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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炽焰则可算是全神贯注地要逼出对方的异样,故而也十分敏锐。
泊涯正要替黄翎羽隐瞒,哪知道黄翎羽已经自己回答:〃心事自然是有,在暗叫不好而已。〃
炽焰嗤道:〃如此佳曲,迂回转折,高低婉转,如何不好?〃
〃并非曲子不好,只是想到要自己上阵,自然要暗叫不好。〃
〃原来如此,果然大事不好。那么林公子可想到有什么手段来让大家见识见识,也好为今后在秦淮楼留个立足之地。〃
黄翎羽抿唇扫视众人一遍,见刘牧是颇有兴致,慕容泊涯是暗含关切,其余公子有的兴趣缺缺,有的细细交头接耳,于是微笑道:〃我的专长不多,讲笑话是极为拿手的。〃
〃笑话?〃刘牧稍感奇异,因为笑话之类,于他一个堂堂扬州侯而言,实在有些不足以登大雅之堂。但是他仍然颇有风度地道,〃那如果林公子不介意,可否为在座各位讲个笑话?〃
黄翎羽清清嗓音,见诸位坐客都已经将视线集中到自己身上,于是开始诵道:〃石室诗士施氏,嗜狮,誓食十狮。施氏时时适市视狮。十时,适十狮适市。是时,适施氏适市。氏视是十狮,恃矢势,使是十狮逝世。氏拾是十狮尸,适石室。石室湿,氏使侍拭石室。石室拭,氏始试食是十狮。食时,始识是十狮,实十石狮尸。试释是事。〃
第四十八章 舌头打结
黄翎羽一段话还没背完三句,满座的人已经傻了一半,等到背完,已经全傻了。过了片刻,慕容泊涯忽然肩膀一抽,赶紧稳住身形躲在了莫谙背后,好在他灵醒,又没人注意,所以躲得好好的。
慕容炽焰有些不确定地道:〃能不能再说一次?〃
黄翎羽又复述了一次,慕容炽焰这回全明白了,再看看满座的表情,或呆若木鸡或窃窃私语或冥思苦想,于是爆发一阵大笑出来,弓着腰直拍桌子。
〃怎么,有这么好笑?〃刘牧奇道。
〃取笔墨来,我写你就明白了。〃炽焰倒是很大方。
贵人文人聚会,笔墨是少不了的,不片刻就备好了。慕容炽焰让黄翎羽再复述了一遍,龙飞凤舞地书写出来,正是施氏食狮的故事。但是到了最后四个字,炽焰再猜不出什么内容,问道:〃最后四字是何意思?〃
〃啊!〃黄翎羽哑然,拍了拍额头懊悔道,〃以前先生教书时,让我们‘尝试着解释此事',刚才背书背得急了,便把先生的话也说了出来。〃
他这么一说,其他人再看看纸上写的东西,适才那一通全是嘴角漏风声音的东西全弄通了。再试想这些稀奇古怪的读音若是自己读来该是何等感觉,都是笑得打跌,又都不约而同佩服慕容炽焰的智慧,只听两遍就弄明白了意思,真是神技。
〃你那先生可真有趣,竟找来如此文章让你们背,我听都没听说过。〃刘牧笑完,神态也和蔼许多,拉着黄翎羽坐到身边。
自然是听都没听说过,只有某大学史学院的古文老教授才会让学生背这些变态的东西。(旁白:天地良心,教授,小黄不是在说您坏话,这些文章真的很有意思~)
〃只有这一个笑话?〃慕容炽焰也问。
〃还有。〃
〃再讲一个?〃
〃季姬寂,集鸡,鸡即棘鸡。棘鸡饥叽,季姬及箕稷济鸡。鸡既济,跻姬笈,季姬忌,急咭鸡,鸡急,继圾几,季姬急,即籍箕击鸡,箕疾击几伎,伎即齑,鸡叽集几基,季姬急极屐击鸡,鸡迹殛,季姬激,即记《季姬击鸡记》。〃
慕容炽焰想了半天,见刘牧一双眼灼灼瞪着自己,耸肩道:〃这回是真的不知了。〃
到黄翎羽写了出来,才又是各自好笑。若照着那张纸看,想想刚才这〃林习风〃的背诵,的确是一音不差,四声俱全,然而若只是单听不看,就只听得出〃鸡鸡鸡鸡鸡〃的了。
〃还有吗?〃刘牧意犹未尽。
〃也是一个音的,还要?〃
〃这是自然。〃慕容炽焰被激起了性子,急切地想听。
〃唧唧鸡,鸡唧唧。几鸡挤挤集矶脊。机极疾,鸡饥极,鸡冀己技击及鲫。机既济蓟畿,鸡计疾机激几鲫。机疾极,鲫极悸,急急挤集矶级际。继即鲫迹极寂寂,继即几鸡既饥,即唧唧。〃
〃。。。。。。好吧,你直接写出来让我们自己对照就好了。〃炽焰这次很干脆地认输。
待得写完,刘牧看了一遍,转给慕容炽焰看了一遍,再传给识字的都看了一遍,大家都笑不可抑。
众人笑闹半晌,黄翎羽干咳了一声,低声问道:〃这样是否可以。。。。。。那个。。。。。。〃
〃可以什么?〃慕容炽焰被他吞吞吐吐得十分好奇。
〃不用做在床上的那种‘接客'了?〃
几名秦淮楼的公子都颔首认可,正当一切皆很顺利,慕容炽焰却浅浅笑了:〃林小弟莫忙走,我还有一个问题要问。〃
〃习风恭领教诲。〃
〃林公子方才才对我们说过,只字未识。然而转瞬间又能奋笔书写如此文章,不知当作何解释?〃
黄翎羽道:〃原本说不识字,是因为以为如此可以不用接客。现在说识字,则是因为认识到这样才可以不必上床。〃
〃你就这么厌恶断袖分桃之事?〃
〃圣贤之书已有启示,男女相交才能阴阳调和,短袖分桃只会违逆天道,非是正经人所为。〃
慕容泊涯听他这么一说,凉气从脚心里直往上窜。一是因为黄翎羽想也不想的态度,原以为好不容易遇见个思想较世人活跃松动得多,行为举止特立独行得多,最近甚至渐渐有了知音相逢、可志同道合的感觉,哪知道竟然毫不能理解分桃人的心情,真叫他好不失望,仿佛失落了什么一般。
另一个原因则更是让他大叫倒霉,因为黄翎羽说的这一段话也是至理名言,但是就是因为至理名言,被使用的场合和次数稍微多了那么一点点想当初,他也曾经对四弟如此说过。因为这一句至理名言,慕容炽焰那几天据说是将自己关在屋子里,滴水粒米未进。以后再听到类似的说法,慕容炽焰就会毫不犹豫地犯疯病。
慕容炽焰原本挂在脸上的笑意渐渐止了住,他垂下头,举手小啜一口香片,才轻轻抬起深不见底的眼眸,冷冷地阴笑起来。
〃桀桀桀桀桀。。。。。。〃他笑道。
那一瞬间,黄翎羽简直被对方这片刻间的转变吓得要惊跳起来。不是没见过世面,只是要一个神智正常的人和个间歇性神经病明显已达到专业八级水平的家伙大眼瞪小眼,实在是件太过于考验血液循环系统承受能力的事情了。
刘牧一听他这笑,好歹也是个和他相识数年的,还以为他又犯了病,急忙站起,连道:〃贤弟,贤弟!〃
见慕容炽焰始终神志恍惚,就要去拍他肩膀。哪知这时突然从旁窜出一青纹白衣人架住他的手,恭敬道:〃万万不可,此时若惊动了公子,多半就要真刀真枪的干起来。〃
好在慕容炽焰笑完了,只是呆呆地坐在椅子上发呆,似乎在想着什么难解的心事,蛾眉深深地蹙着。那白衣服的显然是他的下人,掏出一瓶嗅盐慢慢儿凑到他鼻子下方。
慕容炽焰终于回过神来。但仍是灼灼地瞪着黄翎羽,片刻后,立起身来,阴冷道:〃伪君子的假道学,竟然还时时刻刻挂在嘴边。一个个都是如此,嘴上说的一套,转个脸做的又是一套。林习风,你真是个卑鄙小人!〃
说罢,头也不回地拂袖而去。
慕容泊涯见状,怕别人怪罪于黄翎羽,赶紧推开莫谙从对方背后冲了出来,就拎起黄翎羽后领。他身材本高,为了篡改身形又加高了鞋底,掳起瘦瘦小小的黄翎羽来分外轻松,一下子将他掼到莫谙身上,怒道:〃你个不长眼的东西,怎能惹得贵客生气,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这个小蹄子。〃
刘牧见他放肆,也不好发作黄翎羽,反而对慕容泊涯沉了面,原想教训他一顿,但是想想这也是秦淮楼调教新人的内事,便没再插手,追着慕容炽焰离去了。
只有莫谙心里叹气,慕容泊涯掼黄翎羽这一下看上去是挺重的,实际上十分讲究手法,甚至怕把人摔坏,还把他当作个垫背的了。不禁祈祷赶快找到阎非璜的遗书,好从这块地方快快撤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