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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早了啊,老大,我们把人叫齐回去吧?”老贾跟几个兄弟从林子另一边走出来,远远地边走边说。
丁晓皱着眉,点了点头。
“唔……这都几点了?”我们身旁传来响动,张伟睡眼惺松地爬了起来,“老大,你怎么了?”
“臭虫,叮的。”不得已,丁晓横我一眼,含糊不清地吐出几个字。
我看着他苦笑。
“唉,老大真是招蜂惹蝶……引臭虫。”张伟叹息着说。
何亭再也忍不住,在报纸下抖个不停。
“兄弟,戏过了啊。”老贾微笑着站在张伟身边,拍一拍他肩膀。
结果,沈帅和夫人玩失踪根本找不着,老贾跟其它兄弟便先溜了。
丁晓终于黑着脸站起来,一脚把张伟踢飞:
“仲林,跟我走,我们再去个地方。”
走了两步,大概发现我没有立刻跟上,又转回身来:
“走啊。”
我不自觉地扫了一眼何亭和张伟,脸上越来越热:
“我……下次吧……”
“什么?”丁晓的脸色更黑了三分。
我硬着头皮说:
“时间不早了,我……今晚还要上班。”
“何亭,打电话帮他请假!”丁晓斩钉截铁地说。
何亭有点措手不及地应了一声,还真打起电话来。
他……居然知道何亭认识易承锋?
在这当口,何亭确实是最合适打这个电话的人——但丁晓在瞬间做出这个判断,只能说明,他对我们三个人之间的关系相当了解。
我惊疑不定地看向丁晓。
“嗯……嗯,易哥,对,仲林今晚不能到酒吧去了……对,没错……”何亭的声音小小的,但在周围一片安静的情况下,仍让人听得清清楚楚。
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飞快地在心里过了一遍,我抬起头来,看着丁晓的眼睛:
“你还知道什么?”
丁晓挑起眉,就在离我几步远的地方站定,没有立刻回答。
嘴唇上的伤口相当明显,但他也不遮掩了。
“看着我在你面前耍了这么久的猴戏,很有意思是吧?”
我竭力平静地说。
易承锋曾经说,失忆这么滥的招数居然有笨蛋会信——能带着我们把一家公司经营得有声有色的丁晓,有可能笨到这种程度?没有怀疑、不作任何求证就相信我那些经不起推敲的言行?
说追我,说要让我恢复记忆,但他所做的安排,也并不符合“常理”。
只是我自己一厢情愿,自欺欺人。
我才是那个笨蛋!
嘿,丁晓的脾气我其实很清楚:你越是跟他强,他比你更强!
居然陪着我玩了这么久,是非要看到我重新臣服于他才甘心吧。
这不是爱。
占有欲、离不开,但不是爱情,他习惯了要做赢家而已。
果然,沉默了一会儿之后,他慢慢地说:
“是,确实很有意思。”
“嘿……”胸口上像压了块巨石,憋得难受,“下一个地方是哪里,水库?还是你家?你还想看什么戏码?要不要我再跳一次水给你看?丁老大?”
“仲林,你误会了,老大他已经……”何亭急急合上手机,想要解释。
“让我自己说。”丁晓抬手制止了她,深深吸一口气,声音坚定有力,“仲林,我确实觉得,这一次的事很有意思,很有意义!我是个习惯向前看的人,一般情况下,我不挽留已经失去的东西,因为有那精力,我还不如想想怎么赢取以后更好的,但是这次……你让我重新回想了许多事情。”
我怔怔地听着,急转直下的形势让我感到有点迷惘。
不对,和我想的完全不一样。
为什么?
“水库,我确实想带你去,而且我想告诉你——当年,从你落水那一刻,我毫不犹豫地游了过去,拖住你把你往水面上顶、被你踢得鼻青脸肿开始,我就知道,自己拼了命要救的这个人和其它人不一样!”
丁晓的声音不大,但也不小,镇定、坦率、直白:
“或许我一直都没有仔细想过,到底是什么不一样,又或许那时候的不一样和现在的不一样,还有些区别,不过到了今天,我已经想得很明白了……你想再跳一次水?没问题,别说是个小水库,就是你从三十楼往下跳我也会跟着跳下去!”
“搞得这么激烈……老大,你不是来真的……那什么吧?”过了很久,张伟才小心翼翼地问。
“仲林你还不明白吗!”何亭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打着抖,“将心比心,如果有人举着刀去刺老大,你会不会挡在他前面?”
……会!
我会!
他们接着又说了些什么,我已经听不进耳朵,眼里只有那个站在离我几步之遥的人,垂在身侧的两手都捏紧了拳头,浑身像烧着一团火,想跳起来,想拔腿就跑,想吼些什么,甚至想揍谁一顿……但脸憋得通红,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丁晓也没有再说话,站在那儿一动不动,凝视我的目光却不争气地出卖了他。
此刻,他心里的波涛汹涌,恐怕也不下于我。
时间好象凝固在这里,鸦雀无声,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在越来越暗淡的光线中,我只看到他无比执着而又热切的眼睛。
我觉得,自己简直要溺死在那双眼睛里。
“我……我走了。”
该死,我居然冒出这么句毫无意义的话来。
微微转身,从丁晓一侧走了出去。
离开小树林,往校门方向走去。
我一边走一边努力深呼吸,但却越来越喘不过气。
估计已离开他们的视野范围之后,我伸手一摸口袋,糟了——早上出门仓促,我竟然没带气雾剂。
冷汗渐渐濡湿了额角,我强撑着扶住一棵路边的树,几近窒息的时候,身后突然脚步声响,有人一把攫住我的手臂,再一拉,我跌进了某个熟悉的怀里:
“张嘴!”
清凉的喷雾,还有丁晓万分焦急的表情,同时出现在眼前。
我傻傻地张着嘴,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渐渐,全身绷紧的弦都松了下来。
夕阳的余晖从他身后打出光晕,非常……耀眼。
拥着我的这个怀抱,也格外温暖、安心。
“老大……”
我含糊地叫了一声,满嘴都是药物的味道,却有种奇异的甘甜。
“嗯?好点了吧?”丁晓低下头问我,脸上终于又露出笑意,“你能松松手吗?我们先离开路边,不然的话……马上要被围观了。”
仓惶地松开不知何时揪在他衣襟上的手,我立刻跳离他一大步,却被自己口水呛了,咳个不停。
丁晓又是好气又是好笑,急忙给我拍着背顺气:
“怕了你了……能不能放松点儿,别这么紧张?”
我涨红了脸,干咳不说话。
“走吧。”
丁晓也不再废话,把我拉到他停车的地方。
他那辆大哈雷,在斜阳的光线中闪闪发光。
“记得抱紧我,”丁晓一笑,跨上车,啪地拉下头盔,“带你去今天最后一站!”
“我们到底是去哪儿——”
我冲着丁晓的后脑勺喊。
呼呼风声中,他斩钉截铁地答:
“回家!”
第28章
“放心吧,我让陈姨白天来收拾过了。”
打开家门时,丁晓笑得有点坏坏的——靠,我站在门口一刹那的踌躇,根本不是为这个。
抬起头又看他一眼。
“来。”他笑容不改,轻轻伸手在我背上一带。
我深吸了口气,终于迈进门里。
收拾得整整齐齐的客厅给我一种奇怪的陌生感。
我怔怔地环视四周。
即使一路上用双手箍紧了这个人,即使把脸贴在他温暖宽厚的背上,即使鼻端充满熟悉的体味,我还是有些不真实的感觉。
来得太突然的幸福,始终让人有些迷惘和难以置信。
直到——直到突然被丁晓拥入怀里。
他站在我身后,姿势跟从前我们在大学拍照时的习惯差不多,但环抱在我胸前的手臂上加了几分力道,感觉顿时就不一样了。
我的心腾腾地跳得厉害,却不敢开口,也不敢动。
过了一会儿,丁晓的头低下来,轻轻蹭着我的头发、耳朵、脸侧。
熟悉的气息在脸侧轻轻徘徊,痒痒的,热热的,像有无数让人心跳的小虫子,一直钻到身体里。
“搬回来……可以吗?”丁晓终于说话了。
我的视线落在客厅飘窗上,浅色的窗帘在微风中轻轻掀起一角,把暖金色的斜阳洒了满地。心里长长叹了口气,已经知道自己会怎样回答。
就在我努力鼓足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