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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凤勒静静的微笑却足以让子萤的心簌簌打颤。
这情形就像是你明明已经丢出了么十二最大点数的骰子,却还是能够预感到自己会赌输这一场博奕。
“春姬。”
他的叫唤马上令那名早已魂不附体的女人抬起头。“春姬在。”
“这次的事,孤家可以不降罪于你。”
半天张大嘴一句话也说不出口的春姬,本来已有心理准备,可能会看不到明天的太阳,结果突如其来的恩赦,反而令她脑子一片空白。“大……大王……”
“孤家交付你另一个任务,让你带罪立功。”
春姬大喜过望,拼命磕头谢恩。“不论大王要春姬做什么,春姬就算肝脑涂地也会誓死达成。请大王尽管吩咐。”
“今晚的夜宴,我要你把平姜女打扮得漂漂亮亮,绝对要吻合她一介王族之女的身份,成为今晚夜宴最美丽的女人,让她出席宴会。”
凤勒暗黑的眼中不知闪动着何样的计谋,子萤意识到今夜恐怕会是个漫漫长夜。这个凤勒,比起过去的,还要更令人害怕。
从进来到离去,期间凤勒的双眼始终没有离开过子萤,却也没有和她说过半句话,那态度冰冷得像封无言的挑战书。
言语的争论已经过去,从现在开始是实力的胜负。???
当子萤走入夜宴大厅时,众人的目光都被她所吸引。
春姬的确使尽浑身解数,把她打扮得娇艳可人。火红的肚兜完美得撑住那呼之欲出的雪白胸脯,纤细的腰系上玉坠垂带,下半身裹着回纥传统的藏色布裙。黑瀑如丝的长发高梳起两个发髻,插上紫兰步摇,点缀着水晶耳珞,散上波期薰香,略施薄粉胭脂,一个精心打造的细致凌波仙子诞生。
要不是她胸前躺着的红色凤凰印记,以及双手上的黑色手镣,提醒众人她身为奴隶的身份,大家真的会把她视为公主、王女一样的看待。
“过来吧。”春姬粗鲁地扯着她手上的铁链,将她拉到了高座正中央王位上的凤勒面前。“大王,春姬的表现,您还满意吗?”
凤勒细细打量,接触到子萤不悦的眼神时,勾起一丝浅笑。“行了,春姬,一旁赐座。”
“谢大王恩典!”
春姬高兴得坐在凤勒所指的座位,当然夏、秋、冬三姬也都在场。其他三人不知春姬和子萤所发生的种种,有些不高兴得瞪着独享大王笑容的春姬。她们三人也已经隔了半个月没有单独见到大王,想不到千盼万盼大王又有宴会享乐的心情,个个打扮花枝招展祈求能吸引大王,这风头却让春姬和平姜女抢去了。
瞧,大王的眼睛根本不离那女奴的身!
子萤漠然地高抬着下颚,她已经想过了,凤勒会命她出席只有一个理由,在寝室内侮辱她已经不能满足他,他打算公开的侮辱她。假如他以为自己会屈服在众人轻视、敌意的目光下,他就错了。她会明白的让这些人看清,自己为身上所流着平姜族血液为傲。
“各位,今天的夜宴上多了位不寻常的娇客——这位是故平姜族大王,平姜青臣之女——平姜子萤。和她爹爹一样,都是硬骨子的可敬敌手。今日孤家招呼她到夜宴上,大家可要待之以礼,让她玩得高兴。”凤勒一手撑着下巴,含笑介绍说。
原本就已经是目光焦点的子萤,这下子更加万众瞩目,四下交头接耳的人,纷纷暗暗窃语着子萤与凤勒的传闻。
子萤以不变应万变,她摆出不为所动的脸色瞪着凤勒。
“本想赐平姜坐在孤家身边,但她可能宁愿坐在猛兽旁吧?”他也以不相上下的悠哉表情,看着子萤说:“如何,平姜子萤,你可以坐这儿——”他指着离他最近的位子。“或者坐那儿——”他遥指后方。子萤回头时,正好看见守卫们牵着一匹身长两尺的猛虎进来,虽说猛虎四肢和颈子都被上了枷锁,但凶狠残酷的模样依然骇人。当场就引起了殿上的仕女纷纷尖叫走避。
“假如你有胆子坐到那老虎的身上,就可以不必离我太近。”凤勒恶意地笑说:“但要记得一句俗话,所谓骑虎难下,你可别腿软呀,跌下来可能就会被猛虎给吃了。”
众人都屏气凝神地看子萤如何选择。她脚步毫不迟疑,朝着远端的老虎走去。哗然声中,她站着和那畜生的金色邪眼对看数分,最后说也奇怪,就像输给了子萤的一身气魄,直到刚才都还在不悦低咆的老虎,竟乖乖地趴了下来,让子萤坐到它的背上,一动也不动。
当子萤端正地坐直在老虎身上时,已是全场一片静默。
那光景该如何形容呢?美女与野兽,就连一匹没有智慧的猛兽,也禁不想要拜倒在天仙的脚下。
凤勒哈哈大笑,击掌说:“精彩、精彩。今夜的头一个节目就如此精彩,真让人过瘾呀。好个驯兽美女。赏众人酒!上菜!大家玩个痛快!”
接下来,一切进行得就像普通的夜宴。
舞姬们在悠扬的南蛮歌声中,舞跃着充满异乡风情的曲子;杂耍师玩着吞火焰的特技;来自京城的歌姬则唱一曲曲京城小调。
凤勒左拥右抱着美女群们,似乎把子萤的存在给忘得一干二净,众人也不再只注意她,子萤反而落得清静。
凤勒这下总该明白,不管他使出什么手段,只要她生是平姜人的一天,就不会被他这些卑劣的技策所侮辱。他今天安排这夜宴想让她在众人前丢脸,但她已经成功地让他知难而退才是。
她一放松心情,顿觉口干舌燥,取起摆放在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干,一杯黄汤下肚,连肚子也跟着饿了,她终于开始动筷享用一桌的佳肴。
烧得恰到好入、入口即化的炖兔肉,香气四溢的烤羊腿,原本以为自己没什么食欲的子萤,不知不觉间也吃吃喝喝不少东西入腹。就在她喝干一壶酒后,下腹处却有着莫名的热度……起初她以为自己只是喝醉了。
“啊!大王!”坐在凤勒身旁的春姬突然浑身搔痒难耐似的扭动着身躯。“大王,春姬好难过……好热……救救我,大王!”
“怎么个难过法?春姬。”凤勒慢条斯理的呷着酒,是全场唯一没有因为春姬怪异的举动而惊讶的人。
“我……”春姬吞吞口水,舔着唇,一边忍耐又忍不住要靠往凤勒的身子。“我好热,穿不住衣裳……我想脱掉……大王……啊啊嗯……”
子萤睁大双眼。春姬的话犹如一道闪电照亮黑夜,她的身子也逐渐跟着发热了,手甚至握不住筷子,无力的掉落。
“大王!”露出发表母猫般盲目的神情,春姬开始不顾这是大庭广坐前,解开了自己的衣裳。
“看来,药效发了。”
“药?什么药?大王……”双眼茫然的春姬,已经昏昏沉沉。
凤勒拉起春姬的碑,走下台阶,喝令所有的表演者离开,整个宴会厅的气氛弥漫着诡谲与蠢蠢欲动的兽性。“孤家要给这不忠心,试图放走我重要奴隶的蠢奴才一个教训,娱乐节目开始了,这个女人随大家任意处置。她喝下了特制的媚酒,就算是全部的人都上,也无所谓。”
他的话一出口,全场的男人都欢呼起来,但凤勒的话并没有到此为止,他接着以手一指。“平姜子萤,趁现在考虑一下,不想和这女人一样,就向孤家求饶吧。只要你向我低头,就不必成为众人的玩具了。”
子萤即使知道自己上当,也为时已晚。身子的深处就像有逐渐随着呼吸扩大的火焰,逐渐侵蚀的她,起初的发软无力,到现在让她只能缩着身子发抖。
“乞求孤家抱你,平姜子萤。你没有别的选择。”凤勒以结束猎物生命前最后的冷酷眼神看着她说:“否则你的下场,就是如此。”
春姬被他一把推到男人堆中,立刻就有七、八双手伸上来,迫不及待地把她推倒在地……
子萤不觉转开了眼光,避开那一幕,但不去看并不表示听不到。四周的男人低级的吆喝声,夹杂着春姬啜泣呻吟的声音,照样钜细靡遗地进她耳中。另一方面自己身子里的燥热也跟着水涨船高,里外夹攻的把她逼得无处可逃。
“放弃你无用的骄傲,等到药性侵袭你的理智,就算你想保有什么尊严,也都是空口白话了。”凤勒来到她身前,盯着满面潮红的她说:“我看着你喝光那壶酒,所以不用假装你毫无受到媚酒的影响。”
自己为何如此大意,竟连他在暗中注意自己的举动都没有察觉。子萤含着悔恨的眼神瞪视着他,但那双氤氢媚意的眼神中已经失去了平时的锐利、尖刻与恨的深度,水汪汪的眼底尽是从内部泛滥而出的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