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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象这样吃饱饭,我就会长得快,”奥克塔伊说着走向卧室。
阿利耶夫用手轻轻地抚弄一下妻子蓬送鬈曲,辫结在一起的灰发,摸摸她脑后编得很紧的发辫,温存地亲了亲妻子的脸颊,低声说:“古利娜拉,你也要休息一下。”
“不,哈桑!我和你还没谈够,一肚子话还没都倒出来。”她走近手提箱,从里面取出一件新的黑色高加索毡斗篷,抖搂一下,披在丈夫肩上,把带红顶子的灰色卷毛羔皮帽扣在他的头上,笑着说:“你看,现在你是个真正的哥萨克!”
阿利耶夫照了照镜子:“虽说不是制服样式,但在敌后这是不可缺少的东西,挺漂亮,主要是暖和。谢谢你,我的心肝儿。让我好好吻吻你,亲爱的。”他亲吻她那润湿的嘴唇、面颊和脖子。
“哈桑,别再亲啦,不然明天满脸都是斑痕,在奥克塔伊和大家面前多难为情。”
阿利耶夫把妻子从怀里放开。
“你在我跟前还是象年轻时那样羞答答的……你这是从哪儿弄来这么讲究的服装?”
“夏天我和奥克塔伊到农村的亲戚那儿去了一周。在那儿熬了几罐果酱,买了细绵羊毛,随后就和你的伯父济亚一起擀制毡斗篷。他原来是个行家。”
“是的,战前他给哥萨克和牧人做斗篷,同时还接受过剧院和舞蹈团的订货。”
“今年秋天根据他的建议建立了劳动组合,弄到了机床,招收了工匠,现在在为前方生产毡斗篷。”
“要是我没弄错,他都八十出头了吧。”
“秋天他满八十五岁了,可是从外貌看不显老。他叫我替他好好问候你。他说:‘干到胜利,再去安息。’”
“转告伯父,我很感谢他,让他一定等到我回去。”
“一定转告,哈桑,我会转告的。”古利挪拉从手提箱里取出毛袜子和结实的牛犊皮靴。“这是里海石油工作者给你的礼物。拿着吧,是不透水的。”
“你到阿尔乔马岛油田去过啦?”
“是的,去看望了哥哥。他患了感冒。还是在妈妈得病以前,我和妈妈买了船票,星期天去探望了他。当石油工人知道我们到了,你那个作业队的全体同志都到我们宿舍里来了。详细打听你和你们支队的情况,并问候你们,要我告诉你:你原先的作业队就是在九级风暴中都超额完成任务。当得知我准备来看望你时,为你拎来了这双不透水的靴子,请我转交给你,不让你的脚挨冻。”
“真是好样的。还记得我,是啊,我可不止一次地训斥过他们中的一些人。”
“不光记得,还等着你战后回自已的作业队哪。在他们俱乐部最显眼的地方挂着你的照片。油田你现在可认不出来,了。那儿发展成一个完整的城市。高架桥远远地在海上向四面八方伸展,井架呈新月形环绕着岛子。石油工作者日以继夜地打新钻井,建设,建设着…你看见了吧,哈桑,我们也在努力工作,不甘落在你们的后面。”
“看到了,看到了,而且全都知道,我亲爱的。”
这时有人敲门,阿利耶夫喊了一声:“请进!”
阿利耶夫的传令员格罗莫夫中士走了进来。
“政委同志!特务团团长姆伦斯基少校请您今天下午两点去谈话。我们在第一道大门;在汽车里等您。”
阿利耶夫看了看表说:“好,我过一刻钟去。”
当中士消失在门外后,阿利耶夫抱歉地对妻子说。
“亲爱的,对不起,我照应不了你们了。有公事,可能很快就会回来,”说完从房间里走了出去。
第十三章 “骑士剑”行动
军旗长阿尔弗雷德·魏德曼是慕尼黑一爿不大的服饰用品商店老板的儿子和唯一的继承人。他已经在汉堡城的帝国盖世太保部门供职十年,是特别重要案件的侦查长。
单调的工作、职务上缓慢的晋升,与顶头上司错综复杂的关系,父亲和妻子经常责备他在生活中的庸碌无能,这一切都激起了他的愁思和忿满。遇到这种时候,他便以奉召承办紧急公务为借口从家里出来,到郊外别墅,自己的情妇,已上了年纪,但非常富有的,玛尔塔那里去,同她坐在陈设奢华的客厅里,在炉火正旺的壁炉旁,小口小口地喝着加法国白兰地的黑咖啡。他心驰神往的是厚禄高官。此刻,阿尔弗雷德越来越感到现在是他的黄金时代,他不能呆在这使他不快的后方城市里混日子。
玛尔塔不喜欢阿尔弗雷德的沉思默想、漫不经心和健忘,但她认为这都是繁重的业务所导致的。
当德军占领法国后,魏德曼毫不犹豫地打了报告,申请派他去巴黎工作。
盖世太保的处长很乐意地放走了这位懈怠的军官,顾及到他与非常有势力和富有的太太的关系,给他写了一封极好的推荐信。魏德曼不久被任命为里昂市盖世太保的副处长,并取得了党卫军冲锋队大队长的头衔。在里昂他开始致力于消灭抵抗运动参加者,特别是共产党员.他明白:这正好给了他在这种人人都互相倾轧无保障的生活中取胜的机会。他并没有弄错,不久德茨曼由于供职勤勉,被授予“铁十字勋章”。
法西斯军队刚一进攻俄国,当时已有与共产主义分子斗争的丰富经验的魏德曼就被授予军旗长的官衔,委任为冯·霍伦将军突击部队保安处副处长并被派往东线。
不久,在俄国围剿一股游击队时,他手部受了伤。此时,他开始明白:从今后在他面前不再是一条铺满玫瑰花的阳光大道。
魏德曼害怕在俄国掉脑袋。不再在俄国的森林里和沼地上窜来窜去。他派人跟踪并捕获联络员,弄清游击队的驻地。围歼并消灭他们。当魏德曼还没受到惩罚时,他就向自己的上司建议由别人来从事这种冒险的事情。
就在昨天,使他感到突如其来的是,奥托·克兰茨旅长委派他亲自出马采取行动消灭俄国侦察组。这个侦察组把巢穴建在格尼洛伊湖湖心的荒岛上,并在冯·霍伦将军部队的大后方律无忌惮的活动。
魏德曼立刻明自了,这是拿他的威信、个人的声望和安全孤注一掷。他通过有影响的人物,以各种各样的借口拒绝接受这个任务,但是克兰茨执意不改变主意。魏德曼明白了:逃避执行这项任务是办不到的,于是他就狂热地展开了暗号为“骑士剑”的围剿行动的准备。
党卫军冲锋队军旗长魏德曼把自己看作是同游击运动和苏联地下活动作斗争的大专家,他决定吸收年轻的盖世太保分子和保安队、党卫军的军官参加这次军事行动。他认为,这使他一举两得。实际参战的主要重担不落在他的身上,并可显出他对大日尔曼的未来——它的年轻国民的关心。这些年轻人将成为他的学生。
“你巧妙安排的军事行动,”旅长奥托·克兰茨向他保证说:“会得到‘中央’集团军群突击部队司令官冯·霍伦上将和柏林方面的应有评价,在你面前是一条加官晋级的阳光大道。”
“也好,看来值得去冒险,”听着顶头上司送行的话,魏德曼思忖道。他认为自己早就该担任比现在地位更高的职务,并急不可奈地等着克兰茨推荐提升他。
告别时,魏德曼满有把握地说:
“我的旅长,请相信,两周后,俄国侦察组将攥在您的手心里了。”
“俄国谚语说:‘到了秋天鸡雏才能算数,’就让我们在军事行动之后再作结论吧,”旅长冷淡地答道,走出办公室。
阿尔弗雷德蔫了——长官的语气使他很不痛快。
当他的副官走进来时,魏德曼把烟卷掷进烟灰缸里,问道:“库尔特,你知道吗,我们的旅长还会用俄国的谚语作比喻?就是要这样研究敌人,”他冷嘲热讽地说。
“他在效仿冯·霍伦,”副官答道。
“看到了吧,当红色侦察员要落在我的口袋里时,他是多么忌妒我。”
“他就是现在也在忌妒您:您的相好是位腰缠万贯的太太。”
“他从哪儿知道的?”
“今天玛尔塔又给您邮来一个大包裹和五千马克。当我取这些东西时,旅长走进了邮电局。看见我,他问道:‘难道阿尔弗雷德的父母这么富有?’我凭一时头脑发热,脱口而出:‘这是他的情人在讨他的欢心!’‘真走好运,’克兰茨说完便向邮电局局长走去。”
“糊涂虫,谁让你多嘴多舌的!我没有义务向他报告钱是从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