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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了,刚刚六小姐还跟老太太抱怨他粗心,怎么会呢?顾先生对你都这么细心,真是不错的人。”
叶承安却害怕了,有时候,他讨厌顾展澎的关怀,他宁愿回到之前无人问津的时候,不管高兴或者难过,都可以躲在一个人的世界。
接下来的几天,顾展澎都没有来接他放学,每天在校门口等待的时候,封锁得死死的心,还是裂出小小的缝隙,在大脑发现之前,萌生出细微的,期待。张颂扬虽然也想跟他们出去玩,但对顾展澎不出现仍带着点幸灾乐祸的心:
“我就说么,他自己有女朋友,干嘛老来纠缠你?”
叶承安心里宁愿顾展澎是因为工作忙碌。这种酸溜溜的情绪,让他自己都感到诧异,并且厌恶。
“闭上嘴也没人把你当哑巴。”
“干嘛?为了他,跟我发火?”张颂扬扁扁嘴,“你还挺期待他约你?”
“滚!”叶承安皱着眉,本来就烦 ,这张臭嘴还火上浇油。
“滚就滚!哼,不理你!”
张颂扬真的甩手走到大门的另外一边等车,故意不往叶承安的方向看,心里忿忿地想,就是对他太好了,才不把我当回事!那个顾展澎有什么好?一颗星星就给收买了,有什么大不了?花花公子的滥俗手段,哼,叶承安,你等着吧!这次我肯定不会主动和好的!
餐厅钢琴吧的白衣少女弹了一首安静的曲子,象流水一样,缓缓地在室内每个角落,跳跃着环绕。下雨的午后,餐厅里没什么人。叶继岚慢慢品着杯里的红酒,脸上幸福的微笑没有任何变化,柔和地问了句:
“听说你送小安一颗星星?起了什么名字?”
“哦?你怎么知道?”顾承安给美好的氛围熏染着,心情好的不得了。
“听奶奶说的。”她当然不会坦白是花钱找人调查的,不管两人有没有什么,她不喜欢被蒙在鼓里。
“叫‘小安’,我也不懂,弄不清楚在天上什么位置。不说那丢人的事了,这星期,你怎么有时间出来吃饭?”
“陪陪你,不然给人抢走了,我得多难过?”
“这倒是实话,我这么优秀,排队的人多着呢!”
“谁是第一候补?小安?”
顾展澎苦笑不得,脸上表情显得无奈,“就因为一颗星星,就改变我的性向,太严重了吧?”
刚知道顾展澎送叶承安一颗星星的时候,叶继岚心里疯狂的嫉妒,压也压不住。顾展澎开始说要开导小安的时候,她还以为是为了讨好她的家人才那么做,心里还感动过,或者,那确实是他初衷,而见着见着,变质了,中了小安的招了吧?她太了解叶承安这个弟弟,他看不上的,你送他跟前,他也不屑;可他想要的,会跟他的父母一样,不妥协地争取到底。可她面对着顾展澎坦然的眼神,又觉得自己不应该表现得这么小题大作,于是顺着他的话接下去:
“那你怎么不送我星星?”
“叶家的六小姐,开飞船带你去亲手摘星星的男人都在排队,怎么看得起这种穷浪漫的手段?可有些浪漫是传统的,例如,求婚的时候,不能为了标新立异,拿个轮胎套住你。”顾展澎说着从兜里掏出丝绒的盒,里面是罕见的星星形状的钻石,“是比那颗星星小很多,”低头酝酿着勇气,再继续说,“你愿意做顾太太么?”
叶继岚的婚讯传到叶承安那里,是周末了。他当时正坐在阳台上画画,看见他们的车开进来,两人到了门前的时候还拉着手。没动弹,继续把注意力集中在画布上,颜色却怎么看怎么不搭,心中浮躁着,唐叔拉开阳台的玻璃门,跟他说:
“六小姐跟顾先生要结婚啦!在下面跟老太太说这事呢!”
“什么时候?”
“没定吧?这么大的事,要慢慢商量。”
一笔重重的颜色,画错了地方,整张画面都变得丑陋而可笑。叶承安放下手里的笔,平静地走回屋里,打开柜子换衣服,他知道,即将到来的晚餐将是充满喜悦气氛和欢笑恭喜的闹剧,而他应该穿得象个小丑一样。
“欢迎你即将成为叶家的一份子,”趁奶奶拉着叶继岚去看她家祖传的珠宝,叶承安气定神闲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讽刺又诚实,“虽然我不觉得有什么值得恭喜的。”
顾展澎微微一笑:“婚姻最重要的,毕竟是夫妻两个人……”
“真的?你要真能做到只讨好她,就能维持幸福婚姻,那么我佩服你,”说着站起身,要上楼,“看着吧,婚礼上,你送的那颗钻石将是最小最不起眼的,我奶奶的那些,随便拿一颗,你都得双手捧着!”
顾展澎并没有因为他的夸张而感到好笑,相反他怎么觉得叶承安好象又回到原来的尖酸刻薄?
走回楼上的叶承安觉得今天假笑太多,脸竟然要抽筋一样地酸疼。如果还是以前的自己,现在也会因为嘲笑讽刺发泄过了,感到舒服跟畅快吧?可为什么现在,他却疼得更厉害?顾展澎带给他的改变,真的是他需要的吗?
放学的时候,刚刚下过一场雨,竟出现一道淡薄,不太清楚的彩虹。从空调过足的教室走进潮湿的空气,叶承安觉得皮肤上立刻多了一层粘腻。他一向出来比较晚,等门口的私家车散了,不再拥挤,才慢慢踱步到门口。张颂扬还没走,站在门边,看见他走出来,连忙转过身,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那天以后,他们真的没说过话。叶承安站在马路边,司机已经在等,上车前,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来:
“我已经开始办出国的手续了,还是之前跟你说过那个学校。”
张颂扬高兴得脸上要开花一样,几乎立刻一阵风样地凑上来,嘴里不停说:
“我对着彩虹许了半天愿了,还有昨天对那棵树,前天对路灯,大大前天……我就盼着你跟我说话呢!因为我已经动摇过十五次?十六次?总之很多很多次!以后我保证不跟你冷战了,折磨的是我自己!真吃亏!”
叶承安上了车,因为张颂扬的没完没了,只好开着车门,打断他:
“我要回家了。”
“哦,好,我明天再跟你聊!”
叶承安感觉车平稳地开出去,回头时候,发现张颂扬站在原地,冲他挥挥手,还在继续开心。曾经,他也为了可以利用出国逃开感到高兴,为什么如今离开的日子越来越近了,却是一丝一毫丁点儿的期待也没有呢?为什么那人施舍的以点滴数的关怀,掩盖了叶家带给他十八年的不快乐,竟然吸引着他留下来,只为了每周可以见他一两次,只为了因为自己的高兴,而显露的欣慰的笑?可越想留下来,就越要离开;越想得到,越要放手。他这个不被允许出生的生命,注定每件事都要拧着来,都要跟意愿格格不入?
经过了刚求婚以后忙碌的日子,顾展澎发现几个星期没见过叶承安,生活好象有些变样。有些事做习惯了,想停止还挺难,他笑着想,可小安那么别扭的人,自己怎么会戒不掉,应该庆幸不用周旋才对吧?可当他又一次站在学校门口,看着叶承安穿着黑白的校服,低头忧郁地走出来的瞬间,心中才真正感受到,所谓庆幸,原来是见到他。
第十七章 月亮的六分之一
仿真海浪效果,使“亚热带”成了城中独特的一个游泳馆。铺满细沙的沙滩排球场地,却因为是晚饭时间,显得空旷。张颂扬兴高采烈,因为一般的篮球技术,给叶承安和顾展澎很是不放在心上的他,终于等到了雪耻的机会,于是胸有成竹地建议:
“我单挑你们两个,怎样?”
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