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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明王难得的耐心和温柔的引导下,蔚潼终于适应了男宠的生活,当然这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了。
在雨木云林住了五年,明王没有给他任何官职或封号,且几近刻意地将一切事情低调处理;然而这个“朝臣儿子”出身的男宠还是在私下被广泛谈论。蔚潼成了虽不公开但是人所共知的“影子娈童”。对此,明王也无能为力。
这天,明王在弘前殿大摆宴席,招待从全国各地邀请来的,在同一天出生的十八岁青年。
这件事,大家都心照不宣——今天肯定是“那个人”的生辰了。
“奇怪哦,主角竟然不现身。难道已经藏匿在那群平民中了吗?”
朝臣们有如此私下交头接耳。
“不会吧,如果是这样还不如就留在别院算了。”
“他敢踏出别院一步,太子都不会放过他吧。”
这就是明王一直小心翼翼的原因。
已故皇后袁氏,是开国元臣的孙女,袁家从立国之始一直掌控兵权,全力扶持袁氏所生的四皇子爬上太子之位。虽然袁皇后已故,但是袁后的侄女德妃却是填补东宫的不二人选,没有人敢动摇她的地位。可惜明王至今没有再立皇后,而且还专宠男欢,似乎有不把袁家放在眼里的样子。激怒袁家,很可能招致报复。
太子党羽众多,如果把蔚潼放到耳目重重的后宫,恐怕死得很快,所以只好另辟住处,并且严格封锁:不放外人进院,也尽量不让蔚潼走出院落之外。
“皇兄,你知道那个别院在哪里吗?”太子以嘲笑的神色望着台下大群的平民青年,咬着杯沿啜饮着一杯冷酒。
三皇子不是袁氏血脉,而是下等宫妃的产物,不过因为同太子关系好所以来往密切。好在母家没有势力,太子也不会将他看成威胁。他眨了眨眼,说:
“不是在南书房西边么?”
“嘿嘿,你也被父皇骗了。”太子阴阴地笑起来,以酒杯和宽袖遮掩面容,靠近了三皇子,“皇兄,朝中大臣都以为‘雨木云林’在南书房西边。其实,那里只有侍从在住着打扫,真正的‘雨木云林’在‘蘅院’的北面。”
“那里不是先皇后的住处么?!”无恒作出大吃惊的样子。
“竟然踩到我母后的头上了!”无恒清楚地看见太子的杯沿崩了一块,太子还是咬牙切齿地逐字说着,“皇兄,我已经派人去了,今天热闹,父皇没法守着那东西,你等着看戏吧。”
三皇子无恒眼珠转了转,说:
“现在也只能这样做了。殿下的计划真是周详。”
太子得意地笑了笑,舔去嘴角被碎片割破渗出了一缕血丝。
独坐高台的明王蓦然觉得万分不安,或者是亲父子间的生物感应,或者他纯粹只是挂念蔚潼——反正,他抢先差人去把蔚潼带了过来。
如果,不是因为太子当初的狠辣,很可能,到今天还是太子,或是当成了皇帝——无恒在数年后这样想——而自己,则还是毫无野心、明哲保身的三皇子。
……
蔚潼就如一贯低调地登堂入室,直接端坐在明王身边。
尽管蔚潼全程低头,就到入席坐下都没有抬起头,全场的人还是在留意着他的一举一动,太子更是惊讶愤怒交集,狠狠捏破一只酒杯。
明王也当作没有事发生一般,兀自饮酒,只有前排靠得近的几个皇子可以清楚看到父亲在台底紧紧捉住男宠的一只手。
很快有人密报说暗杀失败。太子用力咬咬牙,挥手打发了。
无恒转过去观察这个迷惑父皇的男宠。原以为他该是高鬓长眉,粉面朱唇,勾魂摄魄的一只妖精。没想到,只是个看来低眉顺眼的大龄侍童。
台底下,明王的手更加抓紧了,在蔚潼耳边低声细说:
“朕的小寿星,大半天看不见你,让朕担心死了。”
蔚潼稍稍再低下头,让头发珠饰将脸遮住,才小声回答:
“陛下不是说要掩人耳目吗?晚上还是可以见到的啊。”
蔚潼一低头,珠玉随之摇曳生光,台下百官便大鸟也似的伸长了脖子,丑态百出——越是遮掩,他们一窥究竟的欲望越发强烈。
“朕有不好的感觉,总觉得你有危险。”明王进一步将手指楔入蔚潼的指缝之间,反复摩擦着,“朕觉得好像什么地方都不安全,只有这里才放得心下。”
察觉到周围的好奇目光,蔚潼轻轻握拢了手,阻止这种挑逗情欲的行动,一边以另一只衣袖掩盖着。
“劳陛下操心,蔚潼罪该万死。”
“不准你说死!”用力抓住他即使握紧了还是软软的拳头,“今天你生日,不准说死!”
蔚潼轻轻叹一口气。陛下之前还不是照说不误?于是沉默,不再言语。
无恒由始至终只能看到时隐时现的两片薄唇,鲜润的颜色,倒不像是用口红涂的。无恒也尝过男宠的味道,干巴巴的,只有口技不输女人。看着薄唇,他不禁想象起两人欢爱的场面。
这男孩就是用这鲜润的嘴唇和灵活的舌头来伺候父皇吧?
想入非非中,凝视着男宠的目光也变得有些暧昧淫靡。
……
觉得像有细针钉在身上,蔚潼也感受到了火辣辣的目光侵略。他不由得打一个突,按捺不住抬起了头迎向那特别强烈的目光注视。
是无恒那双似笑非笑,仿佛鉴赏又好像嘲讽的眼。
……
他的眼光好茫然,这就是妖精的眼睛吗?果然是粉面朱唇,眼波撩人……
这样想着,无恒不禁飘飘然不知身在何处,觉得四周的一切都突然消失了,全世界只剩下自己和与自己对视的这个人。
到处是一片空白,他就在虚无之中望向他,用无助的眼神诱惑他。
果然是媚人的妖精……
无恒的脑海里只有这个念头,在反复咏叹着。
……
这个人,是谁?
他看不起我吧!虽然我以色事人的娈童。可为什么要用这样的眼看我?
啊……为什么?我已经无法把眼光移开了……求求你,不要看着我,不要这样看着我啊!
这,这是?!
……
为什么变得可怜兮兮的?这算什么表情?
激动起来了吗?想说你爱上我吗?要我行动吗?可是我还不知道你的心意如何。
美人啊,把你的心意传送过来。我毕竟不是能够为所欲为的太子啊。
……
父亲大人?!
……
察觉到蔚潼情绪的剧烈变化,明王马上稳住了他窝在自己掌心但是激烈颤抖着的小手,温柔地询问着:
“怎么了?不舒服吗?”
“这是……”蔚潼羞愧得几乎要把头完全埋在明王怀里,“陛下,蔚潼不要在这里待下去了,请准蔚潼回去‘雨木云林’吧!”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柳,柳大人……”难过得几乎要哭出来,蔚潼用细若蚊蚋的声音诉说了他的难堪。
“哦。”明王往台下看去,在一排皇子座位的后面,太子的身后,坐着那位一品大员,正是柳蔚潼的父亲,脸色苍白埋头饮着闷酒。
事隔五年,父亲仍然因为卖子求荣而遭同仕不齿,没有几个人知道他当时也是迫不得已;在这样的场合相见,则蔚潼情何以堪?
但是……离开了自己视线范围,蔚潼的安全又难以保证。
还在犹豫之间,蔚潼已经忍耐到了极限,挣脱明王起身夺路而逃。
三年来未曾踏出过‘雨木云林’半步的蔚潼,对于宫里的道路一点都不了解,只顾向着一个方向跑。刚转过一个弯,就迎面撞上了无恒。
“啊!是你?!”又惊又怕的蔚潼吓得说不出话来。
“装什么惊讶,不是你叫我出来的吗?”无恒拉着蔚潼的手,“跟我来。”
三转两转,转到偏僻的假山背面。
“你是谁?”蔚潼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