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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回头却见我、小宋、低着头不声不响地钻进了热得好似蒸笼的夏利。
那辆夏利后来的命运颇为坎坷。
半年后,小宋把它给了刚大学毕业的表妹。小姑娘刚走入社会就得了辆车,兴奋不已。一天晚上,小宋忙了一天回到家里才发现手机早就没电了。她打开电视,想看看《北京晚间新闻》。那天的社会新闻很热闹,有民工拿不到工资爬上高层建筑准备轻生的,有开车开到半路发动机突然起火的。小宋颇为同情地感叹着这是谁那么倒霉啊,可越看越觉得车子面熟。再看看车牌的特写,小宋惊呼:“这不是我的车吗?”
最后,小宋花了几百块钱请人把车拖走了。
直到今天,我在路上看到绿色夏利,就怀疑是小宋那辆已经报废的破车。
从2002年开始,小宋做起了《纵横中国》的制片人,以每月一地的速度在全国各地流窜,很少有机会呆在北京,我偶尔见到她总不忘替派出所问两句:“到北京了,暂住证办了吗?”
现在的小宋可得意了,《纵横中国》已经办成了凤凰的知名栏目,这还不算,趁工作之便,小宋还拥有了“全世界最性感的男士主持人胡一虎,和全世界最智慧的男士——著名学者兼节目嘉宾王鲁湘。”这是小宋的原话。
实际情况是,胡一虎最爱和小宋探讨国内外大事。而学问渊博的王鲁湘,在和小宋并肩战斗了一年之后,已被小宋拖累到常常说出“熊和鱼掌不可兼得”一类的病句。
关于小宋的事情越写越多。
小宋的视力不好,又不爱戴眼镜,认错人是正常的,偶尔认对了,连她自己也吓一跳。
一次,小宋离开北京近一个月后重又回到公司,看见每个同事都跑上去热烈拥抱一下,很是亲热。让小宋郁闷的是,只有樊庆元(《鲁豫有约》的制片人)站在一旁爱搭不理的,小宋于是走上去,温柔地握了握他的手,轻声说:“死胖子,怎么不理我?”
樊庆元竟面露惊恐地看着小宋一言不发。
小宋仔细辨认,才发现,这是刚到凤凰不久自己还从未见过的新同事,樊庆生。他和樊庆元是亲兄弟,长得有几分相似。等到和大家都混熟了,樊庆生才透露了那天被小宋错认时内心的激动,他认为,凤凰的女同事都将用这种亲热的方式欢迎他的加盟呢。
章含之
我一向欣赏传奇女性,像杰奎琳·肯尼迪·奥纳西斯、戴安娜王妃、夏奈尔和歌剧女王玛利亚·卡拉丝。传奇女性的标准在我看来是美丽、名望、奇特的人生经历和特殊的历史、文化背景。
拍摄《鲁豫有约》让我有机会结识了一些令我欣赏的女人,我把她们也归入了我的Legendary Women Club传奇女性俱乐部。
章含之
章含之完全没有美人迟暮的悲凉。Age gracefully(优雅地变老)在她身上得到最好的体现。
乔冠华3个字我还没说完,章含之已是泪流满面。快20年了,乔冠华依然是她心中不能触碰的伤痛。
这期节目的名字是:大爱至悲,一生含之。
和章含之结缘是在1992年。
那时我家附近真武庙二条的马路边,总有人推着平板三轮车卖畅销书。周末从广院回家,我总会在书摊前流连一阵。
一天,我在满满一车三毛、金庸的书中看到了章含之写的《十年风雨情》。当时,我并不知道她是章士钊的女儿、前外交部长乔冠华的夫人,吸引我立刻掏钱买书的原因,是书中章含之年轻时的照片。她梳着短短的直发,穿着白布衬衫,眼睛大大的,眼神里有一种干干净净的光芒。
“这个女人太美了!”那是我平生第一次被一个人的美丽所震撼。
那天,我交了钱,然后捧着章含之的书在马路边读了好久。那一刻,我根本想不到10年后,我将坐在她的面前,听她回忆和乔冠华的爱情。
2001年11月,我和刘春、樊庆元开始筹备《鲁豫有约》。年底,我在北京出席了一个华美的圣诞晚会,见到了不少谈吐优雅、赏心悦目的俊男靓女。在嘉宾名单上,我看到了洪晃的名字,这让我着实兴奋,差点冲动地跑到她面前说:“我想请你的妈妈——章含之女士上我的节目,可以吗?”只是,我虽然久闻洪晃大名,却并不认识她。
当晚的女主人是张欣,我很想请她介绍我和洪晃认识,可是,我一直被人拉着聊天、拍照,她也满场飞似的尽着地主之谊,直到晚宴开始,我们也没机会说话。
我有个不太淑女的特点,一旦心里有了事,人就如坐针毡似地踏实不下来。我勉强吃完第一道菜,盘子刚一撤走,我就跑出宴会大厅给《鲁豫有约》的制片人樊庆元打电话。
“我想采访章含之,你觉得怎么样?”
“好好好好好。”樊庆元一口气说了十几个好。这在他,是前所未有的。
樊庆元很挑剔,通常我提出10个采访对象的名字,会被他灭掉9个。而对章含之,我们却是一致地推崇。
那天晚上我没能结识洪晃,但樊庆元神通广大,自己找到了章含之。
4个月后,我终于在北京史家胡同章含之的家中见到了她。
章含之也许没看出来,和她握手、叫她章老师的时候,我的表情活像追星族见到了偶像。
章含之个子很高,起码170米。一头灰白的短发,烫过,微微地卷着。她的脸还是很耐看,完全没有美人迟暮的悲凉。Age gracefully(优雅地变老)在她身上得到最好的体现。
她的家是怀旧的现代都市人的美梦。一座闹中取静的四合院,正房的回廊上吊着一排红灯笼,院子很大,足有100平米,扫得干干净净,种着两棵果树。客厅里极其随意地摆满了珍贵的老家具:条案、书橱、太师椅。漫不经心里透出了大气,完全没有以中式风格布置家居时常见的拘谨和刻意。
“我常在家里请客。去年中秋节,我在家摆了Buffet(自助餐),还请了乐队演奏民乐,不少外国驻华使节都来了,大家一起在院子里赏月。”章含之一边为我们冲咖啡,一边介绍着她的小院。
“我们家刚拍完电影,宁瀛的戏,讲4个都市女性的情感、生活。刘索拉、洪晃她们是主角。我呢,免费提供场地、吃的、喝的,还被她们硬拉上在戏里客串了女管家,就像电影《Rebecca》(蝴蝶梦)里的女管家一样,阴森森的。”章含之说话的时候偶尔会夹杂着一两个英文单词,发音标准,听起来舒服、自然。
我们的谈话开始了。乔冠华3个字我还没说完,章含之已是泪流满面。我预料到谈起往事她会难过,但却没想到,快20年了,乔冠华依然是她心中不能触碰的伤痛。
少女时代的章含之喜欢看《简爱》,更憧憬着简爱和罗切斯特之间的那种爱情。
我说:“你和老乔之间的感情就像简爱和罗切斯特。”
“是,这本书真的是蛮害我的,简爱跟罗切斯特后来就变成我和乔冠华了。”
章含之和乔冠华1971年相识,1973年12月结婚,短暂的10年婚姻生活中,两人真正快乐平静的日子只有一年。
“1974年夏天到1975年夏天,是我们10年婚姻里头最开心的一年,那一年里,基本上没发生什么政治上的事情,从我们两个人来说,最好是没有这些政治上的东西。但不幸的是,我们之间的感情跟政治整个地搅在了一起。所以,1974年的那一段,我印象特别深。有一天,我们在饭厅里,吃完饭往外走,走下台阶的时候,不知为什么我就扶了他一把,他突然就跟我说:‘有一天我丢了官,官也不做了,眼睛也瞎了,你就这么搀着我。’”章含之泪如雨下。
“天哪,又是《简爱》!”
我和章含之聊了4个小时,她的眼泪就这样流了又流。
编导为章含之这期节目起的名字是:大爱至悲,一生含之。
寒春
我和寒春不会成为朋友。在她看来,我太娇气,太不革命了。而在我眼里,她和我们这个时代又似乎隔得太远。但我由衷地欣赏她的执著。
我上小学的时候就听说,有一对美国老夫妇,男的叫阳早,女的叫寒春,他们住在北京郊区,养奶牛。当时我想,没准我喝的牛奶就来自他们的农场呢。20年后,2002年的春天,我来到阳早和寒春位于昌平的家。不巧的是,男主人住院了,只有老太太寒春一个人在家。
那天,北京正刮着沙尘暴,寒春的小院子在肆虐的风沙中显得安静极了。一走进院门,我就闻到一股菜香、烟味、泥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