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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王?”她感到了他话中的生疏,“卿儿,少锌不是我养的,而你是我养大的,母后不会害你。”她眼中水气渐浓,“只是你还要多想想你父皇。”
这话,什么意思?他不懂了。
“少锌十一岁就被你父皇送到边关,那里不适合一个皇子,可你父亲为了你,他待薄了其他孩子,当少锌修书给你父皇说想回来时。”她顿住了,有些话哽在了喉上,他神情黯然,“想补偿他,是吗?”
“是。”郭皇后眉间舒展了些,他明白就好。
“那皇甫云天回来插一脚算什么?”他还是照旧不愠不怒,“母后请告诉孩儿。”
“你父亲也不知道,少锌为何就与你皇叔搅在一起。”
“但是,卿儿,你难道看不出,多年来你父亲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你吗?”她眼下微动,剪刀停了下来,“你就不能仁慈点吗?无论对政事,还是赏罚,仁慈点,孩子。”
她心知,百姓不会要一个嗜杀的帝王,而武帝多年的一边放纵他一边借外力打压他也只是想他明白这点。
仁慈,仅此而已。
第十八章 蠢女子
回府的途中,坐在撵中,他想了很多,他有太多荣耀了,平边关,扫北凉十二城,在荣耀的背后,却是鲜血与白骨堆砌而成的,他冥想着,这刻他想起了,他的妻子在池边放生一只挡路小青蛙的情景,她将那只小青蛙,放于手中,走到池边,将它放入了池中,回头就对他一笑,道:“很多都不是最重要的,生命才是最重要的。”
还想起了,她与皇弟们打闹嬉戏的场景,每每这样的事被他看见,他都会心里一悸,因为他们是那么简单的活着,而他可能永远不能这样参与进他们的打闹中去的。
“王妃走了多久?”
他问向撵外执马的秦川,“回爷,快十天了。”
“十天差不多快到山上了吧。”
他喃喃道,也让人听不大清。
只是他很想她。
忘忧峰
“老家伙,把药给我!”
她椅在门上,手抚着自己的肚子,忘忧老人还是照样鼓捣自己的药石,对来人是不理不睬,只许久才漫不经心回了句,什么药。
“你装糊涂啊?”她没好气,带着撒娇,他叹息着抬头,望向门上那已大肚便便的人,“要你下山救人,救了就回,你到好,把自己给送了出去,唉。”
“我喜欢他呀。”
“喜欢也要顾自己的身体,自己都是要死的人,还想着替别人生儿育女的。”他将一把草药丢进练丹炉中,又开始冷漠政策。
“那你到底给不给我雪荷丹?”她都快哭了,每每这样他都不忍的,她也是这样的,心知唯有这样他才会心软的。
“给你了又如何?”忘忧老人在次抬目,目中担忧,“续几年命,生下孩子,然后在死去?”
“你管我!”她截道说,“难道你要我死,还是要你徒孙还没出生就胎死腹中?”
她是豁出去了,耍赖撒泼她也不顾了,反正这练丹室也没旁人。
“呵,下山几月,到把泼妇样学到了。”他就站在那看着她,待她稍微停下了,才又道:“花嫣丸岁不能根除的寒气,但至少能保你活至30岁,待那时,师傅已经为你研制出解寒气之药,可雪荷丹,虽能为你续命5年,但你想想,你今年不过十五,五年后你也才双十。”字字透着担忧。
“可花嫣丸有毒!”她终说出口,虽不忍看着师傅眼中的哀伤,“它会害死我的孩子。”
“唉。”他叹,却无能为力,“可它能救你。”
“用一命换他的一个孩子,值得!”
她就那么想,所以就那么说了,可忘忧老人还是叹,他不是舍不得这世间唯一一粒的灵药,舍不下的是十数载的师徒情,她离开后,每每想到她站在门外叫他老家伙时的天真烂漫,就觉得心中一暖,其实他该谢谢她的陪伴,只是她性格太过强硬,他怕她这性格害了她,又怕男人会负了她。
“蠢话!”嘴里骂着她蠢,手还是伸去木盒中将那粒雪荷丹丢给她,“不听师傅的话,以后有你后悔的!”
看着她毫不犹豫的将丹药吞进口中后,他再叹,蠢女子!
第十九章 隐瞒
上山几日,忘忧老人习惯了清净,一次山上来那么多人,还真是吵着他了,第三日就开始轰人走。
“我们知道走。”她端了饭食走进了练丹室中,那是他最爱的清粥和一些小菜,徒儿亲自做的小菜,雪菜小炒,吃了十年。
闻着那味,他停下了手,走到了桌旁,她就那么静静的坐在他身边,看着他喝下小半碗清粥,泪就那么掉了下来,这里就他们两个人,想说什么就说吧。
“老家伙,谢谢你。”
救命之恩,抚育之恩,她不会说什么华丽的词,只有两字谢谢。
他点头,一碗清粥已下肚,向她挥着手,“去吧,不过记住五年后一定要回来,那时师傅能救你。”
“老家伙!”她没有起身的意思,将他手中的空碗夺过来,又给他盛了一碗,“我看你在吃一碗便走。”
“好,好。”
苍白的朽手颤抖着接过轻粥,道:“把小堇带下山吧。”
“跟着你好点,我每日顾着丹炉,也顾不上她。”
这也算是他的请求了,小堇跟她一样是孤女。
山下,撵中
“师姐,师傅为何不跟我们一起下山?”
女孩约莫10岁,忘忧老人捡到她时,也是襁褓中的婴孩,抱回山上,还不是单依缘将她照顾到这个年龄,“要他下山,还不如杀了他好。”她紧搂着怀中女娃,“以后就跟着师姐。”
“恩。”女孩摸样乖巧,同是孤女,从小便三人相依为命,又是她亲自带大,单小堇在心中视她为母亲。
回江夏城的途中,她很庆幸尊贵的王子们没有嫌弃小堇,而是很乐意将她视为妹妹般待,她得空,就会想起远在江夏的他,他也这样想自己吗?
他们都笑她发神时的痴样,连小堇与他们混熟后也偷偷笑自己,问自己那位姐夫是何等摸样,竟让她如此思念。
“死丫头,连你也和那两个东西笑我。”
客栈中,几人打闹一团,她仗着有孕还有皇甫少卿临走时对他们的警告,自然占尽上风,很快便收拾得他们服帖告饶。
“嫂嫂,饶了我吧。”
皇甫少逸作揖求饶,皇甫少锦也在她身旁,挽着她的腰身,“嫂嫂也绕了小六吧。”小脑袋从她手臂之间探出,让人生怜,一手刮着他的鼻头,“好好。”
吩咐了桦枫带小六小堇上楼睡觉,只留下皇甫少逸。
把脉后,他看着她那双明辰般的眸子,“嫂嫂,注意身体。”他没话说尽,但以他的医术,他能知道她服了什么,对她什么用处,后果又是什么。
“你觉得我傻?”她温和的问。
“几年后,孩子,皇兄怎么办呢?”他问得细心,其实心中是觉得她很傻,爱一个人爱到进了骨血中。
“师傅说我活不过10岁。但是我却在15岁时见到了你皇兄。”她就像在自言自语般,嘴角扬起淡淡的笑容,“依缘求四爷一件事。”
“嫂嫂直管讲。”
“不要告诉你皇兄,就当着依缘的身体是好的,可好?”
“…。”
他应了,只是不知以后要让皇甫少卿知道了他的隐瞒,该如何收场。
第二十章 放弃兵权
初冬,寒风凛冽
江夏城外
“终于回来了。”语带埋怨,实则是喜。
她轻应了一声,朝皇甫少卿身子上靠了靠,他顺着那鼓柔软将她带进怀中,也不管撵上那些人,要笑便笑吧。
也许他们之间有着别人插不进去的,温情。
“冷吗?”他将她扶到自己的撵上,吩咐
桦枫将其他撵上的人送回府,王妃与他同撵。
撵中,车平静的行使在大道上,皇甫少卿紧紧的将她拥在怀中,但她也感到了他身体的冰冷,“我看你更冷。”她伸出手将他的手捧起,嘴中呵出热气,“在那站了多久了?”不时,又将他的手紧抓进自己的衣袖中,两人十指交缠着,不算暖但也不冷,相视一笑,代替了很多话。
他就那样紧拥着她,没有回答,偶尔只是淡淡的一笑,然后问了一句没头没脑的话,他问,缘儿可愿与我戎马一生。
她聪明,但不乱揣测他的心事,只在他怀中点头,说愿意跟随。
回到王府,福叔说王爷将梅希兰送回了潼关,而且王爷也与三皇子撕破了脸,而且武帝似乎对王爷也越来越不满意。
王爷的军权也已旁落,落入了三皇子与皇甫云天手中,只是还未正式交接……
单依缘回来的第三天,皇后在璇舞殿设宴。
武帝未出席,皇后居中,坐下左右依次是,右边第一位是大皇子夫妇,随后是四皇子,左边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