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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会去。」
「为什么是当然?」我有心挑逗。 「你以为是为了拜月?」她瞅着我,很俏:「我不信月亮能给我什么!」
「你到底是美国人,连梦都没有一个。」
「你到底是中国人,连幽默都不懂。」
我们笑着,我恨不得抱着她狠狠亲热一下,我不禁讪讪地说:「很可惜!」
「可惜什么?」
「可惜中国与美国的距离太远了!」
她不答腔,把脸掉向窗外。我这个老毛病总是改不了,只会在口头上卖弄一下,不采取行动,又能期望什么呢?她马上就要离开了,理应把握良机。她知道我对她的情意,如果再不进一步,也只得到此了。
我鼓足了勇气,问她:「你能不能为我做件事?」
她回过头,颇有戒心地看着我,说:「你说。」
做什么呢?我想请她不要走,又知道这根本不可能,只好说:「希望你在走前不再吸食大麻。」
「别开玩笑!」
「这只是我的希望。」
「这又能证明什么?」
「证明你能控制你自己。」
「大麻不会上瘾,我随时可以不抽。」
「今天你就办不到。」
「当然可以,但没有必要。」
「有必要!」我坚定地说:「我们明天就要分手了,今夜是最后一夜。希望你我在这短短的一天中,能够头脑清醒地在一起。」
她想了一会,说:「好,我答应你。」
我感激地握住她的手,轻轻地移近唇边吻着。她抽了回去,我趁胜追击:「还有一个请求算不算多?」
「一个和两个没有多大的分别。」她轻松地说。
「为了留个美丽的回忆,行前能否让我吻你一下?」
她立刻扭过头去,不置可否。我知道她没有拒绝,顿时心花怒放,又补充一句:「不论你同不同意,今夜我要试试。」
「喂!中国人!难道你们连做爱都要事先规□?」
「啊!那倒不需要,但是求吻可不一样!」
「为什么?」
「因为见了你就说个不停,我要先把话锁起来。」
我决定今夜搬回她房中,梦想着她的香唇,她的拥抱。我坚信,在那一道防线攻破以后,便是冰山也能溶解。
她的过去,一点都不重要,我要的是她,是过去所塑造成的她。甚至那一直骚扰我的同性恋说法,也不再是阻碍,只要她与我和好,这种谬论自然不攻而破。
我的朋友不在,我便陪她去接洽便车事宜。她那批朋友要下午三点多,才会来海滩作日光浴,此刻为时尚早。
「没想到会坐计程车,所以来早了。」凯洛琳满心歉疚。
「不早,我们还有三十六个小时。」
「你们中国除了算盘还有什么?」
「还有十亿人口!」
「我不信!我只听到一些空话。」
她说的不错,可是除了口头卖弄外,我还能怎样呢?
「你的朋友从里约来沙市,只为了作日光浴?」我换个话题。
「是的,里约很闷热,气候没有此地宜人。」
我们走到海滩尽头一座古堡旁的草地上休息,口里饮着冰凉的椰子汁,身体晒着暖烘烘的太阳。天色像是一整块净青的玉璧,不带一丝云彩,那斜挂的金色阳光,在爽凉的海风下,连剩下的一丝火气也被吹得烟消云散。到处是□散快乐的人,成双的情侣,成群的顽童。有人在石岸上垂钓,也有人在水里戏浪。
我不断地找些话题与她谈,她总是静静地听着,偶尔纠正一些我在时式或单复数应用上的错误。有时为了避免正面的回答,或无意让我的梦呓太过平淡,她偶而会来个突击式的反问。熟悉后,我也学会了预设圈套,两个人不知不觉的斗起法来。
我望着那无垠的海平面,梦语般说着:「海的那边是我的家。」
「你怀念吗?」
「当然,我在那里生长,我属于她。」
她淡淡的若有所思。
「你也怀念家吗?」
「当然。」
「你见了我的家一定会喜欢的!」
「奇怪!为什么不是你喜欢我的家呢?」
我得意地说:「我当然喜欢”我们”的家!」
她自知失言,红着脸,闭上眼,仰卧在草地上,不再作声。
阳光盖在她身上,在她青春的轮廓上投射出连续的弧线。她可爱的面庞焕发着光彩,双颊像初绽的蔷薇,透着羞意。
她起伏的胸脯,是光影最温柔的杰作,优美无匹的起伏之间,两颗孕育着密汁的紫葡萄,傲然半踞在山峰的顶点。
最令我心折的,是两峰之间,若隐似现的溪谷,极具韵律地波动着。不知不觉地,我的心也随着跳跃,一种不可遏止的欲望,诱使我伸出手去,我要犁遍这葱翠的草原,播下我热情的种子。
她察觉了我的痴态,翻过身去,伏卧在地上。我趁势爱抚着她的秀发,俯下身去,嗅着那清幽醉人的芳香。
「几点钟了?」她突然问。
好无情的时光啊!快四点了。
(卅四)
我们走到沙滩旁,今天不是周末,游人不多,她一眼就看到了要找的朋友。
「我在这里等你!」我怕去了对她不便。
「陪我来,没关系。」她拉着我的手,走到沙滩上。
一条大大的浴巾平铺在地,上面躺着两对男女。其中一个男孩的左腿,自脚踝至膝盖整个打着石膏。他倒颇会享受,把伤腿搁在身旁女友裸露的肚子上。
凯洛琳走过去,叫了声「威廉。」那伤腿的青年睁开眼,见了她,惊奇地说:「你还没走?」
「我在等彼得。」
「他大前天就走啦!」
「哦?」凯洛琳失望得说不出话来。
她望望我,我得意地微笑着,她喃喃地说着,难掩她的无奈:「彼得跟我说是明天走,他答应走前一定会通知我。」
「你大概记错了,明天走的是我。」
「你的腿怎样?」
「反正不碍驾车。」
「那……」凯洛琳迟疑了一会,说:「你能不能带我走呢?」
「你不怕吗?」
「有什么好怕?」
「我半夜就动身!」
「半夜更好,凉快!」
威廉想了一会,说:「你明天上午去找我,先试试看,如果真不怕,明晚我们就走。」
失望地陪她回到路边,我不大放心地问着:「只有你们俩人?」
「当然,只能坐俩人。」
「为什么?」
「因为他骑摩托车!傻子!」
我叫了起来:「不行!我不许你走!」
「你怕摩托车?」
「你没有看到他的腿?」
「那有什么关系?他从里约来就是这样!」
「不可能!公路警察会抓的!」
「他穿上喇叭裤,谁也看不出!」
「但是,这样太危险了!」
「他很有把握,你没见他驾车,很帅!」
我又害怕又嫉妒,急得拉着她,郑重地解释:「他一个人是一回事,带了你重心就不一样,遇上意外,那……」我忌讳说出不祥的话,连忙改说:「他是好意,但你会增加他的负担!」
她含糊地说:「明天先试试看再决定吧!」
「我给你买张公共汽车票,你绝不能坐他的车!」
「公共汽车?要挤那沙丁鱼我早就走了!」
「那么,我帮你找便车,机会多的是!」
「我已答应了他,明天再说吧!」
她很固执,简直不可理喻,但是不论如何,我绝不能容许她这样走。对了!今天我还有机会,我应该放开胆量,不仅是为了自己,为了她的安全,我也该努力争取。好吧!人生总有第一次,我必须效法美国人的作风,一切成败都系在今夜。
她要去教堂前的广场与菲力见面,我问她有什么事。她说:「你们早上说要去阿拜特,可怜菲力和白蒂没有去过。你们人又多,车子坐不下,所以我邀他们坐公车先去。」
我一算时间还早,涎着脸说:「我也在被邀之列吧?」
「不!」她的态度坚定如恒。
「我有没有荣幸陪伴你呢?」
「没有!」她露出了狡黠的微笑:「不过,我允许你同去!」
到了广场,老远我就在人丛中看到白蒂那只大袋鼠。他们走到哪,尾巴后就拖着一群孩子,他们悠哉游哉的,丝毫没有把别人放在眼底。
我买了几客蛋卷冰淇淋,四个人吃着,靠着教堂前的石柱,欣赏下班时匆忙往来的人群。看着一个个麻木而紧张的面孔,我无法料想到有多少烦恼和不安,被禁锢在这些与外界隔绝的脑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