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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多少密门?也许只有秦王知道。各密门之间是从不往来的。高
渐离只知道师诠这一密门中,有近二十名密报。
已经在师诠手下做了十年密报的张久,是高渐离的挚友,离
渐离十分喜欢吃张久烹调的狗肉。密报都有自己公开的职业。如
师诠是牲口贩子,越如是江湖流医;高渐离是琴师。张久却是屠
夫,他的屠宰技术曾在许多诸侯国留下了盛誉。谁能想到诸如这
些牲口贩子、流医、琴师、屠夫之流,竟是常年奔走在各国,暗
暗为秦国提供着军事和经济情报呢?今年,高渐离得知,共有六
个密报向密门师诠提请退出的要求。师诠呈报秦王,都得到了批
准。但是这六个人有五个人先后被人杀死。现在只剩下了一个张
久。高渐离心悚,张久一定是下一个了。想到能够杀狗的张久也
会让人像狗一样杀掉,高渐离一阵心寒。她知王秦王的性格,如
果想除掉那,一个人,秦王是绝不会放过这个人的。越如的被害,
使高渐离已经看出这些退出的密报都不会有好结果的,秦王不喜
欢这些人把秘密带到民间。也许一些职业只能跟定你的终生。好
比说瓦罐只能在井上摔破,但是谁把这些人杀死的呢?这些密报,
都是武功绝顶的高手,绝不会轻易被谁取走性命的。更何况这些
人都是被人当面杀死的。杀他们的人会是谁呢?依照越如的身手,
若非顶尖的高手,是绝难近身的,或者说,是他非常熟悉的一个
人,趁其不备?高渐离想到了一个人,师诠。她不禁打了一个冷
战。她眼前显出师诠那一张永远微笑的脸。会是他吗?
(凡举谈歌能读到的任何一部关于荆轲或者高渐高的文字记
载中,都没有师诠这个名字。而师诠这个名字至今在易县广为流
传。传说他与高渐离同门学艺,是高渐离的师兄。师诠的剑法是
当时绝顶的一流高手,师诠的名字随着荆轲的故事在易县流传至
今。谈歌相信有这个人。)
师诠这一密门中,也只有师诠知道高渐离是女儿身。因为师
诠曾与她同门学艺五年,五年的同门学剑,足够使一男一女发生
一些很让人熟悉的故事。师诠渐渐对离渐离就有了一片很痴的恋
情。但是高渐离对师诠总是犹犹豫豫。师傅临终前,曾对她提及
此事,高渐离仍是没有承诺。高渐离自觉对不住师傅,但心中对
师诠终是热烈不起来。她总感觉师诠的身上有一种不可捉摸不可
亲近的东西。
一年前,高渐离去齐国探访军务,师诠也一一路相随。中途,
师诠向高渐离表达了内心的爱慕。高渐离委婉地拒绝了。师诠很
是悲凉,只好半路离开了。高渐离有些痛苦、她不知道怎样才能
不使师诠受到伤害。她思前想篝,当她几乎要决定嫁给师诠的时
候,她碰到了荆轲。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突然那么强烈地爱上
了荆轲。她常常想,也许真是命中的安排。
那一次,高渐离未到齐国,先在楚地重游。高渐离邀了在楚
国作密报的张久去市上饮酒,张久带来一个有一双粗重眉毛的汉
子,张久给高渐离介绍这个汉子是剑客韩起的弟于荆轲。高渐离
想了解一下韩起的剑法,便提出与荆轲比剑。荆轲竟没有推辞。
两个人便在席间较量。只过了几招,高渐离便知道荆轲远不是自
己的对手,她发现荆轲的剑法只是刚刚入门,没有一点防守的意
识,招招却都是致命的攻击。最后,高渐离逼得荆轲扔了剑。荆
轲高声喊道:“败了。败了。”哈哈大笑,却没有一点沮丧。高
渐离感觉此人天性开朗。高渐离笑道:“荆先生,恕我直言,你
的剑法粗陋,也只是刚刚破门,还远未登堂入室呢!”荆轲笑道:
“我学诗不成,半途学剑,岂能学得精深?大概此生不会有何长
进了。
“后来张久请二人饮酒。高渐离与荆轲谈天,想不到荆轲竟
是满腹诗书,而且还精通音律。一番阔谈之后,高渐离觉得跟荆
轲相见恨晚。那天,三人饮得大醉,高渐离击筑,荆轲高歌,很
是畅快。高渐离邀荆轲到齐国住几日,荆轲便同去了。在齐国盘
留几日,高渐离竟暗暗喜欢上了荆轲。后来荆轲南去。高渐离洒
泪相别,直送出几十里才依依分手。
太阳正要落山。西天一片晕晕的女儿红,路上行人渐少,高
渐离正在急驰,路边闪出一一个骑白马的汉子,高喊了一声:
“可是渐离弟?”
高渐离猛地把马带住,定目去看,心一下激跳起来。正是荆
轲。那张白润的脸上,泛着暖意,背上有一柄剑,紫色剑鞘,在
夕阳下泛着古朴的光泽。荆轲跳下马来,向高渐离拱手施礼。
高渐离飞身下马,深施一揖,高兴地笑道:“兄长,你如何
赶到了这里?我不会是做梦吧?”
荆轲笑道:“受人之托,到燕去找臼光义士。不承想在这里
遇到了贤弟。”
高渐离目光中露出几许依恋。低声叹道:“我与兄长分手已
经一年有余,真是无时无刻不思念兄长啊!”高渐离说这话时,
感觉自己的脸发烫。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像细风穿过树叶一样轻盈。
荆轲摇头笑道:“贤弟如何做女儿状态?”
高渐离一怔,朗声笑了。心中却是一阵忧伤。她突然想起了
师诠,她知道自己一定要在这两个男人之间选择了。而荆轲至今
还不知道她是女儿身呢!
高渐离瞄瞄荆轲背上的剑,笑道:“兄长何时得这样一柄剑?
我观此鞘不俗,定是一把好剑。”
荆轲点头:“贤弟好目力,此剑是韩起者先生的剑。”
高渐离一愣:“韩老先生故去了?”
荆轲惊讶:“贤弟如何得知?”
高渐离忧伤他说:“韩起剑不离身。若剑在兄长这里,他人
一定是没有了。”
荆轲粗眉皱起,长叹一声:“是的。韩起先生终前托我一件
事,让我把这柄剑交给田光先生。我正是为此事而来。”
高渐离点头:“我知道韩先生生前想与田光一决高下,现在
韩先生撒手西去,真是遗恨了啊!”
荆轲叹口气:“人生苦短,何必无渭争斗,计较一日之短
长!”
高渐离看看荆轲:“兄长说得极是,武学的残酷,比不得诗
书。”
荆轲转了话题,问:“可见过张久兄?”
高渐离摇头:“我也久不见他了。兄长可是馋他的狗肉了?”
荆轲笑起来:“张久兄的狗肉,渐离弟的筑,我得之一便足
矣!”
高渐离叹道:“可惜不知道张久现在哪里。”想到张久或许
已经不在人间了,她心中一阵凄然。越如一家惨死的景象,又在
她眼前晃动。
荆轲笑道:“你怎么不知?张久兄在燕下都啊!”
高渐离一愣:“当真?”
荆轲笑道:“我此次正是要会他的,不期遇上了贤弟。”
高渐离大喜。她是真的大喜。张久现在活着。
疲惫的夕阳沉沉地向西天滑去。高渐离笑道:“前边就是燕
下都了,我们加快些步子,天黑之前赶到那里便是。”
夕阳缓缓地沉下去,火烧云使着性子在西天散开。田光披一
身夕阳红,进了燕下都城门。城门官朝他笑笑:“田先生回来
了。”田光挥挥手,没有下马,就直奔家中。
进了一条巷子,到了自己的家门,田光跳下马来,突然感到
一阵疲惫。他心里慨然:“我果然真是老了!”他把马交给了门
人,进了院子。
管家田举正在院中击筑,悠扬的筑声在黄昏中十分动听。他
看到田光进来,忙放下筑起身王一声:“老爷回来了?”就吩咐
下人备酒菜。
田光走进屋子,坐下,田举已经把一一壶酒烫在案上了。不
一刻,厨师端上几王菜来。田举在一旁侍立。田光笑道:“你去
演琴罢。有事我喊你便是。”田举笑笑,便退下去了。
田光喝罢几献闷酒,感觉心中更加惆怅。他推开窗子,望着
一天的银月,田举的筑声清新而辽远。田光知道田举是用琴声为
自己解忧。田光心情却一点也好不起来。他原在燕下都隐姓埋名
过了十几年了,不期被燕太傅鞠武举荐给了太子丹。太子丹礼贤
下士,田光只能出世。太子丹与他曾彻夜长谈,要报在秦七年的
“质子”之仇。田光便到处为太子举荐武士。但凡举一百,可用
者不过二、三。他刚刚到北方去了些日子,也是去给燕丹寻找猛
士的。不料竟是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