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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牛做马?”麒真皱了皱眉头,一脸鄙夷:“你不配做我的牛或者马。子言,把他扔下去。”不等和尚再求饶,子言恒一把拖过他,朝河里就是“扑通”一下,任凭他在河里扑腾得厉害,大喊着救命,拍拍手走了回来:“公子,人已经下去了。”
“唔。”麒真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看着刚才围观的人七手八脚将那和尚救上来,甚至还有人上前来责备:“我说这位公子,你是什么人哪?就算有权有势,你也不能对一个出家人这样无礼吧?所谓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
麒真不由笑笑,对严殊说:“想不到连城的百姓倒还挺仗义的,敢于直言不讳。朝廷要是多一些这样的官员和百姓,那是社稷之福。”
严殊附和着点点头,表示自己深有同感,倒是为和尚抱不平的人有些愤慨:“可别以为你们是读书人懂些大道理就在这卖弄,理亏就是理亏,别拿什么江山社稷来唬人,你们又不是皇帝老子!”
麒真不禁嗤笑:“那你倒问问这和尚,他有没有尽到出家人普度众生的本份?”这句话问得那和尚羞赧地低下头,旁观的人似乎明白了些什么:“原来是个恶僧,真是错怪这位少侠了。”
麒真笑着示意自己不介意,并命子言恒将和尚作为证人送到了城主那里等候朝廷发落。之后几个人便在客栈过了一夜,开始上路。
第五十五章
这天,一行人继续朝着淆河的方向赶路,来到东升的时候,正遇上守城门官兵设卡,说是皇上有令,搜查通缉要犯,凡外地人士出入都要接受检查,遇到可疑人等一律收押。
“什么?我们是可疑人物?!”九方烟忍不住大声叫嚣:“你知不知道我们是谁!”
“我不管你们是什么人,总之上头吩咐了,所有人都要检查,任何人都不能例外。”
“你……”九方烟忿忿地瞪着官兵,一旁与他齐头并进的麒真却并没有大肆咆哮,泰山崩于前而色不改的态度劝说着自己的兄弟:“十三,他们也是奉命行事而已,不用在意。”
“可是……”九方烟想了想,觉得事情不对劲,压低声音向里边说:“所谓的皇上有旨,分明就是假的。”
“我也觉得奇怪。既然他们不放行,那我们就原路返回,顺便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子言恒觉得有道理,一边调头,一边猜测道:“莫非有人知道皇上不在宫中?”
严殊听他们这样讲,心里自然也明白了他们在顾虑什么。如果皇帝不在宫里却还有人在下圣旨,显然就是有犯上作乱之嫌。他于是也想了解清楚:“除了我们几个人,还有别人知道皇上不在宫里吗?”
麒真不假思索就告诉他:“除了我们之外,我也告诉了西陵,以防京城有变。”
“那么说,皇上你把军队调遣的权力也给了他?”
麒真看了看严殊,问:“你在怀疑西陵?”
“西陵固然可疑,但是他追随九方家这么多年,一直忠心不二,我不觉得他会做出这种事情。”九方烟从后面跟过来,抢在麒真之前驳回了严殊的观点。而麒真因为在这点上和他想的一样,也就没再补充说明。
既然他们两个都相信西陵将军,那严殊自然也不会那么不识趣地将注意力盯在他身上不放,很快就提出了第二种假设:“那会不会是大臣们看出了皇上不在宫里,想要找回皇上,不得已而为之?”
“皇上是以寿辰饮酒太多,身体欠安为借口,第二天就出来的,大臣们应该没那么快发现吧?”
“不,”严殊发表自己的看法:“有这种可能。毕竟我们出来也不是一两天了。而且如果是和内侍关系非常好的人,或许能提前得到消息。除了西陵将军,内侍也多少知道皇上的去向吧?”严殊不知就里地继续问:“有什么和内侍特别谈得来的人吗?”
“如果一定要说谈得来,右承旨因为经常要直接执行朕的圣旨,所以也经常会和内侍照面。但如果内侍泄密,被朕知道之后就必死无疑。太监最怕死了,怎么可能冒这个险?”
严殊点点头,又说:“说到右承旨,内侍的嫌疑倒是小了。”
“怎么说?”
“皇上不是在之前的早朝暗示过要调查河堤崩塌的事吗?那么右承旨那拨人就最在意皇上的行踪,现在皇上忽然说身体欠安,他们因为做贼心虚,所以特别敏感,就猜想皇上可能是微服私访了。”
“照相国这么说,那是右承旨自己的责任了?”
严殊又点点头,表示同意:“因为怕皇上到达淆河之后就马上治罪,所以故意发出这样的旨意。因为官位刚好是承旨,而皇上又几天不上朝,这种时候以皇上的意思为借口,谁也不敢怀疑它的真伪。”
“这倒有点意思。但是他没有想过这样做的后果吗?”
“皇上,一个快要掉脑袋的人,还会考虑后果吗?在他面前只有垂死挣扎一条路。哪怕是在中途杀掉皇上也在所不惜。”
“燕起菡!”九方烟忍不住大喝一声:“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咒皇上死!”
严殊不禁嗤之以鼻,双眼戏谑地注视着九方烟,调侃道:“王爷是不是一天没和某吵架,嘴巴痒了?下官只是说出嫌犯的心理而已,哪里是咒皇上死?”随后又转向麒真说:“如果真是他们,那他们已经到了无所不用其极的地步,皇上可要万事小心。虽然之前他们也曾托我向圣上说情,不过微臣没有答应,现在看来,臣也做错了一件事。”
“哦?”麒真略显惊讶地问:“他们托拖你求情?朕怎么不知道?”
“臣已经说过,因为没有答应下来,所以臣以为也没有告诉皇上的必要。”
“那么,相国何错之有呢?”
“臣错在没有答应他们,而使他们变本加厉想要加害皇上。如果臣的猜测成真,那臣就罪该万死了。”
他的话虽然在麒真那里过关了,却引起了九方烟的注意。在九方烟的脑中,说麒真会死完全是他的禁区,于是他忽然有种直觉,觉得严殊不是鬼,而是燕起菡!子言恒是不会骗我的,他说过宰相接受了右承旨的财物,答应帮他们求情,可是现在,这个人却否认自己答应过!而更可恶的是,他竟还颠倒黑白,说什么如果答应右承旨就可以使皇上免受迫害!谁知道这件事和他有没有关系呢!或许刚才他所说的所有的话全都是欲盖弥彰,使自己摆脱嫌疑。
如果不是这样,右承旨怎么会这么快得悉皇上不在皇宫?怎么会这样肆无忌惮地发布命令?而且为什么我们出来的头一天就被人跟踪?说自己是鬼,完全是一派胡言!我现在算是清醒了,他之所以说自己是鬼,不过是为了卸除我对他的防备!为了更接近皇兄!他引诱了我,让我为此迷惑,随后又引诱皇兄,让皇兄对我和子言恒心存顾忌。失去了皇兄信任的我们对他就不能再构成威胁,从而更有助于完成他的反叛!燕起菡,还是该叫你严殊呢?总之,你太该死了!你总是能摸清皇上想要什么,你总是抢在我们前面掌控着他而为所欲为。为什么,为什么上天要造就你这样的人?
“那只是丞相的猜测罢了,就算右承旨猜测皇上不在宫里,他又怎么敢确定?”
严殊一脸简单地答道:“所以这样就需要有人帮他确认。”
“如果真是他,他会那么傻把自己暴露,让皇上回去杀他吗?”
严殊当然察觉到了九方烟的弦外之音,委屈似的问道:“王爷这是另有所指喽?不过之前我也说过,正因为他们暴露了自己,所以皇上会很危险,有可能会被暗杀。”
“你放肆!”
“现在不是争论的时候,马上去换几匹快马,日夜兼程回到京师看看情况最要紧。”
既然麒真这样说了,其他人也不好再说什么,在附近买了几匹快马换下来就直奔皇城。因为赶得太急,平时根本不骑马的严殊几次从马背上滑下来,挂在马肚子上,他死死抓住缰绳,怕摔下去会因为速度太快而摔个半死。他努力地爬回马背,很快又重新滑下去。整整一天这样耗力,他也有些力不从心。最后一次被马从背上甩下来的时候,他终于两手一松,瞬间倒了下去。
麒真见状,一个脚板勾住马镫,身体挂下马背,一把接住严殊之后,脚板一勾,连同严殊一起,重新坐上了马背。严殊觉得自己终于轻松了,坐在麒真前面,两边有他的手臂做护栏,完全不用担心会摔下去。本想道声谢,可是麒真连一声“你没事吧”都没问,就快马加鞭飞速赶路,也就把话咽了下去。
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