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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办法,弟弟鄢子皓是京城中赫赫有名的大夫,耳濡目染,鄢子云当然也就懂得一些救死
扶伤的粗浅医理。
“要抓我么?跟我过来'”尹离忧忽然飞身退开,鄢子云立刻随之飞奔起来,不抓到他送去
法办,难消自己上当的心头之恨!
随著尹离忧来到下风口,鄢子云突然闻到一阵淡淡的花香迎面袭来,清新宜人,思,倒挺
像家中自己的那几盆宝贝优钵昙花的味道一哎呀,这是“销魂香”……险些又上了他的当!还
好自己带著能避百毒的深海陵香木!当下他不闪下避,加快步伐直取尹离忧的后心。
“呵呵!我就知道你没这么容易中毒……总算是肯出手了!”尹离忧转过身来笑吟吟地说
道:“传闻鄢公子自创拳法“黑白十九手”威力无俦,却一直无缘得见,今天离忧倒想见识见
识。”
他人虽然长相平凡,却言笑晏晏,风致嫣然,看在眼里说不出的舒坦。如不是他自己亲口
承认,谁又能看出他正是掳走京中一十三名良家妇女的采花大盗?
鄢子云心中一凛。自己因极爱手谈,所以从围棋之道中悟出一套拳法“黑白十九手”,那
不过是半年前的事,除了几个朋友之外,目前自己尚未用来与敌人过过招,他是从何处听来?
看来“乱离门”消息灵敏,倒大出鄢子云意料之外。
“好!今天就让你死而无憾,看招!”话音未落,鄢子云一招“无忧角”封罩住尹离忧的
四处去路,这本是围棋中最为普通简洁的落棋之道,被鄢子云用在拳法上却大有威力。
尹离忧清啸一声:“好!”随即还了一掌,落点极为巧妙,正是“无忧角”的最薄弱环节
——下盘,鄢子云一惊,立刻变招还击。
“在下贱名离忧,自然是不怕公予的“无忧角”!”尹离忧轻笑一声,显得甚是开心。虽
然他灵巧地化解了第一招,但鄢子云一见他的身手便知他的武功远不如自己,当下更不答话,
第二招“无忧劫”趁势又上。
“哎哟!这招真是厉害……”所谓“无忧劫”是指围棋中有杀无赔的一种打法,更是凌厉
,尹离忧却似乎熟知此挚,双手一抬,轻轻—推,卸去“无忧劫”专打膻中气海的串风。
鄢子云见状暗叫:“蠢材!蠢材!他明明只知道我这一手工夫的的来龙去脉,专诱我以这
门功夫缠斗,自己却如此愚蠢,上了他大当还不知道。”
想通此节,他冶哼一声,立刻变换身法,用最最粗浅的“伏虎拳”与尹离忧交手,尹离忧
似乎没想到他转瞬变招,“啊”的一声,肋上中了他一拳,身子一软便要摔倒。
鄢子云没想到这样胡乱的一击竟然得手。本来并没有击毙他的意思,但知道自己这一击力
道刚猛,若是一掌劈死了他,倒叫他难以交差,当下他跃开三尺站定,见尹离忧身形一晃,扑
倒在地。
知道他们这样的旁门左道诡计甚多,鄢子云一时不敢靠近查看,当下仍足飞过几枚铜钱打
在尹离忧身上的数处大||||穴上,看他仍旧一动不动,这才慢慢地靠近。
“鄢公子,你要捉我去处死么?”尹离忧闭著眼睛问道。淡淡的长睫颤抖著,似乎十分害
怕。他直接的问话让本来心有此意的鄢子云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鄢公子,我从来没有伤过人,你们为什么要杀我呢……那些女人都是自愿跟著我走的,
我不要,她们还寻死觅活的呢。唉……”他突然幽幽地叹息一声,如怨如诉,鄢子云心念一动
,心想他此话倒也值得斟酌,毕竟现在案情还是一团模糊。
“鄢公子,如果我死了,你可要帮我好好下葬,我已经是个孤儿了,不要再让我做孤魂野
鬼……”听他越扯越远,鄢子云总算发觉有异,却已经来不及闪避,一根小小的梅花针倏地钉
进了自己的小腿!
“哈哈!解||||穴大法!”尹离忧站起来,微笑著看见鄢子云中针的腿渐渐痒麻难当,站立不
住倒在地上——他的深海陵香木只能防止外部的毒素入侵,却不能防进入血液的毒药,鄢子云
大恨,自己虽然一再小心,却料不到一时心软,上了他的大当。
“唉……子云哥哥,你打得人家好痛。”尹离忧叹了口气,瞠怪地看著躺在地上不能动弹
的鄢子云,突然用令他毛骨悚然的口气和那不知所云的称谓对他柔声撒娇,你忘记离忧也就算
了,为什么还要打我?该怎样罚你呢?”他自言自语著,口气中的不怀好意让鄢子云全身寒毛
直竖。
“子云哥哥,谁叫你硬要膛这赵浑水呢?只好先委屈你一下,暂时随我离开京城,咱们慢
慢地再算账。”他抱起全身无力的鄢子云;举重若轻,更低头在他的唇上亲了一下,鄢子云气
得几欲晕倒,偏偏身子却是又软又麻,连一根小指头也动不了,“你你想干什么?”
万能的上帝,请饶恕这个无知的羊羔!我也有错……您一再教导我们必须忍让,而我却做
了让您失望的事……鄢子云在无能为力的时候,只能苦中作乐地做他最喜欢的事之一——告解
。
“神啊,求你快快搭救我;耶和华啊,求你速速帮助我。”
《诗篇》70:1被尹离忧带著一连行走了约莫整整一天的路程,此时他们已经远离京城好一
段距离。鄢子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他拽进一家客栈的,他只模糊地知道自己的祈祷大概是没
起什么作用。
最令他胆战心惊不是中毒,也不是被尹离忧擒住,而是他一直用那种仿佛和他很熟的眼神
充满“关爱”地看著自己,可是鄢子云确定自己这辈子是绝对不认识这个家伙的。
“子云哥哥,你说咱们去哪里比较好呢?”将他放在床上,尹离忧自言自语著。他坐在房
中的小桌边,单手支颐,轻蹙著眉头。似乎微感为难,他呆呆不语。
那桌上放著一灯如豆,光晕惨澹,将他修硕的身影拉得长长的,衬著他白皙得过分的脸庞
,看起来不胜凄寒,鄢子云的心中突然升起一种莫名的情绪。
“你小小年纪,不该与妖邪为伍,快快解开我身上的毒,让我带你回京投案自首,我帮你
求求情,或许可以从轻发落。”这当然是屁话,皇上已经说了,抓到他要立刻凌迟示众。鄢子
云本来就不抱什么希望,只是死马当成活马医而已。
尹离忧偏头看了看他,仿佛很欣慰地微笑著说:“还真是多谢子云哥哥啊,肯帮我求情…
…”他顿了一下,继续道:“不过我要是信了你的话,恐怕会死无全尸罢。”
鄢子云闻言默然,忽然眼前一黑,原来尹离忧已将灯火吹灭。
只听得一阵细碎的声音之后,鄢子云感觉到身边躺了一个人,“你在干什么?”发现他的
手在自己的身上摸来摸去,鄢子云奇怪地问道,他想抗拒,但苦于身上的痒麻还未曾退去,又
只能任人摆布。
“我要让子云哥哥陪我睡觉啊!”尹离忧脱下鄢子云的外衣,理所当然地回答。
“什么?”鄢子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难道这家伙竟然是个……他登时觉得寒毛直
竖,“你、你给我滚远点!谁要陪你睡……”
所以说他最恨有断袖之癖的人了,变态,变态!这是什么世道?现在连十七八岁的小孩子
都这样了,民族还有未来可言吗?王啊,您为什么还不来拯救您的臣民?“叫你滚开你听到没
有?”他自成年后从来没有跟别人同床共枕的经历,也不想有!
“子云哥哥……”黑暗中鄢子云听到他的声音里竟然带著委屈的哭腔,“为什么不行,以
前你不是不讨厌我的吗?还是……你、你真的忘记我了……鸣——”尹离忧突然跳下床去,重
新点燃银灯执在手上,含悲带愁地看著床上一头雾水的鄢子云。
他柔软而无害的清澈眼神竟然让鄢子云产生了罪恶感,但他随即发觉这十分荒谬。
搞什么?贞洁即将不保的的人可是他耶!这小鬼干什么一脸哀怨,仿佛自己对他负心薄幸
的样子?什么德性嘛!
鄢子云冶冶地看著尹离忧,看这家伙究竟想打什么主意—二他下定决心,如果这小鬼真的
敢趁著他中毒对他不三不四,他发誓会将他亲自送到凌迟的架子上!
“哇——”被他怨毒的目光刺痛了心,尹离忧居然哭了出来,他将油灯往桌上一放,跪倒
在床前伏在鄢子云的身上放声大哭,“子云哥哥你……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