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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你曾经以为自己可以追求完美,可是最后唯有自己的人生就像个谎言。
如果早知道自己只是一个微渺的小人,就不会为曾经哭过的事物哭,不会为别的东西入神,人们必定就不那么像痴呆了。
凡是不真实的东西昭云都深恶痛绝。雨下了很久,所有的房间都昏暗模糊。昭云悄悄地在楼板上的小窗边坐下,心想小弟到哪里去了呢,他在干什么?不去看看他确实让人怀疑错失了东西,可她还是翻开书来,开始看金庸的武侠小说。看完之后她在楼板上倒下,清楚一切都呼唤不来,那么人生是多么无聊啊。为什么命只是命呢?泪水慢慢地流出眼眶,好久才碰到楼板。她抬起头来,觉得很晕痛,眼睛也涩而发痛了。于是她戴上眼镜,慢慢走下楼梯,到家里时妈妈正好走出来,昭云便说:“头很痛,不知道怎么回事。”
妈妈说:“怎么会头痛,恐怕是要感冒上火了,那里还有一些小号蛇舌草,再摘些金银花来煮一煮凉水喝。”
昭云不动,妈妈便先干自己的活去了。
曾经你以为必能得到的——因此经常做梦——终于不能掩盖自己生之羞愧,生命无法补偿的短处昭昭在目,无可躲藏,而单薄又具体的遮羞布终于跟不上人身的发育,我宁愿永不长大,只是幼小的生命也已同样无地自容。人们最终要靠的居然是那些原先以为得不到的,而那理所当然以为会得到的其实如天空一样空虚,多么奇怪的人生。
昭云看了看姐姐,只是说:“那也没什么。本来就是这样。”
“在你看来,什么都是理所当然。什么事情都没什么了不起,那你活着干什么!”
“你活着很有用,那你就去解决呀,何必生气!”昭云低声说。她可不想吵架。吵架也不过是人世的累赘而已。
十七 失望
家里很阴暗,妈妈还没有回来。姐姐拿了钥匙到隔壁去了。昭云独自站在房中央,又悄悄地愣着。这样无所适从的状态又仿佛深藏着一个疑惑:人也会被这样晾着,却不知是自己弄成这样,还是为什么?
站了一会,她踱出门外,倚靠着墙面看阳光,下午的阳光也好像是累了,满是劳动的疲惫一样,蕴藏着忍耐的意味。
妈妈见到昭华便说:“他总是瞎操劳。晚上闲了再过去一下,说几句话就可以回来了。”
昭华生硬地说:“不要!不去了!”
妈妈吃惊地看着她,不解地问:“怎么了?”
昭华更生气,口里说“没什么。他明天过来不就知道了。那么积极干什么?我才没那么多功夫闲着。”一边已经走开。看到妈妈她似乎也觉得不可忍受了。
已经是这样,一切已经是这样,还有什么用处呢?一切想得到意外欢喜的人都该得到惩罚,就让上天惩罚他们贪得无厌的心。对啊,所以自己现在这个样子正是应该的,他们还以为一切都美满,假如自己突然死了,岂不是更好呢?
昭华在地上坐了下来,冷笑起来。他们还以为一切美满,多么可笑啊,总有一天,也许他们应该见到事实,那空虚的事实,那时他们就会说,原来这生活也不好啊,然后就为了他们而可怜地流泪,看见爷爷流出浑浊的泪,知道他终于明白生活不是那么好过的,心里会大受安慰吧。昭华也不知不觉地想流泪了。
那自己究竟想得到什么呢?不过是要他们也做悲观的想法,要他们流泪,这样就不会看见谁的欲望,也不会看见谁得意的心,难道这样大家就都好受了?
一切想不劳而获的心,都是该死的。他们曾经付出什么,居然要求社会给予美满的未来,多么荒谬可笑!让人多么气愤不平啊。关键是自己没有做到,他们却居然这样幻想,也不想想自己作为长辈曾经做过什么,也不想想按照正常的情况,自己的儿孙能有多大能耐?他们什么都没做,不过是一点点既然存在就不如承认的亲情而已,让他们的贪心见鬼去吧。应该让他们见到可怜的现实。
还要一个孙儿,见鬼了,人怎么会有后代的?自己还不想死呢。所有的希望还都悬在空中……
而且现实是多么悲哀啊,也许本来已有了一些轻松的幻觉,就像能够拥有希望一样,可是抬头一看现实还是沉重的,还是得面对一切的无奈无能,多么可悲,真是不想过日子了。
下午自己怎么会有好脾气,怎么会去回应别人的愚蠢,会听从什么去做事,真是可笑!那种好心情已经回想不起来,也值得以后怀疑了。假如可以说,,我真想告诉你真相:在这世界上,也许连妈妈也不是妈妈了……
她流着几滴泪睡过去了。
妈妈知道女儿在发脾气,却茫然不解。进门槛时她便站住了,看着桌面神色沉重地想了一想,还是只能猜测,于是她做别事去了。看到昭云进来,妈妈慢慢问:“你姐怎么了?”
昭云不答,隔了一会说:“怎么知道?”这有什么好问的,谁想怎样就怎样,不用别人过问。
清晨的鸟儿不停地鸣唤,到了八点多的时候也许是被人气火烟遮住了,变得含糊散漫起来。昭华还没床就从窗口听到了唤声:爷爷正在大声叫她:“昭华——还不醒来?”
听到自己的声音被他叫出来,昭华顿时觉得生气,她最讨厌自己的声音被男声喊出来了,他有什么理由要这样唤自己呢?昭华气得清醒了,也没有应他。
十八 昭华的恋人
听到他的声音,依然觉得不能消除尽心中的嫌隙。他从树木那一面走出来,自然地喊:“昭华。”难道这招呼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对他来说,外于他的一切总还是不能了解的吧。那么他对自己来说算得了什么呢?只是一棵树那样清新,一棵树那样呼唤着空气。也许他从来都不知道别人的心地……
昭华拍拍自己脑袋,微笑说:“嗯,做什么?”他像树木一样无事可做,仿佛要向世界表明:他是多么忠诚的孩子,在生命中留着空阔与人世必须的多情和男女关系……难道她不高兴吗?没有,自己当然只觉得清新,还有一种不得不做的端详。
怎么这样提到这个呢,她摇头,对自己暗自说的“男女关系”感到一点点成熟的惊诧,原来界限明确地说起它也并不一定不忠诚。
可是这愉悦仍然还是属于认识的愉悦。到底是为什么,总要觉得那背后的声音不尽如人意呢?就像别的男声喊“昭华”一样令人不快。在那不善的声音里面有让人排斥的东西。就算昭华喜欢看到他,赞许他的存在,依然不能消除这明确指向自己的称呼跟安全的自我的距离。
“他拒绝恋爱,那是因为他想法高明,不愿意浪费时间。”的确,未来需要这样的年轻人。
昭华忍不住地笑。人们有各种各样的想法,都可以成立。比如就有人不相信她没有过恋爱经历,齐宣说:“以前肯定有人暗恋过你。”这说法让人觉得神秘。
“为什么不说追求,而说暗恋呢?”
“因为你说自己在农村上学呀。换成喜欢也可以。”
“不要这样解释嘛,这样不好听。你应该说,我们的文化更喜欢这种神秘的深情。你暗地里还是觉得暗恋而不说破的情形是最好的吧。”
她鄙夷地说:“不可能。我怎么会这样,我喜欢大胆的,有什么就说什么。不过不要对我说,我对爱情和婚姻都不感兴趣。”
“不感兴趣吗?为什么却要想别人有暗恋的这种热情呢?”
“因为事实上是这样啊。难道连暗恋这点点感情都没有吗?”她想也没想就说。
“你问一问你自己有没有。”
她笑了“我当然是没有吧,那不同,我是铁石心肠。”
“难道别人就不是吗?”
“很难说。”
不过他愿意表明自己在天地中立足的儿女之心,因此稍微付出忽视未来的代价了。昭华跟他走在一起,感觉亲切满足,可那最初留下的关于喊自己名字的反感依然停留在印象中,时不时让她带上神色凝重的影子。
只是一点不习惯。也许他们还是应该像童年时候一样自她眼前消失,永远不可追及,就仿佛还在那令人感觉枉然的荒木后边一样。在有野果树的童年,男孩子的形象一直类似于拉着她消失在迷离荒原和缠结不开的野藤中的那种吸引力。她总是希望安全地消失,可是做不出消失后的想象,于是觉得特别兴奋而让人入迷。在并不潮湿的雨雾中那男孩清秀的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