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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座山应该是曾经喷发过岩浆的火山,也是因为如此所以改变了它的地质。由于土地里本来的温度就比一般地方要高出许多,所以即使在寒冷彻骨的冬天也可以长出青草和垂柳,小河的水也因此根本不会结冻。」唐炎慈向他解释着,「而在这样的山顶也会有温泉就是最好的证明。刚才我也观察过了,雪落山庄虽然建在山顶,可是却三面环绕着石壁,这样一来风就不会那么大,加上地质温度的关系,在这里就不会显得太冷。因为你自小习武所以忽略了四周温度上的改变,而我刚好不会武功,所以对于‘一走到山顶就立即变得暖和起来’的差别就比较为敏感。」
「原来如此……」琥珀听后陷入了一阵沉默。「那么说来安世清他究竟在耍什么把戏?……」
「这个目前我还没有办法给出一个答案给你。」唐炎慈背抵在浴池的石墙上,舒服地靠着,「正如你所说,即使现在我们勉强下了山,江水现在已经结冰,而若是从陆路回圣京的话,一路上几乎都是山路,他要是真的要动手,我们一时又得不到援助,在这种情况下恐怕是凶多吉少。倒不如走一步算一步,看清楚他真正的意图之后再作决定。」
虽然琥珀自小就已经在王府追随着他,此时心里也免不了一阵的惊讶,没想到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他就已经能将所有问题都想得如此透彻。
「不过有一件事情我现在也可以告诉你,」他突然又说着,「就是关于那个竹林,看起来虽然只不过是普通的林子而已,其实它是一个非常复杂而且布置精密的八卦阵。」
「八卦阵?」琥珀听后不由得惊叫出来。
「嗯。」连唐炎慈的脸上的表情也有些凝重,「正因为如此,所以走进竹林的时候让人有里面大得可怕的感觉,其实却没走一会就到了尽头,更可怕的是布置这个八封阵的人还利用了这座山头所处的特殊地理位置,头顶的枝叶遮挡住了天空不过是个幌子,其实只是为了让人忽略一旦走进林子里时光线就立即暗下来的感觉。那是一个很可怕的漩涡,稍有大意就再也不可能有回头之路。
刚才若不是那个叫上官影月的少年带路,我们现在可能已经迷失在那片斑竹林之中,最后成为竹子的肥料了。」
「竹子的肥料……」琥珀低声重复着,然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一阵的恐惧感向他袭来,「所以才长得那么异常的粗大茂盛吗?那么可怕的竹林里到底困死了多少人?」
原本的不安更为加深了,雪落山庄三面都环绕着石壁,而下山唯一的一条路上也被布置上了八卦阵。这么说来,他们根本不可能有逃走的机会,甚至连出去请求援助的那一点点希望也宣告破灭了。
「安世清将我们引到这里来,大概就是要我们在根本不可能逃走的困境之下,慢慢地看着我们走进他的陷井吧。」
「可恶……」安世清这次是摆明了一定要取他们的命。琥珀咬着牙握紧拳头,他曾经发过誓要保护王爷的安危,他也一直默默地紧守自己的誓言。
可是现在,在他心里是第一次泛出无能为力的感觉。难道他们真的要绝望了吗?
「其实说来那个八卦阵也不是真的完全没有办法解破。」唐炎慈在欣赏完琥珀表情丰富的反应之后,终于不再继续吓他,「至少我就记得刚才走过来时的那条路。」
「是真的吗?」琥珀还没发现自己又被他戏弄,只是觉得喜出望外。
「当然我不知道这个阵势什么时候会被人改变,所以如果冒然进去的话是相当危险的。如果能够知道它阵眼在哪里就好了,如此一来,这个八封阵反而还可以为我们所用。」
「可是现在又该怎么办呢?」
「目前看来,我们暂时是安全的。」唐炎慈那薄而柔软的唇角勾出一个耐人寻味的微笑,「安世清一定准备了不少的好戏等着我们,又怎么舍得现在就要了我们的命呢?我不是跟你说过这世上谁都有计算不到的事,不是吗?」
琥珀终于明白为什么上次在听到同样一句话的时候,会有浑身发凉的感觉了,他根本就完全享受在这种充满了死亡的游戏里!
「王爷你……为了这样的刺激……即使危胁到生命也不害怕的吗?」他犹豫了很久,才吞吞吐吐地把话说完,「为什么?」
「你错了。」他说,「不委屈自己是我做人的首要原则,以后你可要记得。」
说完后他慢慢将自己整个人沉浸在温泉的热水之中,很是舒畅惬意,唯独留下琥珀站在原地久久无语。
清影居吗?
唐炎慈想了起来,刚才走进这个别馆的时候看到在屋外居然也有个小小的斑竹林。虽然一看就知道并不大,可是在整个雪落山庄里,这是唯一种着竹的地方。然后突然那个纤瘦的白色身影接着很快地在他的眼前模糊地闪过。
美丽而且中性味十足的脸,平静到没有一点波痕的眼神,随意抖动在风中的长发。淡淡地如同那清冷的月光一般让人无法触摸。
清影……
上官影月?
二
还未天黑,唐炎慈已经被安世清邀去参加晚上的酒宴。
宴席上厅内的布置与雪落山庄其他地方的感觉截然不同,显然是经过重新摆设过的。颜色鲜艳的地毯,木柱上刻画的华丽图案,墙壁上许多巨大的宫灯将屋内照得如同白昼,连同那份热力也传了出来。耀眼地铺张着那份极尽的奢华。
唐炎慈舒适地靠着檀木椅上的貂皮软垫。他不喜欢喝酒,可是摆在他眼前的陈年佳酿正四气四溢地刺激着他,这种感觉让他乐于享受。有些像在圣京的日子,京城里的高官贵族们一到夜里便开始流连于各种各样的风月场所,数不尽的酒宴里买欢卖笑的情Se气味也跟着一齐发醇。
酒宴的形式与宫延里的宴会大相庭径。作为上宾的唐炎慈与主人安世清同坐在前端的位置,而唐炎慈的几个随从连同琥珀在内也一同安排了席位,与安世清的一些重要的家臣坐在一起,每个人面对着一张短桌呈两排地围着首席。
乐师们演奏着令人迷乱的曲子,笛子的声音和三弦夹杂在一起悠长而清雅。美艳袅娆的舞姬不断在面前转动,裙摆衣袖色彩缤纷,结实洁白的长腿随着摆动开来的裙角隐隐裸露,足够以引起任何男人的暇想。
唐炎慈的视线环绕厅内一圈后,最终在一个白色的身影上突然停顿住了。
他没有想到上官影月也会参加这样的酒宴,仍是穿着一身白衣,他静静地站在屋内的角落里,就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有些洁癖地与别人都保持着一段距离。
即使是置身于这般热闹奢华的酒宴,他安静冷淡的气质却将四周气氛也改变了一般。
唐炎慈的视线直直的看着他,一时回想起了在山道上他为他们带路的时候,风吹过来将他白色的长杉紧贴在身体上。那飘忽的背影令他的印象非常深刻,削瘦的肩膀,纤细的腰肢……,想到这里的时候,他不由觉得喉头一紧,身体也跟着觉得热了起来。是喝了酒的关系吗?他暗笑,只是在想像便令他感觉到了欲望,这是从未有过的。
勉强将目光回到那些仍在舞动着的美艳舞姬身上,他不想因此而失了仪态。
坐在一旁的安世清向他举起了酒杯,唐炎慈微笑着一饮而尽,不再费心思猜测他的用心,有美酒佳人在眼前,不好好享受就不是他的作风。
一杯见底,安世清开始寒喧了起来。
「三王爷究竟是因为什么事而来到这么荒凉的山上?如果方便的话,老夫倒是真的很想知道。」
唐炎慈还是以斜着身子靠在柔软的貂皮垫上,修长的手指把玩着手里的酒杯。心里忖道你要是真的不知道那才有鬼,
「其实是被皇兄派去了趟罗国,」反正他肯定也调查过了,也没有什么好再瞒下去的。唐炎慈只是技巧性地将话题带过了,「不过也没什么要紧的事,那么北平王你呢?」
「哦,老夫每年的冬天都会来雪落山庄时休息些时日。」安世清「呵呵」一笑回答着,看起来倒颇有一副君子之气。
其实这倒也是理所当然,不管怎么说他终究是当年随同父王一起夺取下这个天下的人,那种洒脱的气度并不是寻常人可以拥有的。
但倘若真的仅是来此地「休息些时日」而已,居然还大张旗鼓地带着这么人数众多的乐师和舞姬,那么安世清平常生活的奢华又岂是寻常人能够想像的。
北平王所属的地区均以寒冷的山区为多数,经过几十年的混战,这一带少有的几个城镇也被消灭得差不多了。如今初定天下也不过短短十余年,百姓们才刚刚从战争的浩劫里走出来,仍然过着食不裹腹这样苦日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