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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思蜀自他袖中拿出奏折,看了看,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原来那宋叶词竟逼着张篙写了这折子,说是秦州等地大旱,他们几位知府深觉自己做的不好,希望皇上能派一名监察使以督导他们。
“你是一定要和我作对啊。”言思蜀对着昏迷中的宋叶词轻声道,想了一会,不由发了呆,看宋叶词躺在那,是难得的安静,细细看来,倒发现他果真是瘦了好些。鬼使神差的,他竟伸手上前,即将触他脸颊时,却猛的回了神,眼神一冷,扬手狠很给了他一巴掌。
马车到了宋叶词府前,那老管家见自家大人竟被人抬下来,一边脸颊还肿的老高,傻了眼:“这。。。这是怎么回事?”
言思蜀道:“没什么,只是他太不小心,不知被什么人用靴子砸昏了。”
“啊??”
结果第二天,长安城内便传遍了:宋叶词宋大人在勤政门外被人用靴子砸晕了过去。
再说回那晚,宋叶词醒来后,发现奏折不见了,不急,倒是笑了:“言思蜀,我就知道你会这么做,还好我留了一手,多备了一份。”
于是,第二天,皇上看到了那奏折,又因受不了宋叶词的念叨,终于同意了将长安令提为监察使,派往秦州。
***
皇家每年都会举办一次马球赛,百官同乐,以示天下太平。
举办马球赛的场地则不一定,或在皇家马球场,或在有场地的大臣家中。今年,定在了言思蜀府中。
这一日,百官随圣驾入府,浩浩荡荡一路往后园球场行去,十分壮观,宋叶词在其中,心想这言府果真是大,占地怕有几十亩,庭院深深,假山,小池,楼阁,还有为防署而建的自雨亭,引泉水从亭的四檐飞流下来。”当夏处之,凉如高秋。”
言思蜀早已在那等侯,见到皇上,跪下行礼:“臣恭迎圣上。”
皇上心情极好:“起来起来,不必多礼。”举目朝四周看了看,“爱卿这球场是修的极好啊。”
“多谢皇上夸奖。”
“恩。”皇上乐呵呵的拍了拍他的肩,“好了,开始吧。”
场上骑者已在各自阵前蓄势待发。文武百官按品入坐。宋叶词这等芝麻小官自然就只能坐在后后方,伸长了脖子也不过看到骑者的脑袋。
身旁的一名左拾遗忍不住的抱怨:“这到底是看人还是看球啊。”
宋叶词早已坐不住,瞅了个空便溜了开去。沿着长廊绕了几个弯,便找到了那个自雨亭,那亭中已有人,飞溅的水花中,言思蜀一袭红色官服,坐在石椅上,低着头看着手中不知何物。
“大人真是会享受,丢了皇上自己跑到这乘凉。”
言思蜀听了,抬起头:“你来这做什么。”
宋叶词大刺刺的坐了下来:“言大人安排的好位置啊,一抬头,只见黑压压的后脑勺,也不知那球在何方。”
“那你在这就能看到球了?”
宋叶词笑:“不能,不过可以看到大人您啊。”说着,眼睛便往他身上乱瞟,因天热,那官袍的领子大敞着,可见胸口那一片雪白的皮肤。
言思蜀掩了领子:“宋叶词,你是希望我将你拖出去吗。”
宋叶词笑道:“说笑而已,何必当真,倒是大人刚才那么认真是在看什么。”
言思蜀张开手,原来是一块流光异彩的石头。
“好宝贝,不知又是何人送来贿赂大人的?”
“真是没见识,这么个东西就称宝贝了?”言思蜀极度不屑的,扬手就将那石头扔进水中。
宋叶词正惋惜间,听得马球场那边传来兴奋的欢呼声,想必是进了球。
言思蜀道:“好热闹,宋大人去看看吧。”
如此明显的逐客令,宋叶词却能将它忽略:“我忽然有了个主意,言大人,我们来打个赌吧。”
言思蜀看着他。
“赌哪边赢,输家必须听赢家一件事。”
言思蜀对马球毫无兴趣,本欲拒绝,听到后一句话,却改了主意:“好。”停了一下,又道,“你是客,你先选。”
宋叶词想也不想:“我赌白衣队。”
言思蜀站起身:“那么,宋大人,请吧。”
两人携手回到球场,宋叶词远远看了看那小太监手中举的牌子,发现自己运气并不好,那褐衣队已进了12球,白衣队却只6球。
“差了一半啊。”言思蜀笑,“宋大人看来有些危险啊。”
宋叶词半晌无话,立在那看了好一会,忽然笑了:“那可不一定。”
言思蜀欲再讥讽两句,却见他走到皇上跟前低语了几句,皇上也笑着点了点头,心想这人打的什么主意。然后就看皇上身旁的太监打了个手势,场上的比赛停了下来,不一时,就见一人上了场,身穿白色窄袖袍,脚登黑靴,取代了一名骑者的位置,上了马,左手执缰,右手执偃月形鞠杖,神采飞扬,正是宋叶词,他回首望向言思蜀这个方向,眉微挑,轻笑。
言思蜀皱了眉,心却猛的一跳。
宋叶词一扬马缰,箭似的冲了出去,风扬起长袍,那是从未见过的勃发英姿。
“如何?言大人,26球,你输了。”宋叶词脸色绯红,笑容灿烂的仿佛聚集了所有的阳光。
言思蜀只觉有些刺眼,微侧开头,冷笑:“没想到你竟精于此道。”
“是大人太小瞧人了。”宋叶词一抹额上的汗,笑的愈加灿烂,“大人没忘记那条件吧。”
言思蜀冷冰冰道:“你想怎样。”
“有一位大人曾对我说起过,六年前,言大人任侍郎时,在一次宫廷宴会中以一支兰陵王艳惊群臣。”
听到这,言思蜀的脸色已然僵硬。
宋叶词两眼闪闪发亮:“今晚皇上大宴群臣,我知道舞一曲兰陵王是很复杂的,所以,言大人来一支剑舞便成,如何,我很善解人意吧。”
十四
“宋叶词,你不要得寸进尺!”
宋叶词道:“现和六年前并无区别吧,那时可以现在为什么不可以?还是说大人如今已是尚书放不下那架子?”
“总之。”言思蜀冷漠的,“你不要再做梦了。”
“言大人要出尔反尔?”
“你说对了。”言思蜀虽是面无表情,语气却是极度不悦,“你不就是想看剑舞吗,去乐坊,你爱看什么样的就有什么样的。”说完便转身走了。
宋叶词快步赶上,笑道:“去乐坊做什么,我只是想看言大人舞剑啊。”
言思蜀忽然就停了脚步,宋叶词见他盯着马球场的方向,那神情也不知是什么意思,正欲开口,他却先说了话:“也不是不可以。”
宋叶词见他变的如此快,倒吃了一惊,然后笑道:“那么大人的意思是。。。”
言思蜀收回眼:“不过不是晚上。”
“恩?”
““现在吧。”
小厅中,花草满屋,夏日,热气一熏,那花香更是浓烈。
言思蜀站在那:“宋叶词。”
宋叶词正拿了茶杯喝茶,听了,放下杯子:“什么事?”
“我舞剑,除了那次为皇上祝寿,便只有这次了。”说这话时,声音突的轻了下来,宋叶词也没听清楚:“言大人刚说什么?”
言思蜀却不再说话,唇角微勾,剑尖撩起,身姿旋转,矫若游龙,只见银光熠熠,剑影闪过,间有一抹红色。弱了几分剑气,多了几分媚色。
宋叶词看的也痴了,仿佛耳边便能听到乐声,急管繁弦,鼓声点点,如雨打浮萍。
却忽见言思蜀身子一转,那剑尖直刺刺的到了跟前,硬生生在鼻尖处停了下来,直吓的他出了一身冷汗。
言思蜀收回剑:“宋大人这下可满意了。”
“啊,当然。”宋叶词还未回过神。
“好。”言思蜀开了那花厅的门,“既然满意了,那么宋大人请吧。”
直到出了那门,宋叶词才缓过神来,回过头,言思蜀正低头整理官服,一丝不乱,比之方才舞剑时又换了一人,惋惜了一下,然后笑道:“大人的剑舞果真精彩,我大约能想象的出当年那支兰陵王是怎样的艳惊四座的了。”说完这话,就见言思蜀动作停了下,没有抬头,只隐约觉得他似乎笑了笑。
自这日后,宋叶词发现自己脑海中总时不时便浮现那情景,暖香浮动的花厅中,长剑如虹。回味来回味去的,手指间便觉得有些蠢蠢欲动,去了书房,摊开画纸,拿了笔,手腕翻转,挥毫落纸如云烟,只一会,一幅水墨人物画跃然纸上,搁了笔,细细看来,是无比满意,当下边便挂在了墙上,无事时,抬眼便能见到。
这几日言思蜀觉得很不对劲,感觉这府外总有什么人在鬼鬼祟祟的探头探脑,这个发现让他十分不悦。
这天回府,又是那种感觉,粘在背上的异常热情的注视,迅速回头,就见拐角处几个来不及缩回的脑袋,只这一眼,他已看清,是几个浓状艳抹的女人。叫过陈友道:“去看看那几个人是干什么的。”
“是。”陈友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