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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的感觉。同时,他的第六感告诉他,这件事不会这么简单就了结,他预感到会有很多复杂的问题接踵而来,甚至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几乎一夜未归,却忘记了打个电话给张达。
还没进花园,就可以看到二楼上他们的卧室里依然亮着灯。他心里一紧,快跑了几步,冲进屋子。
14 杨宁
也许相爱很难
就难在双方各有各的寄望
怎么办
要单恋都难
受太大的礼
会内疚也无力归还(《相爱很难》)
杨宁终于把痛哭流涕的于英敏劝得平静下来。他们俩在他们第一次约会去的那间小酒吧里,坐了整整一个晚上,离开的时候,已经三点多钟了。
于英敏很严肃地把杨宁约到这里,他就知道,她肯定是想通了,而且下了决心。他特别了解于英敏的性子,以他见过的女人,像这样洒脱的并不多,心里明镜一样,什么都清楚,什么都看得透,但外面却始终若无其事,乐哈哈的,似乎是糊涂,又似乎是不在乎,谁也不知道她心里放不放得下。
杨宁和于英敏结婚已经十年了。他和于英敏都知道,对于他们的婚姻,两个家族的长辈极其关心,但与其说关心他们婚姻的实质,还不如说是关心他们婚姻的形式。他们二者的感情或者相处模式如何并不重要,重要的两人的婚姻依然维持。
这十年来,他们虽然从来没有过夫妻之实,但他们像知心朋友一样维持着婚姻,在几个关键的危机关头,都是因为配合默契而化险为夷,现在一切都走上了正轨,他们的公司是两个家庭共同的经济命脉,多方涉及贸易、地产、生物科技等领域,已经很难动摇。
他们终于在结婚第十个年头上决定离婚了。是于英敏提出来的。对于于英敏,杨宁有着无法解脱的内疚感。于英敏想要一个孩子,她说希望杨宁给她一个孩子,她想维持这个婚姻,但杨宁不想让自己的孩子将来要面临一个和别人不一样的家庭状态,他无法向儿子解释自己不正常的婚姻状态,不想让儿子面临父母关系不同寻常的困扰,所以杨宁拒绝了。
对此,他对于英敏的愧疚是根本无法用语言来表达的,于英敏越是大气,他就越是愧疚。所以当于英敏提出离婚的时候,他很内疚地对她说:“英敏,你会幸福吗?你一定要幸福。还有,无论要我做什么,你只需要开口。我欠你这个承诺。”于英敏深知杨宁做出这样的承诺意味着什么,他是个一诺千金的人,说得出来,就一定能做到。
坐在酒吧里,于英敏开始还撑着想不哭,可当杨宁一说到实质性的东西,比如财产分割、股权归属这些东西的时候,忍不住地就泪如雨下。她用哭声打断了杨宁的声音,全身上下都充满着一种只有女人才会有的东西。软弱的,悲哀的,无可奈何的,留恋的,委屈的,所有复杂的情绪流趟在她的身体里,让她有一种格外柔和的气息。她打断杨宁的话,哽咽着问:“真的没办法挽回吗?十年了,你好狠心,就这样一点点机会都不给我吗?”她自己也知道这话问得没有意义,如果可以,十年前杨宁就已经回头了。她甚至觉得自己这话有点无理取闹,可是她还是忍不住要问,就像不问出来,她就无法承认自己已经做过努力。
于英敏总是觉得女人是愚蠢的,她一生都在进行自我教育,尽可能地不去做一个愚蠢的女人。女人是愚蠢的,就像她现在这样,明明知道前面是墙,没有去路了,还是徒劳无功地撞上去,幻想奇迹发生,而事实是,那个奇迹永远不会发生。
他俩在回家的路上一直沉默不语。于英敏是有几分任性地沉默着,杨宁则是有几分内疚地沉默着。一路上,老天爷也很配合地下起了大雨,而且风雨交加,在那种早春的寒夜里编织出一种凄凉的气氛来。杨宁开得很慢,进入小区的时候,都凌晨四点多了,大雨已经变成了霏霏细雨。经过季扬他们的房子时,突然看见季扬抱着一个人站在门洞里,好像很费力的样子,时不时地把手里的人往上送一送,同时也很焦急地向路口张望。
于英敏示意杨宁把车停下,跑过去看看,才知道张达病得厉害。季扬怕他再着凉,用力地拢着毯子,生怕哪里漏一点儿风。他下意识地总是用额角去试张达的额头,越试,满脸的焦急就越是明显。
于英敏看了一眼季扬吃力的样子,不由分说地拉着季扬说:“别等了,上车,我们现送小张上医院,救人要紧。”于英敏摸了摸张达的额头,觉得烫得离谱,心里知道不太好,就一直催着杨宁“快开车快开车,赶紧上医院。”
杨宁很喜欢于英敏这种风格。他很少见女人这样当机立断的。女人遇事喜欢三思后行,更习惯于权衡计算,但于英敏总是能在一瞬间抓住事情的核心与要点,找到行动的重点。他很顺从地按于英敏的指示,把季扬和张达送到了医院。因为是半夜三更,马路上根本就没有人,雨也已经完全停了,所以杨宁开得飞快,途中还直接冲了三个红灯,把张达送到了省人民医院。
下车的时候,于英敏正要到急救处找人推车来推张达,季扬已经一把抱起张达,跑进了急救室。于英敏简直有些目瞪口呆了,被季扬表现出来的巨大的应激能力给惊呆了。进去一看,张达人已经休克了,医生很严厉地抱怨说,“怎么早没送来?拖成这样?要早两个小时,也不至于这么危险。”他以为于英敏是亲属,就朝她狠狠地瞪了一眼,于英敏哭笑不得地耸了耸肩。然后护士把他们都给赶出了急救室。季扬一直焦急地不敢离开,于英敏就一直陪着季扬在抢救室门口等着,还示意杨宁去办理住院手续。
杨宁难得地好脾气,跑上跑下去干那些一贯由他的手下去处理的事情。幸亏夜里人很少,虽然手续繁杂,还是很快就办完了。回到抢救室门口,见张达正好被推出来,看起来已经做过了最初的处理,在床上很安静。大家七手八脚把他送到病房,收拾好准备离开,天已经亮了。
15 张达
来让你的手臂专为了抱着我
你的心野只为我安坐
世间只剩低我自由选择已无多
是否自私得太傻(《享受》)
张达是在一片雪白中醒来,他立即就意识到这是在医院里。他不觉得冷也不觉得凄凉,因为有人握着他的手,他不用看仅从触感中独特的温暖就知道是季扬。张达只稍稍转低头,就看到季扬那颗毛茸茸的脑袋,柔和的暖意肆意在身体内游走,聚集到嘴角就汇成了一个笑容,只是在扯动嘴角的瞬间发现自己浑身都是酸疼无力。张达不过微微皱了下眉,季扬就醒来了。双眼通红,胡子邋遢,瞪大眼睛看自己,过了许久才敢相信自己醒了,然后大声的叫护士,和那第一次在医院毫无二致。张达有种恍惚隔世的错觉。季扬本是高高在上的才子,他写歌词那么的贴近他的心灵,一下子就打动了他,可他很快就从高高在上的神界下凡,变成个可爱的好人出现在他的面前。
“喂,哪位?”
“是,是季扬,季先生么?”之前跟季扬几乎没有对话,季扬的形象自然来得比声音更深刻,而且电话里的声音并不那么真切清楚,张达并不确定自己有没有拨错号码。
“对,我是。”
“季先生,你好。我是…”张达有些迟疑,他想他没有告诉过季扬自己的名字。“我叫张达。嗯,就是五天前在雨夜里…”
“哦,我知道你是哪位了。”电话那头的人立即认出他来。
“哦。”张达却有些反应不过来,顿了很久才回话。“谢谢你救了我,季先生。呃…”
“叫我季扬就好。”
“啊?”话再次被打断,张达突然变得紧张起来。“那个,那个…住院的钱,我,我会尽快还给你的。”
“你,好点了么?”季扬却答非所问。
“好,好多了。”张达愈发的紧张起来。
“张达,你怎么跑出来了,医生不是说你还不能下床的么?”护生从远远的跑来。
“啊,我现在不能跟你说了,我得回去了,有空我再给你电话。”在护士的怒视下,张达反而能一口气的说完。
“嗯,你好好的养身体。我等你电话。”
“好的,再见。”张达挂上电话的时候,因为自己刚刚的表现十分的懊恼,季扬似乎听到了护士的叫嚷,他最后的声音里分明透着浓烈的笑意。他发窘得面红耳赤的,可是他不确定是因为季扬带笑的话语还是他说我等你电话时的诚恳或者仅仅是护士虎视眈眈看着他。
“达达,你怎么面红耳赤的?是不是又觉得不舒服了?”季扬有些紧张起来,连忙回头找医生,医生却还没来。再回头看张达,发现他的脸红得更厉害了。摸摸他的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