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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上一代的恩恩怨怨依然留下伤害,父亲多年来对除自己以外的孩子不闻不问,母亲眼底却只有父亲的存在,强烈的怨恨从小就深植莫若心底,在她的眼中,除了亲生的兄长莫桤以外,其他的人皆与她无关。多年前,当当今太后要为病弱的皇上娶亲冲喜时,她甚至更是不顾任何人的反对嫁给了当今圣上康如柏。原本,他以为岁月的流逝可以慢慢化解大妹心中的愤恨,特别是在四年前莫若还生下了长皇子,他以为她已经忘却了这些,可万万没想到,她的仇恨会这么深,可以让她如此的处心积虑。
“灵落梅死而复生,大哥应该很高兴吧。”漆雕莫若微扬秀眉,冷声道:“可是母亲却永远也不可能再活过来了,不是吗?”凤袍宽大的袖摆下是因仇恨而紧握的拳头,表面上,她却还能维持让人寒冷刺骨的笑脸。
“对于这一点,大家都很难过,也都在心里怀念着母亲。”
敛眼遮去哀伤,莫伦说的真诚。对于这个从小就到大的母亲,他一直都怀着复杂的心情。感念她多年来视若亲子的照顾,却也偶尔会怨恨她当年闯入禁苑见爹亲,若非如此,也决不会给秦苓耍弄手段的机会,让爹亲白白牺牲了二十三年。
然说到底,对于母亲,他却还是恩大于恨,心底充满了感激。
“是吗?”漆雕莫若嘲讽的一笑,“不过这所有的人,不知道包不包括那远去枫州的人呢?”
莫伦霎时一惊,在妹妹冰冷微笑的背后,他已经感觉到了威胁的意味。
“枫州真是很美,母亲生前也多次想去看看,却总是被人推托,一直到死,她都没有一偿宿愿。”想起自己那个二十三年都在为了讨好夫婿而努力养育别人的孩子的母亲,漆雕莫若就抑制不住心里涌动的怨怒。
“大妹。”妹妹的话让莫伦无言以对,他只能愁然轻唤她的名字,希望她能明白自己对她真诚的兄妹之情。
但对于他诚心,漆雕莫若却只是不屑地冷笑,伸手拿过一旁圆几上的釉陶细纹雕花茶杯轻轻啜了一口上好的雨前龙井。
“大哥应该知道本宫和皇上刚刚从南方巡视水患灾情回来吧。”她突然转开话题,不冷不热地语气让莫伦难测其中深意。
敛眼颔首,莫伦不动声色地回道:“是,我还听说皇上在巡查堤坝的时候不幸落水,直到现在还未醒来。”
“是呀,太后非常的着急,满朝文武也都在担心皇上的身体。大哥应该知道,长皇子尚还年幼,若皇上此刻有任何不测,对朝廷社稷都会造成巨大的打击。”漆雕莫若好似担忧的摇摇头,但艳丽的凤眸却闪动一丝阴谋的光芒。
“那是自然,皇上的贵体安康才是黎民百姓之福。”莫伦点头道。
“大哥能这么想那自然是最好的了。”漆雕莫若唇角微勾,露出一个嘲讽轻蔑的冷笑。
莫伦不明其中涵义,微微扬起剑眉看着她挥手退散了身旁侍众。
“太后担心皇上的身体,因此决定要在皇亲国戚中选有德之人命他娶亲冲喜。”待阁中只剩下莫伦与她俩人,她才自凤椅上站起来,朝着莫伦缓缓走来。
“太后的意思???”莫伦心底闪过一个念头,倏然呆住了。
“本宫向太后举荐了大哥。”漆雕莫若带着一抹让人不寒而栗的阴沉笑意走到他身边,凑到他耳边故意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莫伦倏地转头,震惊地凝望着她。
“太后很高兴,赐旨让大哥择日迎娶现任兵部尚书之女程芊芊为妻。”漆雕莫若拿出一份锦布卷轴递上,杏黄缎布上朱红的‘赐婚’二字深深灼痛了莫伦的眼睛。
他想到家中灵动纯真的少年,想着清晨他还甜甜的睡在自己的怀里。
“我不能接受。”莫伦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上一代的悲剧绝不能延续下去,灵族也不再需要第二个灵落梅,他也同样不是第二个漆雕冥,要会好好守护纯真的生莲,决不会让他受到丝毫伤害的。
而对于他的拒绝似乎毫不奇怪,漆雕莫若一牵唇角,冷冷的语调搁下迫人的威胁:“难道大哥不希望皇上好起来吗?还是说,以漆雕府现在的势力,皇室的存在已经不足为惧了。”
“大妹不要忘了,你也是漆雕府的人。”莫伦沉声道。
“呵呵。。。。。”漆雕莫若冷冷地笑了几声,“本宫是太后亲自赐婚的秦帘的女儿,秦家一向对朝廷忠心耿耿,因此本宫和二哥莫桤自然对皇室也一样的忠心,更何况本宫还有皇长子在身边。”她挑挑眉,看着莫伦微怒的俊容,这张与那人相似的面容。
“可大哥就不一样了,你是灵族和漆雕族的结合,是朝廷最该忌惮的势力,更何况现任的漆雕府当家主可是你,若是太后怀疑漆雕府有反心,再加上八王爷的进言,大哥觉得结果会怎样呢?”她转身走回凤座坐下,单手托腮雍容地半倚着椅把,睇睨着莫伦的冰冷眼神就好似森林中凶恶的夜狼在静观着猎物一步步走入致命的陷阱。
“大妹,你一定要这样吗?”莫伦悲痛的望着她眼底寒彻人心的愤恨,低声道。
“是的,本宫就是要让灵落梅的儿子也尝尝我母亲二十三年来所吃的苦,要让漆雕冥和灵落梅都痛不欲生。大哥,要恨,你就恨那两个生下你的人好了。”她咬牙切齿地说道:“所以,大哥最好记住本宫的话,否则,漆雕冥要死,灵落梅要死,灵生莲要死,除了二哥莫桤以外,整个漆雕府本宫会鸡犬不留,甚至连已嫁出门的莫情和莫樱也一样。因此,大哥还是早日和程芊芊完婚圆房为好,只要漆雕府新的继承人出世,本宫和太后才能放心不是吗?”漆雕莫若淡淡说出绝情言辞,不变的冰冷含笑的面容就好象那要杀之人都是和自己毫无关系的外人一般。
“大妹,莫文、莫朗还有三个妹妹都只不过是父亲收养回来的孩子,难道连他们你也要扯进这场恩怨中吗?”为了一场恩怨,竟然连那些无辜的人都要牵扯进来,这些年,大妹到底积攒了多少的恨意,还说,有些什么事是连他也不知道的。
“大哥怀疑我的话吗?还是说,大哥想要亲眼见识一下我的手段才能相信?”
漆雕莫若轻轻一抬手,一瞬间,刚才还平静无波的御花园,不知从什么地方就涌出了一批精锐的弓箭手,个个锋利银亮的箭头都对准了莫伦,只需一声令下,即使莫伦武艺再高,也定然会惨死当场。
“大妹。”莫伦回头看着妹妹阴冷的笑脸。
“漆雕莫伦,跪下接旨吧。”漆雕莫若举起手中圣旨,报复的快感让她得意地勾起唇角,看着那个多年来始终沉静温宁的人崩溃的神情,看着他只能屈服的跪下双膝。。。。。。
5
“菱角,什么是竹板戏?”
“奴婢也不知道,生莲公子怎么会想起问它呢?”
“大家都在议论说很好看,生莲也想去看。”
“那明天公子可以告诉大少爷,让大少爷带您去。”
“真的吗?莫伦会同意吗?他总是很忙的样子。”
“可是大少爷也非常疼爱公子,相信公子如果去求,大少爷即使再忙也会抽空陪您的。”
傍晚时分才迈着沉重的步伐回到了府内,人不过才进入伦苑,就听到自己屋子内那个灵动少年纯真的言辞,凝重的脸色染上了更深一层的悲伤,犹豫的脚步在明亮屋子的门外踯躅了很久,直到菱角因为要去准备晚饭而走出屋,才看到一直站在门外的他。
“大少爷。”菱角被吓了一跳,手中托盘上的杯子不稳的晃了晃。
“嗯。”莫伦微点头,越过她走入屋内,“你去准备晚饭,我吩咐你你在过来。”他背对着门外的菱角吩咐道。
“是。”聪慧的菱角也看出主子凝重的脸色,识相地关门退下了。
听到脚步声离开,莫伦才再次迈步向内室走入,撩起圆形雕花木门的纱幔,他看到那纯真的少年正一人跪在梨木圆椅上,小脑袋一摇一晃的研究着昨天买来的糖。
“在看什么?”他走过去,轻抚着少年一头漆黑如夜幕流泻的长发,柔声道。
“莫伦。”一听到等了一天的人温和的声音,生莲顿时雀跃的扑了上去,“你看,这些糖的颜色真好看。”指着桌子上的几样糖果,他一一道:“这个黄黄的像是星星,红色的像是太阳,绿色的是树上的果子,还有这个白色的,就像是扫把的羽毛,是不是?”生莲天真的言辞毫无心计,单纯的他甚至还不知道危险的逼近,那片遮住了灿烂阳光的乌云,已经笼罩了整个漆雕府。
莫伦的心随着所想而抽紧,那份苦楚深深刺进心底,一阵一阵的痛着。。。。怀中,那无奈接下的圣旨还带着冰凉的温度,一路走来都无法捂热这无情的旨意。他该怎么做?守护这段感情,那就势必会以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