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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之,这事儿你拖到今时今日才说与我,心里必是每日煎熬挣扎吧?怕我怪罪事小,怕我分心才事大。你体谅我,你一片真心,我懂得,我都懂得,只是你憋屈自个儿,与我,并无益处,反叫自个儿难安,何苦来哉?
门外小冯子的声儿:“三王爷,林大人!”
连之忙的退开一步,自擦着眼眶,我轻笑一声:“莫擦了,再擦也看得出哭过。”
连之瞪我一眼:“也不想着祸头儿是谁!”
我笑笑:“是是是,你若忌讳,就去书房里间儿吧。”
连之又瞪我一眼,才行礼入内。
我待他进去了,方朗声道:“进来吧!”
小冯子轻手轻脚进来,垂目跪下:“禀告三王爷,方才张将军送了皇上的信儿来。”
“呈上来吧。”
“是。”小冯子躬身双手奉上。
该是通告何时回来,并着万寿节的事儿。
我自想着,展开一望,才看得几行,触目惊心。阅罢了,不觉紧紧皱眉,口里唤道:“小冯子,去请亓相过来…还有各部尚书大人也一并请了。”
小冯子见我面色不对,忙的应着去了。
连之这才出来,忧心道:“怎麽了?”
我浅浅一笑:“真是塞翁失马。”说着将文书递给他看。
连之看了几行,忍不住掩口低呼:“甚麽?皇上遇刺了!!!”
02 出兵久明
一室肃然,无人轻语。香鼎袅腾,燃着素心香。
我瞅瞅亓过,他拔拉着胡须,面上淡淡的。又望着南宫,他收了嬉笑神情,难得正经。再看庭继,还是一脸肃容,望不透心里想甚麽。镗儿铭儿偶尔交换个眼色,也不敢言语。古华还没到,我也就不急,自顾喝着茶,有一搭没一搭扣着桌沿。
又等了一阵,古华才匆匆来了,忙的告罪:“监国大人赎罪,下官方从长华殿过来,路上担搁了。”
我摆摆手:“也没甚麽。既是都到了,也就说说吧。”
亓过瞅我一眼:“三王爷今儿急急叫了来,却安稳如常,心里定是有了主意。”
连之轻道:“皇上不在宫里,虽说三王爷暂行监国之职,也得与重臣商议方可定夺。”
庭继也道:“这事儿来的蹊跷,皇上出巡,并未通报天下,怎地引了贼人注目呢?”
“只怕不是贼人,而是有心人。”我口里笑笑,放下茶杯。
“有心人?莫非早对皇上起了害心,这回子抓着机会了?”南宫一愣,张大了嘴。
“这也未可知。”我起身行至他们中间,“只现下不是追查的时候儿,把父皇平安接回宫里才是头等大事。”
亓过道:“按着皇上行程,这回子已是返程,现下该在六百里外的久明县。”
我点头道:“正是。张大人的信上也说是久明县外遇袭。”
镗儿抓抓头:“那我现在点齐兵马去接父皇。”
庭继轻摇首:“不可如此大张旗鼓。”
亓过亦颔首道:“皇上出宫,本就是微服,现在弄大了,只怕引起朝野震荡。”
我轻笑道:“亓相所言甚是。小王的意思,是请亓相代理朝政,小王亲自去久明县恭迎圣驾。”
庭继一皱眉:“皇上不在朝里,监国又出行,只怕不合规矩。”
“不合甚麽规矩?”我似笑非笑瞅他一眼,“作儿子的竟要被那几条陈腐之言绊住,眼睁睁看着父亲于危难之中,这就合规矩了?”
众人忙的躬身:“监国息怒。”
也就摆摆手:“我没生气。久明县来回不过六百里,精兵简装,不过一夜的路程,算上可能遇顽抗,横竖三日后我就迎了父皇回来,还有甚麽不妥?”微微眯眼,“莫非几位大人连三日也撑不下来麽?”
亓过躬身道:“事无大小,自当监国亲断,下官们岂能越俎代庖?”
我冷冷道:“各部尚书皆是饱学之士,安邦定国四个字莫非是玩笑?”
古华躬身道:“各部内务,尚书自有权专断,但若事涉重大,就不是能独行的了。”
我颔首道:“所以我不在时,由亓相暂领百官,实是决断不下,再传书不迟。”又不觉笑了,“况且不过三日,料想不会出甚麽大事。”
铭儿跪下叩头:“还望三哥体念,带我一块儿去吧。”
镗儿也跪下道:“我也是!”
我叹口气,叫二人起身方道:“你们都去了,兵部谁看着?”
两人拉我衣襟:“三哥!”
拗不过,只好叹道:“罢了,你们一片孝心,我也不好拦着,只是你们两人中只能去一个,兵部还是得有人看着。”
镗儿抢道:“老五,前儿就是你跟着三哥去的南边儿,这回子该我了。”
铭儿一脸不甘:“可三哥去申国没带着我啊,不算不算。”
镗儿笑笑道:“一人一次,早说好的,怎麽,现在要当着大伙儿耍赖不成?”
铭儿瞅瞅我,又望望连之,见我们都只管笑着,也就一甩手:“罢了罢了,你去吧,我会好好看着兵部,不会比你管的差!”
我呵呵一笑:“这是朝廷大事儿,哪儿有你这样耍小孩儿脾气的?”
铭儿悿着脸道:“我就是小孩儿,三哥放心我看着兵部?还是带我去吧。”
我哭笑不得,拍拍他脑袋:“胡闹,胡闹!”
铭儿摸摸头:“就晓得三哥不会准。”
我也就笑笑,再交代几句。盘算一阵,不可太招摇。遂招了蒋含来,令他点起中军二队,随我出城。
立在城门处。连之易服相送。眼中恋恋,却不言一字。
我叹口气,宽慰他道:“又不是不回来了,这模样儿是个甚麽意思?”
连之瞪我一眼:“你且混说去,反正你福大命大,又有的是人惦记,也就不差我一个。”
“可少了你,还有甚麽意味?”我轻笑笑,逗他开心。
连之笑罢了,方正色道:“三日,这可是你说的,若是晚了,莫怪我以后都不理你!”
“才说完要辞官,现又说不理我,真是难作人,人难作啊。”我大大叹口气,皱皱眉头。
连之掩口莞尔方道:“时辰不早了,你一路小心。”
回他一笑,方策马出城,扬鞭低喝一声,六百人扬长而去。
行了一阵,前哨来报张庭复信。
展开一看,方放下一半心来。信里云,父皇无事,长公主只是有些受惊,并无大碍。贼人似是早有准备,久明县已被占了,县官儿迎敌时被杀。现一行人困在县衙内,暂无危险,只食粮仅够两日之用,要我速来。
烧了复信,即令全军急行,务必在明晨赶至久明县。又派镗儿持我兵符至邻县调兵来助。
百里奔袭,不沾水粮,入夜后,着军士于郊外稍歇。
子敬看不过,要我用些。我只望了一眼,就又推开:“父王想必没用呢,作儿子的怎麽吃得下?”复又上马前行。
衣带雨,额沾露,通身薄汗,赶至久明县外一里时,正是五更。遇着镗儿,他领邻县县令已在此处候了半个时辰。
县令跪下叩首道:“见过三王爷。”
我瞅眼那人,剑眉星目,挺鼻朗面,不由心生好感,遂柔声道:“累你久候,起来吧。”
他扣个头才起身道:“谢三王爷。”
我略一寻思:“你是叫尹赜吧?”
他面露奇色:“三王爷好记性。”
我微微一笑:“前次见你,是今春试后,父皇大殿上吧。”
尹赜点头道:“确是。当时还记得三王爷得胜还朝,英雄气概。”
“不过是武人罢了,治天下还需尔等文官啊。”我笑了一回子,方道,“久明县现下如何了?”
尹赜接过一只火把,自怀中取了地图,逐一指给我看:“久明县于此,愆水绕城而过,自为屏障。又有甫水自城中流经,是用水来源。城内积粮可供全城民众一月之用。”
我皱眉道:“一月?”
“正是。”尹赜叹口气,“久明县几日前已闭门不启,下官觉得有异,却又不好插手邻县事务,遂上了道折子,不想三王爷竟亲来了。”
我与子敬交换个眼色,并不接话,尹赜又道:“三王爷,莫非城里出了甚麽大事?”
我略一思付,展颜道:“兵部接了消息,说是有些个乱贼闹事儿,又看着你的折子,我放心不下,就来瞧瞧。”
尹赜微微一顿,才笑道:“有三王爷在,甚麽样儿的贼人不平?”
我摇头一指进久明县门:“麻雀虽小,五脏具全。小城如钉,莫一时大意,扎了手。”
“十指连心,必是痛极,谢三王爷提点。”尹赜打个躬,面上带笑。
这倒是个识情趣的主儿。记着他考的是二榜状元吧,似乎不是谁的门人,这才放了个芝麻小官儿作着。若非如此,今儿倒也没这缘法了。
遂点头道:“汝可有何妙计?”
尹赜忙道:“于三王爷面前论兵,何异于班门弄斧、孔门卖书?”
“哪儿那麽多混话,叫你说就爽快些。”镗儿撇他一眼。
尹赜望我一眼,方道:“那就要看三王爷是要攻城,还是救人了。”
我眯起眼来:“破城如何,救人又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