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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
耿沁在纵横帮的地位非常特别,她和帮内“统领”耿冲是同父异母的姊弟,从小和倪家兄弟、上官家兄弟等一票男孩子一起长大,向来是帮中的大姊大,即使没有职级,她的魅力仍丝毫不受影响。别的不提,单是她爽朗的个性与恢宏的气度,就足以令帮中成员为之折腰;若是生为男儿身,恐伯耿直冲动的弟弟耿冲都不能与她匹敌。
可是,博得大家的尊祟并末让耿沁认同她的背景,她向来最不屑纵横帮的种种行径,尤其视纵横帮以新加坡为根据地,在东南亚一带呼风唤雨的能耐为“霸道行为”;在她眼中,纵横帮根本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大黑帮!
但她的敌视情绪并不能抹去她也是纵横帮一分子的事实,谁要她是耿家的长女,继承了耿氏血脉,就算她的父母早已离异,她依然姓耿,依旧是纵横帮的女儿,依旧摆脱不了与纵横帮之间密切的关联。
这矛盾的撕扯或许正是造成她个性有点叛逆的原因吧!
从小,她就不是个顺从的孩子。若说纵横帮的成员多少遗传了海盗的基因,那么她无疑是个中翘楚;她向来有话直说、办事利落、果敢、固执,在她身上绝对找不到一般女人的扭捏与做作。
但是,若以为她设半点女人味,那又错得离谱了。
她长得很抚媚,开朗的性子没有减损她的美丽,相反的,独立自主的气质正好和她的外貌相得益彰。长及背的直发,傲视群伦的五官,匀称高挑的身材,以及时髦的打扮,让她无论走到哪里都相当耀眼,一点也不逊于超级明星。
就像上官浚说的,她的光芒完全是自然形成,没有刻意营造,她本身就是个发光体。
至于上官浚为何会说出这句话,那又有点耐人寻味了。
在纵横帮里,谁不知道他们的。“护剑”上官浚和耿沁是一对令人好奇,却又无法定位的“死党”。
说实话,每个人都不明白,这对从小一起长大的男女为何迟迟没有跃进爱的旋涡之中?朝夕相处似乎没让他们的感情有任何进展。虽说青梅竹马不一定会有结果,但眼看着号称帮中最登对的男女竟然互不来电,那些在—旁观望的人岂会不着急?
论背景和家世,世上再也找不出像他们这么相配的人了,而两人个性上的互补,又是帮内津律乐道的一则美事。
比起耿沁的直爽,上官浚的沉稳持重正好可以克制她的急性躁进。
上官浚是内敛谦和的,泰山崩于前仍面不改色的冷静与豁达的胸襟,使他一直是纵横帮四巨头中最受仰赖与敬重的人物。—八九公分的高伟健硕体格,平整清朗的五分头,私底下,弟兄们常以“山”来形容他,说他是纵横帮内最硬实的一座山。
因为如此,耿沁和他在一起时,性子就比较不会那么刚烈。上官浚是她的制衡器,他是帮内唯一一个敢念她而不会遭到反击的人。在他跟前、她的情绪得到了缓冲,他的温和与包容,化解了她对许多事情的不满与挑剔;而相对的,她的活泼则带动了上官浚过于潜沉的心性,她能挑动他深藏的喜怒哀乐,把他从圣贤变回凡人,也替他拉近了他与众人之间的距离。
纵横帮“总舵主”倪澈就说过,他们一个是摇滚乐,一个是交响乐,看起来格格不入,可是这—快—慢的节奏在相融之后,常会产生动人的乐音。
如果这天造地设的一对仍没有这份自知之明,那他一定要出手干预,因为他对他们之间暖昧的感情已经有点不耐烦了。
是的,每个人都不耐烦了!
难道从“朋友”到“情人”的这条路真有那么远;他们都走了三十年还没走到?
他们已经三十岁了哪!还有多少生命能让他们这么干耗下去?
于是,—个小小的阴谋在纵横帮内酝酿,古灵精怪的“护印”上官浩再—次和聪明机智的“总舵主”倪澈联手,决定要让上宫浚与耿沁好看!
这一次,绝对要他们好看……
第一章
耿沁快步穿越新加坡樟宜机场的大厅,贴身的及膝洋装下那双马靴踏得过于用力,看得出她此刻的心情并不太好;若再往上看看她墨镜下抿紧的红唇,识相的人就不会轻易尝试去接近她,免得倒霉地被她牌气的旋风扫到。
这次回国,她的肝火一点也没消去,反而比十个月前匆匆离开时还要炽烈。
而让她血压不断上升的凶手,正是打电话去美国命令她回来参加婚礼的倪澈。
婚礼?
上官浚要结婚了?
和方天艾?那个原本要嫁给倪澈的“妙手天女”?
倪澈那浑小子还真懂得“肥水不落外人回”!自己没娶成,反而将未婚妻转让给手下,他究竟在卖什么狗皮膏药?
耿沁脚步得得地走出机场,站在长廊上找寻前来接她的车子,心里不断地嘀咕。
其实,最让她不能接受的,是上官浚在十个月前方天艾表态说喜欢上他时,他竟然没有拒绝方家提出的婚约!
他居然答应了!
耿沁的心又抽动了一下,对这个事实依然无法置信。上官浚和方天艾根本没谈过几次话,怎么可能这么简单就爱上对方?
她曾经为此向上官浚求证,不满的语气有那么一点兴师问罪的意味。在她看来,上官浚是绝不可能爱上方天艾的。
谁知,上官浚却堵回一句话:“这世上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你难道看不出方天艾只是拿你当挡箭牌?”她当时的声音已不自觉地尖锐起来。
“说真的,我还真看不出来。”上官浚还是那副气死人的平静温和脸孔。
“你……你这个白痴,她根本不可能爱上你!”她认为身为一个朋友,有道义向脑筋糊涂的死党进点谏言。
“无所谓,爱可以慢慢培养。”上官浚不领情地笑了。
就是这句话引爆了她的牛脾气,毫无理由的怒气在霎时滚烫了她全身,她二话不说,丢下纵横海运的财务经理职务,翌日就搭机飞回美国母亲家,发誓要是再理会上官浚的事,她的名字就倒过来写。
然而,就在差点被在美国的无聊日子给逼疯之前,她忽然接到倪澈的命令,要她回新加坡参加一场婚礼,顺便把纵横海运乱了十个月的帐目整理清楚……
她直觉地想到,倪澈口中婚礼的男女主角必然是上官浚与方天艾!
可能因为受到太大的震撼,她的大脑在听到这个消息时便呈现一片空白,直到飞机降落新加坡,她的感觉才一一回到细胞内,继之而起的,便是这团在心口燃起的无明火。
长久以来,上官浚一直待在她身边,他是她的影子,她的伙伴;她惹麻烦他帮她善后,她做错事他会指正她,她钻牛角尖他会拉她一把,她伤心时他会把肩膀借给她……
感觉上。他从来不曾离开过她,即使她不定期浪迹天涯,但每每回头,他一定站在原地守候着她,不会消失,也不会改变。
他是她的定心丸,她从没想过有一天这座千年不移的山会从她背后撤离,会成为别人的依靠……
一种空虚攫住她的心头,让她忍不住皱了皱肩头。
这种陌生的感觉莫名地惹恼了她,她不耐地双手环胸,脚尖不停地拍打地面。
不该这样的!
她为何会为了上官浚的事这么生气?他又不是她的什么人。在她心目中,他是和其他人不同——当然,也不同于情人!
他的存在超越家人和男女界线,他对她而言,永远就只是“上官浚”,没有其他的称谓!
既是这种几近于同性的关系,她不是该为上官浚高兴的吗?相交了三十年的死党要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