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词牌名的古典风情如梦蝶恋花-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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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席间她尽饮,渐渐地醉了,歌也唱不了了,后来醉得狠了,连颜色都分不清了,可她记得张公子,那个一心想听她唱歌的张公子,几天后他为她写下上面那首《少年游》,她的心不是没有动。后来他再见她,她将他延入闺房,帘幕低垂,香炉里轻烟袅袅,她问他:“可能帮我脱离乐籍,您的老师苏大人不是曾经用一首诗帮润州郑容、高莹脱籍从良?” 淑奴说的是苏轼做客润州,润州太守宴席款待,席间官妓郑容、高莹二人求助,终于落籍从良的事。官妓要想从良必须得到本郡长官的批准,当时太守请苏轼代为决断。苏轼写下《减字木兰花》一首:“郑庄好客,容我尊前先堕帻。落笔生风,籍籍声名不负公。高山白早,莹骨冰肌那堪解老,从此南徐,良夜清风月满湖。”这是一首藏头词,将每句句首的字合起来便是“郑容落籍,高莹从良”。
  可张耒不是苏轼,他还没有那么大的名声和面子,他握着淑奴的手,犹豫了。应酬唱和是一回事,落籍从良是另一回事,而如若与官妓有超出一般酬唱的关系是有危险的。他是担心还是退缩了?这其间的辗转犹疑我们不得而知,而他终是离开了她,“别离滋味浓如酒,著人瘦。此情不及东墙柳,春色年年依旧。”春色依旧,而他从此再不作词,仿佛对自己这段感情的交代。
  每念及此,我的心微微的酸。在艳情相思泛滥,软语温香如空气环绕的宋时,张耒像一个寂寞而坚持的人,我愿意相信他对她的感情是真的。
  有了这个故事,周邦彦那首有着令人啼笑皆非或浮想联翩背景的《少年游》就有点入不了我的眼了,传说他和宋徽宗同好李师师,一次他在师师处的时候,皇帝也来了,于是这个专为皇帝造新曲的大词人钻入床下。其间的不堪想起来只是滑稽。后来他写《少年游》记此事:
  并刀如水,吴盐胜雪,纤指破新橙。锦幄初温,兽香不断,相对坐调笙。 低声问:向谁行宿?城上已三更。马滑霜浓,不如休去,直是少人行。
  宋风其实并不是想像中的艳,规矩是明确的,虽然处处勾栏瓦舍,但分得很清楚,故事笑谈而已。只是《少年游》的曲调变化多端实在是词牌中少见。
  是谁说的,人不风流枉少年,可风流也分个高下雅俗,接下来的故事也跟苏轼跟官妓有关。毛滂,《醉花阴》由他而来,这里也有一个让人怜惜的女子,她叫琼芳。
  毛滂和张耒几乎同时出生。虽然他没有名列苏门学士,但同样也受到过苏轼的指点和提拔,就像称赞张耒一样,他赞他“文词雅健,有超世之韵”,评价不可谓不高。苏轼对那些有才华的后生晚进是很看重的,这可不容易做到,历史上成名的大家对诗名日隆的后辈排挤打压的例子可不算少。
  檀板一声莺起速。山影穿疏木。人在翠阴中,欲觅残春,春在屏风曲。 劝君对客杯须覆。灯照瀛洲绿。西去玉堂深,魄冷魂清,独引金莲烛。
  这首《醉花阴》来自毛滂,因为有“人在翠阴中”而得了这个沉香幽冷的词牌名,歌罢酒散,唱歌的女子有清冷的灵魂和命运。
  北宋年间的歌妓名字都极雅,且喜欢用重字,安安、小小、盼盼,琼芳也是。她的歌声如黄莺婉转,毛滂在杭州做法曹的时候与她相爱了,三年后期满离任,在途中他怀念她,在一首《临江仙》中写下“断雨残云无意绪,寂寞朝朝暮暮。今夜山深处,断魂分付潮回去”的句子。据说苏轼在席间听到歌妓唱这只曲,大为惊讶赞赏,得知是他的属下毛滂所作时,马上命人去追赶已经离职的毛滂,并连声责怪自己居然不知道属下有这么一位才子,毛滂被追回后他们联席长谈数日。这个故事的真实性被后人怀疑,因为苏轼在杭州的时候,毛滂一直在饶州,不曾是他的下属。
  但我喜欢这个故事,这是典型的宋代词人的故事,因为一句词而得名,甚至改变人生命运。从士大夫到民间俚巷,词仿佛就是人们的另样生活,士大夫借此表现真性情的一面,百姓们听得热闹,而这中间是那些有才有貌,才艺俱佳的歌妓们,她们是那个社会温柔的抚慰,是俗和雅之间的桥梁,她们独特的情趣和审美也成了社会的流行风尚。
  可是谁在怜惜她们?
  琼芳后来如何,同样不得而知。她和淑奴一样留在了发黄的纸页里,你在翻阅宋词的时候会发现她们模糊的背影,隐约的歌声,这总还是给我们安慰。宋词中赠妓(伎)词太多,多为戏作、即席之作,而像张耒和毛滂这样的将她们的名字郑重写来而情意真切的,殊为难得。
  几十年后,一个才贯古今的女词人诞生了,她专为宋词而生。《醉花阴》还有比这一曲更动人的吗?
  薄雾浓云愁永昼,瑞脑消金兽。佳节又重阳,玉枕纱厨,半夜凉初透。 东篱把酒黄昏后,有暗香盈袖。莫道不消魂,帘卷西风,人比黄花瘦。


  洞仙歌与雨霖铃

  这是一个酷热的夏天,天气预报说是这个城市历史上最热的一季,我恍惚记得一千四百年前的成都也曾有过这样暑热难耐的夜晚。
  那时你住在他为你建造的水晶殿里。其实你不怕热,轻歌曼舞也很少会出汗。他可不行,一点点暑意就受不了。他是个聪明人,让人用水车将摩诃池里的水抽到宫殿的顶上,然后再洒下来,淅淅沥沥的水滴落在芭蕉叶上,一场人造夜雨。随即微风轻起,宫殿里的楠木柱和沉香梁发出静静的幽香,绿玉窗外的月色透过珊瑚雕花洒在琉璃地面上。听着这样的雨声,他会像个孩子似的得意地问你:“我的这座水晶殿比玄宗的水殿如何?”你笑,轻握住他的手,反问他:“那我比那杨妃又如何?”“你让我拿芙蓉和牡丹相比吗?” 他望着你的眼里有流星一样的光。
  如此良夜如此良人,是这个城市最浪漫多情的少年时代,充满了诗意的想像力和创造力。可惜短暂得仿佛一个梦,梦醒后这城中再没有一丝你们的痕迹,除了那个叫作“蕊”的名字。
  我不甘心,去寻。我知道离城六十多里的地方也有一个你们消夏避暑的所在,而你喜欢那里的清幽,千年之前曾一去再去。什邡龙居寺。我约了女伴像逃出火炉一样往城外赶。千年之后的傍晚,我们看到了那个掩映在苍松翠柏中的古寺。寺前没有观瞻的游人,只有苍老的古柏;寺内没有烟火,只有满园的草木恣意地疯长。山门前的石阶因为少有人踩踏,润润地映着苔痕,我们相顾黯然。当真是心静自然凉了。寺里有一座你的塑像,不知道是什么年代什么材料制成,灰灰的白,你的脸庞丰润身姿婀娜,手里还拿了一卷书。如果不是我们有意寻芳,突然在一座古寺中看到你还真让人愕然。可是我们还是失望了。冷清残破的寺庙中除了萧瑟没有我们想找的哪怕一点点温暖与甜美的回忆。
  花蕊,花蕊,关于你的回忆其实从北宋年间就开始了,那个时候你的诗词你的歌舞你的芙蓉花你的“月一盘”已经被人们一说再说。可是今天谁还在痴痴地想念你,记着你给这个城市定下的再没有改变过的美丽风尚和艺术气息。如果不是又读《洞仙歌》,我也快要忘记你了。
  冰肌玉骨,自清凉无汗。水殿风来暗香满。绣帘开,一点明月窥人,人未寝,倚枕钗横鬓乱。 起来携素手,庭户无声,时见疏星渡河汉。试问夜如何?夜已三更。金波淡,玉绳低转。但屈指、西风几时来?又不道流年、暗中偷换。
  苏东坡说他小的时候在老家眉山听一位九十多岁的老尼姑说起当年孟昶和花蕊夫人的故事。相对北方的战乱,孟昶在位时候的后蜀有三十多年的太平岁月,从宫廷到民间洋溢弥散着安闲适宜的生活情趣。那时老尼姑还是小尼姑,随着师傅到了蜀王的后宫,夏夜漫长又酷热,小尼姑无心睡眠。无意中远远地看到摩诃池中的凉亭上,孟昶和花蕊也正在纳凉,隐隐约约地还传来花蕊婉转的歌声,唱的是孟昶的新歌。老尼姑只记得头两句,后来的就记不得了。那时的苏东坡还只有七岁,可老尼姑沉醉在回忆中的样子和那两句美丽的词句深深地留在了他的心里,四十年后,神往之情愈盛,于是他用《洞仙歌》的曲调将那两句补充完整,其中的细节一定也是来自当年老尼姑的述说。轻灵柔美的画面,婉然凝致的深情,无比的洁净中有惘惘的怅然,淡淡的忧思。这样的词句叫人如何能够不喜欢呢。
  真的要感谢老东坡。如果不是他,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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