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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五一 1
高蒙头受伤的事,一开始没跟家里讲,高蒙的老妈有遗传的高血压,年纪越大越怕刺激,高蒙也因此一直借口复习没回家。五一一晃就到,总得回家一趟,高蒙在镜子前使劲的压着头发,本来短短的毛寸一个多月没剪只稍微长长了一点,根本弯不下来遮住因为缝针而剃掉头发的那块头皮。李光甫劝他不要费劲了,干脆都剃了不就成了,高蒙听罢真去把头发剃成了青茬,立即在校园里赢得120%的回头率。
学校很会安排时间,节前的最后一天,没课也要找堂课安排,而且一定是主修课,好让那些试图多休几天的学生逃课逃的内疚。听说高蒙要回家,徐斌斌说自己也要回家,刚好可以顺路送他,高蒙的家在城东边,小区出来就是滨海公路,地段还算不错。高蒙的母亲听说徐斌斌是徐少博的弟弟,立刻反应过来他们同父异母的身份。高蒙的母亲不是一个喜欢背后传话的人,虽然知道自己的姨妈家里的情况,从来都没有跟高蒙和丈夫说起过,所以,高蒙的母亲表现出表亲初见的样子,极其热情,说明天才是五一节,请徐斌斌留下来玩一天再走。
高蒙母亲对着高蒙的伤疤好顿心疼,父亲则是对着伤疤端详半天,让他没事敷敷蛋清蜂蜜,说他妈用这个方子减了不少皱纹,又说高蒙的新头型挺酷的,特别象阿加西,然后疑惑一阵高蒙的这块地方是否会斑秃。高蒙很多年都跟不上他爸思路,大概是天赋吧,他爸讲话不仅脱线而且跳跃思维。最后,他爸终于问他怎么受得伤,高蒙准备了半天回答只剩下两个字,摔的。
吃过晚饭,高蒙受不了老妈和老爸的没完没了的热情,带着徐斌斌到海边放风。高蒙家里有台双人自行车,是高蒙爸妈晨练用的,高蒙和徐斌斌一前一后骑在空旷的公路上,明黄刺眼的路灯在他们视线里铺成蜿蜒的长龙。春天的海风微微有些凉,湿湿打在人的皮肤上,空气中散发着潮润的惬意。路的一旁是海岸线,潮水初涨,浪花翻涌,一波一波卷起退下,发出沙沙声鸣。路的另一旁是密植的林木,多半是樱花,此刻正是盛开的季节,海风阵阵吹过,扬起花瓣,漫天飞舞。
一道聚光灯光从高蒙和徐斌斌身后射出,高蒙忙把车速放慢靠边,一辆跑车飞驰而过,高蒙吹了声口哨,用尽全力,猛地加速跟了上去。徐斌斌尽力跟上高蒙的频率,车子很快就在远处转弯消失不见,但是高蒙没有停下的意思,等到车子足够快的时候,高蒙放开车把,张开手臂,伸直身体,欧欧欧的大叫着。徐斌斌笑出来,佩服高蒙的大胆,只要一个歪斜,他们两个就可以被直接抛出,掉进冰冷的海水里。徐斌斌学者高蒙的样子伸开双臂,湿润的海风立刻盈满衣袖,难以言喻的奇妙感觉。徐斌斌希望这一刻不要停止,让他可以永远跟在高蒙后面,乘风飞翔。
高蒙有小床小睡大床大睡的习惯,所以高蒙在大号的双人床上醒来的时候,舒服得趴在床中央,徐斌斌侧身躺在床边,背后就是床沿。高蒙翻个身,回到本该属于自己的半边床,徐斌斌察觉到响动,睁开眼,看到正在做起床挣扎的高蒙。
高蒙猛地坐起来,看到徐斌斌也醒了,忍着哈欠说,“我先起来?”
徐斌斌不解,指着墙上的挂钟,刚过五点半。
“昨天忘了跟你说,我在家要陪老爸去晨练。”徐斌斌跟着高蒙起床,意思跟着去。
高蒙刚把运动衣套在头上,就见高蒙的父亲在高蒙房间门口探个头,一付整装待发的样子。“五分钟,”高蒙对父亲比着手指,到书桌上去找手表,没想到的是,徐斌斌也把表放在那,同款手表,新旧也一样,高蒙两只都拿起来翻看,分不清哪只是自己的。徐斌斌也来拿表,看都没看,接过一只就戴上。
高蒙很奇怪,“你认得出来?”
徐斌斌扣上表带,反手看看,摇摇头,“认不出来?”
从高蒙家到海边公园只要步行十分钟,高蒙说的父母的晨练就是跟着人群在广场上跳集体舞,高蒙出来纯粹是为了让父母开心,等着老爸老妈跟着一群老少进入忘我的状态之后,高蒙和徐斌斌走到海边的礁石上,眺望。
大大小小礁石旁蹲了好多人,大多是在挖礁石上附生的贝类或者捡海钉、抓小螃蟹,初生的太阳挂在海尽头的天边,柔亮亮的日光射下来,青碧色的海水好似镶上银麟,所有的人和事物都笼罩在明媚之下,宛若新生。海风混合着海的咸腥和新鲜海草的味道,让高蒙精神为之一振,忍不住深深吸了几口,转过头看徐斌斌,徐斌斌显然也沉浸在同样的心情里。
“有没有想过将来做什么?”高蒙每次清晨看海都会觉得生活是件十分美好的事情,天总会黑,无论发生了什么,到了第二天早上,都是新的。
徐斌斌摇摇头,问高蒙“你呢?”
“还没想好,”高蒙耸耸肩膀,“或许跟老爸老妈一样。”
徐斌斌体会着高蒙这句“跟老爸老妈一样”,“要是不一样?”
“不一样?”高蒙不明白。
徐斌斌似乎想说什么,不过只是盯着高蒙看了会,愉快地面色沉下来,徐斌斌勉强对高蒙笑笑,转过头看海。徐斌斌微长的头发被海风吹乱了,几缕头发垂到眼前遮住眼睛,徐斌斌伸手把头发拢到脑后按住,“高蒙,无论我想做什么,”徐斌斌把手放下,“最终还是要回到我爸的集团里,”徐斌斌眯起眼睛看着太阳,“徐少博说,这是责任。”
高蒙越跟徐斌斌相处,越能感受到徐斌斌身上散发出来的超乎同龄人的压抑。说不上来是为什么,高蒙觉得徐斌斌在用冷漠的外表来掩饰某些东西,某些徐斌斌并不能承受却不得不承受的东西。高蒙原地退了一步猛地跃上前面更高的礁石,回头示意徐斌斌跟上,两个人在沿着海边在礁石上奔跑,跳跃,如此美好的清晨,很容易忘记不愉快的心情。
高蒙老妈买的早饭,很有老妈做事的风格,豆浆牛奶油条春饼蛋挞面包,加上老爸做的炒蛋小菜鲜蟹炸酱,高蒙家的早餐总是土洋结合。高蒙老妈常说,人的心情天天换,随你想吃啥都有。高蒙最喜欢豆浆油条,徐斌斌回应着高蒙母亲的招呼,似乎只钟情杯子里的牛奶。高蒙母亲到了半杯豆浆,都用牛奶把杯子填满,喝了一口,摇摇头,说今天的豆浆太浓了,把杯子递给高蒙的父亲。高蒙父亲意思自己不想喝,高蒙的母亲重新兑了一杯豆奶,少放了些豆浆,尝尝然后嗯的一声点点头,没理高蒙的父亲。
高蒙暗自祈祷,父亲千万不要在餐桌上说活,昨天晚饭那种一言不发最好。不过,高蒙的父亲似乎已经把徐斌斌当成了和高蒙一样的小孩子,忘了昨天高蒙的嘱咐,一边给高蒙的母亲卷春饼,一边说,“喝豆奶不要吃鸡蛋,会致癌。”……“说了多少遍,甜的和咸的一起吃会哮喘。”……“都说不让你买面包,这东西火大。”……
对于这些话,高蒙的母亲一概不理,自顾自的吃着,实在受不了,转头看向高蒙的父亲,瞪了一眼,“老高……”。徐斌斌楞住,高蒙母亲的神态怎么看都不象一直以来那幅干练的样子,带着几分很难在那个年龄表现的娇嗔,高蒙停下筷子,一幅无可奈何的表情,心想老妈你一定要忍住。正想着,高蒙的母亲把高蒙父亲递过来的碗又推回去,语气软软柔柔,“我不吃这个。”高蒙的父亲又推回去,“比你的面包好”……高蒙在父母“齐乐”融融的过程中尴尬万分,不好意思地对徐斌斌说,“二十多年了,还不腻。”
虽然高蒙的父母饭桌上的行为貌似只有年轻人才做得出,但是徐斌斌并没觉得有什么不妥,高蒙的父母很恩爱,这种恩爱只需要跟他们相处一点点时间就可以明显的感受到,徐斌斌很羡慕,他的父母们在餐桌上从不讲话,其实他的父亲现在已经很少出现在家里。
高蒙给韩萱发的短信没回,给韩萱寝室打完电话得知,韩萱和好朋友跟班里几个男生集体去郊区看樱花会。高蒙受伤时包扎的大夫手法实在不佳,满脑袋的纱布看上去根木乃伊差不多。不太好意思出门的高蒙,除了上课都在寝室呆着,刚开始和韩萱还很频繁的来看他,可是过了一段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