹅。不叫她从容不迫他早跑了,禁不住这一道电光
一声吼,义正词严法律威慑吓得慌。他自己至今还一直扮演着执法的
角色,除了当年那女中尉男上尉,个个吓得屁滚尿流的。
可是越佩服小月小月越崇高越伟大越神圣,这不成那叫什么来着那个
维纳斯雕像啦,美得不能再美,美得神圣不可侵犯你都不敢摸不敢碰
不敢爱,这叫什么恋爱不是活受罪嘛?
前些年他还看过一电影,《爱情你姓什么》,现在他一天到晚念叨这
句话,爱情啊你姓什么,爱情这甜蜜的事业到他这儿怎么就一点儿也
不甜蜜呢?
靴子没看过弗罗依德那《爱情心理学》,他对小月的崇拜爱慕达到了
偶像化的程度,自然把他跟小天鹅的距离拉大了。完全印证了弗氏理
论,如此下去他会从心理到生理都失去爱的勇气和能力,这么下去不
但难受还委危险呐。
再难受也没辙。近在身边的小月不但可望而且可看甚而端详就是不可
即,歌词中唱那云中月雾中花不整个一小月吗?
小卖部最近换一河南丫头叫爱香。那丫头身腰倒也高高挑挑的,一条
大长辫子粗粗地拖到屁股上。就是一嘴板儿牙上有斑纹,怎么弯弯曲
曲黄里吧唧像一圈圈地图画在上边了?过去跟他一块儿生产矿泉水的
吉生那天看见爱香说:”瞅背影儿还值一竿子。“英雄所见略同,从
后边看看还凑和。这丫头干活还挺麻利,让干什么就干什么一点儿折
扣也不打。靴子他妈喜欢这丫头:”比前几个闺女身腰儿都好,我看
要娶这么个媳妇人家挺配你。“”您瞎搀和什么呀我的事您甭管。
“他妈天天叨唠不让他再迷人家小月,用他妈那话说,别说你趁辆汽
车了,你就是有架飞机也装不下人小月。门不当户不对。他一听就长
气,本来跟小天鹅这儿周旋就累一精疲力竭,你当妈的还给儿子败什
么火?这些日子一个劲撺掇他跟爱香好,光身腰儿挺势就成啦?您没
看见她那板儿牙上有地图?嘁。
爱香是着靴子妈待见,她会伺候老人。除了在小卖部忙里忙外,抽空
跟老太太聊天解闷儿还给老人家捶腿捶背。老太太越来越喜欢。什么
北京的河南的,娶了爱香连那老了都有靠,搀着上茅房倒屎倒尿能指
着靴子这样的?
因为老太太看上了爱香,只要白天靴子回来一跟爱香在小卖部进货出
货她就再也不上这边来。现在不兴接触了解生感情吗?让儿子跟爱香
多接触多了解自然就有感情了。
爱香并不贱,只是听话。不管靴子支使她干什么事,她都一口一个
“嗳”、“嗳”地答应得挺脆声。--又能体贴人,她还说掌柜的老
上夜班白天挺累的别老钉着有她一人就够了。不光练嘴身体力行,这
么一来靴子还真不那么赶落了。批发零售日清月结爱香把小卖部归置
得干干净净的。靴子常常早晨从向阳回来先踏踏实实睡上一觉,下午
才精精神神再帮爱香干一阵。日子一长看着爱香那地图也不那么像显
了,细咂摸眉眼还说不清什么地界儿还有点儿像小月。至少不腻了,
爱香刚来一开口他就饱,花哪儿也别花牙,这不成蛐蛐儿里那“老眯
子”啦。如今看顺了他也有一搭无一搭跟她聊:“到底多大啦?”
“二十。”“属什么的?”“属鼠。”“河南什么地界儿的?”“商
丘。”从前小卖部雇过好几个伙计。凡是丫头大多猪不闻狗不咬,不
是矮就是胖要不黑得赛糖梨。烦了也常掐一把拧一下,解闷儿。那时
候他妈一直不放心,还真怕儿子招惹上。也是一天到晚叨唠他嘱咐他。
他一听就烦,可能吗?什么样的没见过,掐掐拧拧是解解闷儿。如今
换了爱香他没理解闷儿,连小月自个儿都跟联防的说他们恋爱呐,跟
小月都恋爱上了他怎么可能再掐下人丫头的?
一天,他早上回家喝了杯茶到自己屋里一头就睡下了。昨天晚上又有
敌情,折腾一宿那双鸟男女竟然又臭又硬既不认罚还说他们非法拘留
--那就送,刚从联防回来还真累了。躺下那叫香,这一觉四个钟头
过去了。外边天阴阴的像锅底,他睁开眼半天还以为是黑夜。朦朦胧
胧,床沿上坐着一个人,挺括的腰身乌黑的长发是小月,小月今儿怎
么没上班?他刚要叫一声寻思不对,头发虽长却梳着辫子这不是爱香
吗?
他使劲眨眨眼把眉毛拧起来,几点了下板儿了爱香不在小卖部钉着坐
这儿干嘛呐?他伸出胳膊看看表,才十一点。一弯腰碰碰爱香说:
“谁在那边钉着呢?”
“大娘哩。”
“你坐我这儿干吗呢?”
爱香突然肩膀一抽颤起来:“俺心里闷……憋得慌。”
“怎么啦?”
“俺娘病了,要俺回去……”爱香一抽一抽背对着他,一股女人特有
的气味通过双肩的抽动催过来。
“你怎么知道的?”
“来了电报。”爱香没回身,把张电报纸从腰侧递过来。他接过一看
只见电文只有四个字:母病速归。既然如此那就回去呗。
“没关系别着急,既没病重也没病危,叫你回去走你的。”过去那些
伙计偷奸耍滑迷我盗物不辞而别什么样的没有?他见多了。爱香如今
拿着电报来请假,她明大义咱们更得通情达理呀。
“俺不去。”
“你妈不是病了吗?”
“俺走了放心不下大娘。”
嘿,靴子使劲儿眨了眨眼,哪找这样的伙计去?他不由自主坐起来:
“我妈有什么让你不放心的?”
“她是小脚下雨下雪倒屎倒尿太危险。”
“你妈病了不是更要你伺候?”
“俺不,离不开俺大娘。”
靴子听了心里一酸,再一咂摸不对,家里来一电报说死了病了您不回
家,多少战士凭这手提了干入了党?我不是连长团长,也不为你这样
的战士创造机会。不过看着爱香一抽一抽真难过,他的心又软下来:
“既然你不回去那就给你妈寄一百块钱去,我给。”
“俺不要。”
“嫌少?”
“俺挣的不少了……还觉着对不住大娘<口来>。”
哟嗬,如今人人见钱眼开搂钱没够,这儿还真有一知足的。他双腿一
绕跟爱香坐成了并排:“你真不要钱?”
“俺真不要。”
“那你上我这儿哭什么?”
“俺不说咧,俺憋不住……”
他低头注意到了爱香的两条腿,修长浑圆白晰,农村人不都是泥腿子,
她怎么长了小月那般的两条腿?只有小月那腿才该这样啊。突然晕头
转向了,他伸手轻轻一抚,爱香倏忽站起来:
“你做嘛欺侮俺?”
两条白腿一闪出去了。
他呆愣愣地坐在床头,爱香后影儿头发双腿都像小月,如果蒙上脸他
还真会以为她就是小月。
简直全他妈见了鬼。小月是云中月雾中花能跟她谈恋爱却一指头都不
能摸,而这背影儿像小月的也那么牛×不许人碰。不成,非要摸摸她
那腿。谁知这两天老太太也跟着撺掇,从夸爱香的身腰转到了她那腿:
希罕死人<口来>那腿又白又匀溜。
有几回还真掐着了爱香那腿。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