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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稿纸上记得有些乱,白云清又认真地誊写了一遍。
这时,张平拿着一份文件走了进来。他说,项云的前夫展飞来认领尸体,让白云清签个字。在白云清审查签字的时候,张平拿起了白云清刚刚誊写清楚的那份记录,详细地看着,边看边皱起了眉头。
张平四十多岁,身体强壮,脸色黢黑,是那种粗中有细的人。他为人正直,正义感特别强,干工作有一种拼劲,在市局有“拼命三郎”的雅号,是白云清多年的搭挡,论资历比白云清还要长,如果不是文化水平限制,可能在白云清之前就提拔起来了。白云清非常尊敬他,许多事情都愿与他商量,两人的关系一直很融洽。
看到张平皱起了眉头,白云清笑着说:“那是我思考问题时随手记下来的,你参谋参谋,有什么不足。”
张平又想了一会,说:“前三个问题环环相扣,其实就是一个问题,门是关着的还是开着的?如果后面两种假设成立,前边的扣也就解开了。但我觉得这里边是不是有些问题?”
白云清眼睛一亮:“说说你的想法。”
“如果凶手是周子坤的话,他离开后又回来作案,风险太大。如果凶手另有他人,在时间上又不太可能。你的这种推理,缺乏证据基础。”张平否定了白云清的观点。
“也许凶手并不象我们想象的那样简单。”白云清坚持自己的观点。
“你的这种观点是建立在周子坤不是凶手的基础上,与大多数人的想法不一致啊!”张平笑着说。
“哎,有时真理就掌握在少数人的手中。”
“这事也好办,我们可以做一次现场模拟试验,验证一下。”
“真是英雄所见略同。”
两个人会心地笑了。
现场模拟试验严格按照当时的情况进行。
第二天上午九点多钟,于丽象上次一样沿着楼梯走到了项云的门口。白云清等人悄悄地跟在后面,楼道里静悄悄的。白云清示意于丽按门铃,随着几声轻脆的铃声,对门吴德峰家的小京巴又叫了起来。与上次一样,于丽拉开了房门走了进去。
第一步的现场模拟到此结束。吴德峰夫妻俩从自己的屋里出来,对白云清说:“从室内听不到于丽上楼的声音,但门的响声却听得很清楚。听到门铃响,我家的狗就跑到门口叫了起来。”
白云清点了点头,然后又走到项云的门前,将门锁的活动插销放了出来,轻轻地将门合上,对于丽说:“当时,门是不是这种情况。”于丽说,就是这个样子。
白云清仔细地看了看门边,发现确实有一条很细的缝,轻轻地一推,只听“咔嚓”一声很轻微的声音,门就锁死了。
当天晚上,又进行了第二步的现场模拟试验。争得主人的同意,白云清坐在吴德峰的家中。屋里开着电视,声音的大小与吴德峰夫妻俩平时习惯一样,那只小京巴在屋里来来回回欢快地跑着。
忽然,它警觉地竖起了耳朵,迅速跑到门前叫了起来。然后,听到了对面关门的响声。白云清看了看时间,是九点五十一分,这个时间正是周子坤进入项云房间的时候。
小狗叫了几声,感到索然无趣,耷拉着耳朵又跑回了客厅,趴在沙发边上,打起了瞌睡。
不一会,电视里播放起中央台的晚间新闻报道。为了更真实地模拟当时的情形,白云清让吴德峰夫妇随便干点什么,两个人都小心翼翼,说话也轻声细语。看到这种情况,白云清与他们拉起了家常。身旁的小京巴却睡得很香,还发出了轻微的呼噜声。
转眼晚间新闻已经播完了,电视里播起了广告。这时,隔壁传来了男妇吵架的声音。刚才还呼呼大睡的小狗,支起了两只耳杂,瞪起了警觉的双眼。白云清看了看表,时间是十点三十八分。
接着,外面传来了“砰”的一声关门的声音,然后是有人“噔噔噔”下了楼。那只小狗迅速地蹿到了门口,声嘶力竭地狂叫了起来。白云清走到了门前,从猫眼里往外看,走廊里亮着灯,对面项云家的门关上了。他打开吴德峰家的门走了出去,认真检查了项云的房门,门锁得紧紧的。
张平等人从项云的房子里出来时,看到白云清怔怔地看着走廊灯发呆,周子坤也沿着楼梯从下面走了上来。白云清回过神来,示意模拟继续进行。众人又各就各位,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大约十几分钟以后,一名侦察员轻手轻脚地走上了楼梯,来到项云的门前,拿出事先准备好的钥匙,轻轻地插进了锁眼。随着钥匙在锁中转动,发出了轻微的声音。就是这平时毫不引人注意的声音,在夜晚安静的环境中,却让人感到动静很大。吴德峰家的狗又一次叫了起来。
几分钟后,当那名侦察员进入项云的房间,将门轻轻地虚掩上时,四周一片沉寂。
白云清抱起可爱的小京巴,回到客厅,坐在了沙发上,爱怜地抚摸着小狗雪白光亮的毛发,说:“没想到,案子的关键却在你的身上。”
吴德峰夫妇俩惊奇地看着白云清,搞不清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白云清看着他们夫妇面面相觑的表情,摸着小狗的头说道:“这小家伙还是一个重要的‘证人’呢?”吴德峰夫妇感到莫名其妙。
白云清接着问道:“请你们回忆一下,案发的那天晚上,这只小狗叫了几次?”
想了一会,吴德峰说:“这小东西一有动静就叫个不停,一晚上不知要叫多少次,有时惹得我们心烦。”说完征求意见似地看了妻子一眼,她赞同的点了点头。
白云清抱歉地说:“是我没有讲清楚。我的问题十点半到十一点半期间,它叫了几次?”
“叫了两次吧?”吴德峰犹豫地答道。“第一次,是听到关门的声音,它好象受了惊吓,叫的声音很响,我过去吆喝了它几句,还趴到门上往外看了看。第二次,是我的女儿回来,它又叫了几声。”
“你女儿是几点钟回来的?”
“大约十一点半了吧。”
白云清习惯地点了点头,眉头皱了起来。
“老吴,我记得小狗还叫了一次。”吴妻说,“那时候我正在洗脚。”
“对,对,对,是有这回事。”吴德峰补充道。“看完新闻以后,电视上没有好看的节目,就准备睡觉。我先洗的,你后洗的。”
“这一次,是什么时间?”
“差几分钟不到十一点吧,我洗刷完以后,躺到床上刚看了几页书……”
现场模拟实验取得了意想不到的效果。它证实了白云清的一个疑问,即十点半左右,周子坤确实离开了项云的家,而且这时项云家的门确实是锁上了,这就大大减轻了周子坤的嫌疑。但是另一个疑问的重要性,却又显露了出来,门是谁打开的?是周子坤第二次回到了项云家,还是另有他人?
由于案情又有了新的变化,为了找到新的证据,专案组对周围的邻居,再一次展开了撒网式的调查。由于这个小区的居民成份复杂,所从事的行业千差万别,费了两天的时间,才有重点地排查了一遍。
材料汇集上来以后,白云清与张平逐一认真地研究了一遍,剔除与案件有关的材料,剩下的四份笔录引起了他的重视。
第一份笔录记录的是一名二十一岁女青年的证词。她叫张梅,住在项云北面十五号楼上,是一名超市的服务员,正在谈恋爱。案发的那天晚上,她与男朋友一起去商场购物,吃过晚饭后,两人又一起看了一场电影。晚上十点多钟,男朋友送她回家,在楼下的柳树下面,两人又谈了起来。正在亲吻的时候,听到对面楼上有吵架的声音,接着看到一个人从中间的楼洞内走了出来,打开楼下停着的轿车门,开车走了。据张梅回忆这时是十点四十分左右。当时,张梅还对男友说,那个人肯定是个大款,这么晚出来可能是会情人。当办案人员问她那个人长得什么样子时,张梅说,由于离得太远,面部没有看清,但感到那人个子不太高,挺胖的,有四十多岁吧。
第二份笔录的情况,是一位三十多岁的中年妇女提供的。她是国棉厂的一名女工,十月十八日那天上中班。晚上十点钟交班以后,她简单地收拾了一下,骑自行车回家。从工厂到她的家,骑自行车大约半个多钟头。走到小区门口的时候,从小区内开出了一辆小车,车灯很亮,照得她睁不开眼,差点摔倒。车经过身边的时候,她看了一眼,见是一辆很高级的轿车,就气地骂了一句。办案人员问她那是一辆什么型号的车时,她答不出来。后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