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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满心期望的官方宴会,门图荷太普的心情霎时跌落谷底。
那本来充满着阳光的寝殿,亦随着主人的情绪慢慢转成橙红色的夕暮。
☆ ☆ ☆
“你乖乖地躺下啊,等我们表演完,我马上就来看你。”
已经装扮好舞娘模样的吉纳莎,对趴躺着的疏拉说着。
夜色低垂,此刻正是宴会刚开始的时候。
底比斯不愧是皇都所在地,虽已没有国王在宫中执政,换上总督所居的宫殿亦辉煌无比,就连受邀前来助兴的歌舞团都有一间暂时的换装房间。
这一天晚上,琉拉也随着歌舞团一起进宫,只是他背上的伤,仍不许他有所活动;一动起来,可是真教人扯心裂肺的疼。
“我知道啦,你快去吧。”他慵懒地把脸别向一边,似乎十分疲倦。
等吉纳莎走后,这一团的表演者全都出去了;偌大的更衣室中,只剩琉拉一人独自趴在垫上。
他叹了一口好长好长的气。
今天,吉纳莎可是求了辛姆好久好久才准许带着他这个伤患入宫,由团员把他安置在骆驼上,一颠一颠地入宫来。
为了入宫,他可是忍着沿路颠簸引来的痛而来。
他好想看看那壮丽辉煌的皇宫啊。在那美丽宽大的宫殿中,有着画工精心绘制的壁画;在每一个漂亮的房间里,有着许许多多的美丽侍女和大臣在工作着;他还想看看他从小便崇拜的人——执政上埃及的门图荷太普二世。
他想看这位人人称赞的年轻领袖长得什么样子,是胖还是瘦?是严厉亦或是和蔼可亲的?
他要在他面前,穿戴着最美的舞装,献上一曲又一曲精彩的舞……
可现在瞧瞧自己,别说是跳舞,就算是起个身走几步也痛得让他流泪。他不自觉地摸摸自己泛白的嘴唇……
一个月前,他这儿被夺去了初吻。
今天晚上,那个浪荡的将领也会出席吧……看不到琉拉,他会不会失望呢?
他拿起了磨得光亮的青铜镜,那诚实的镜面老实地照出自己病奄奄的模样。
……好一副狼狈的模样,他想。
从门缝里轻轻流泄出美妙的音乐和众人的喧闹声,琉拉心想,若此时可以到那儿去,那该有多好?只恨自己好管闲事,救了那个浪荡将领……还被他夺去初吻!
琉拉愈想愈气,于是本已疲惫的睡意也被驱走了。他缓缓地撑起自己的身子,咬着牙爬起来,发颤着,好一会儿才穿上这件他在舞台上表演用的戏服,然后再慢慢地披上一件花色的披肩。
他一定要去看一下,那宴会厅上的门图荷太普二世。
于是只见琉拉颤抖着,以墙壁为依靠,非常缓慢地移动着身子。
他那细长如风中抖叶的影子告诉人们,他有多么地痛苦,琉拉只觉得每走一步,便身痛如绞;那背上为救人所鞭下的代价,简直要了他的命!
若非他必须隐藏自己是男儿身的事实,他老早就去看大夫了,偏偏被打得这么惨,却连大夫也看不得,眼看休养了这么多天,那伤口仍不见愈合,仍然同当时吃鞭子般的火热疼痛。
他喘气着,那斗大的汗滴亦沿着他的腮颊而落下,脸色也已如同白纸般的苍白,可他仍执意朝着宴会厅前进。
看一眼就好……只要看一眼……
琉拉在心中呐喊着。
☆ ☆ ☆
宴会上,觥筹交错,宾客喧闹声不绝于耳;宴上佳肴百盘,美酒歌舞不断……
可却见这宴席上的主人老寒着一张脸。除非必要,否则门图荷太普二世绝不开口说话;宴会开始到现在,他一径地在自己的王座上喝着葡萄酒。
“索伊尔大人,今天晚上殿下好像不太高兴啊?”劳米凑到正左拥右抱的索伊尔身边说着。
可是这会儿正忙着和歌女们打情骂俏的索伊尔,哪有时间去管自己皇兄呢?他不耐烦地挥挥手道:“反正像那种女孩,王兄再过两三天就会忘了啦,别理他。”
劳米也没办法,他叹了一口气,但愿能如索伊尔所说,能这么快忘了就好。
门图荷太普完全没有发现自己是别人讨论的焦点,他只是专注地把目光放在宴会厅上来回穿梭的所有女子。
他正专心一意地搜寻着琉拉的身影。
他亦苦笑着,他今天下午还决心忘了她呢,可时间愈接近晚上,他那分决心就愈来愈薄弱,琉拉美丽的脸蛋、乌亮光泽的长长青丝,以及她奋不顾身为他挡下行刺者的模样,一点一滴地侵蚀着这份原本就薄弱的决心。
门图荷太普好想好想看她在自己面前翩翩起舞的样子,那一定比所有舞姬还要美上千万倍;他想,她的出现一定会让所有在场的人眼睛为之一亮的。
不!他突然惊觉到,她的美不能让其他的男人看到!那会让别的男人垂涎她的美色……他要为她盖一间宫殿,让她隐居在这里,让所有的男人都不能见到她的模样,只有他,她的美只有他才可以看到!
然而……他又开始叹气。
为什么她今天晚上没有到场?
她难道不知道,治理上埃及的伟大总督好想好想见她一面吗?
她不在乎他吗?
这个不安的念头让门图荷太普坐立难安。
难道,琉拉只是把他当成一个路过的高级将领而已?
虽然他们只见过两次面,可她的影象却有如烈日灼伤般的狠狠地烙在他心上了呀!
那时,她嘟着嘴儿反抗的样子,真的让他印象深刻极了,所以,当时他亦忍不住一尝她红唇的甘美……
他握紧了酒杯,也不管里边的美酒全溢了出来。
门图荷太普像下定决心般,从这个没有伊人的喧嚣欢乐宴会中逃离。
他想见她……
不是以总督的身份,是以一个男人去见心爱的女人的立场。
他咬着牙!他想见到她,而且就是今晚!
他不管什么辛姆!
去他的规矩!
他要见琉拉,然后,不管如何,他一定要让琉拉留在他身边;就算是朝中大臣反对,他还是要留下琉拉!
他直奔在长长的走廊上,绣着代表上埃及的莲花披风在他快步行走下飘荡着。他想见那个总是在他不经意时逃走的女子;这样强烈的企图心与他想统一埃及并无两样,他这一次一定要把她留下!
突然,门图荷太普停住那匆忙的脚步,不敢相信他眼前所见的的光景。
是她!
只见他心上所挂念的丽人,此时正举步惟艰地扶在那绘满图案的墙上走着。
在皎洁的月光照射下,琉拉那宛若白纸一般惨澹的病容,被充满震惊的门图荷太普看得一清二楚。
在花色衣料下的身材,她瘦了许多……
“琉拉!”他再也忍不住见她困难地行走,大声唤着她的名。
门图荷太普心痛得整颗心都纠在一起了。她病了吗?她怎么会受得了这样的折磨?看她弱不禁风的身子骨!
琉拉原本已快要晕眩的意识,在这强而有力的叫声下抬起头来望着前方——
是他!
琉拉喘着气,不能再移动的身子任那奔跑过来的男人抱住。
“痛……”在门图荷太普怀中的他轻呼着。
“我弄痛你了吗?我……”门图荷太普连忙松开一些,可也在这时看见了在他覆上琉拉背上的手掌,沾染上艳红惊心的鲜血!“天!这些伤口是怎么回事?你……你怎么会受了那么严重的创伤?”
门图荷太普慌了,他扶着快倒下的琉拉,闻到在衣服下的血腥味。
“是……不小心跌倒啦!”琉拉扯着一个极容易被戮破的谎。
“胡说!你在庇护谁?”门图荷太普大声地向琉拉说着:“你这伤口流那么多血,你怎么不好好休息?为什么要走到这边来?谁下的毒手?你告诉我,我杀了那个放肆的人!”
琉拉已接近晕眩前夕,他再也分不清事实或虚幻,他松口道:“因为我……没有听从上头指令……就擅自行动救了你……所以……被鞭打了……”
门图荷太普不忍怀中的佳人再忍着剧痛,他将琉拉背上肩。“你忍着点,我马上去拿药!”
此时失去意识的琉拉,让门图荷太普背着,快步地来到了他的寝宫中。
门图荷太普这时的心境,在见到琉拉之后变得杂乱无章,焦急万分;此时他竟比无法统一埃及更恐慌、更为害怕失去在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