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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秋一梦 第八卷 浮生
第一章 新春大宴
好是春光十里,洋洋洒洒一路满目的烟绿流红,小雨初霁,空中雨雾尚未全然罢歇,随意洒落,只洇出丝丝脉脉的湿绿藓苔。既来了日色,那街道上的往来呼喝越发得添了气力,高声罢了,那边上的楼台歌榭传来阵阵清越绵软的歌舞之声。
日色渐渐亮,眼见着柳梢头上一缕金光闪烁,一行健马突然纵跃而来,随之一辆或数辆车轿自各个巷子里粼粼然驶出来,俱是往那夏宫而去。
〃这又是怎么的回事?看着那车马的样式,却都不是那等便宜的货色,真真是官家用的,可这早朝,怎生会如此迟了的?〃一个外地的客商,看着这一行车马如盘蛇一般蜿蜒而去,眼带羡慕,那话儿便不由脱口而出。
客商身侧的一个本地的小二听得这话,不由一笑,边是收拾桌椅,便是与他道:〃这位可是远处的客商,头一次在夏都里见得这等景象的?〃
那客商听得小二这般说来,倒是嘿嘿一笑,拈起那盘子中的花生米扔到嘴中,道:〃小二哥说得不错,我这生意接手不过两年的光景,常奔走四方,莫说这样的景象我头一次看得,便是这夏都,也是头一回儿踏入的。〃
那小二听得这话,便是停下脚步,带着几分略略骄傲的明悟,道:〃这般说来,客商想必是听得这夏都越发繁荣,不少人得了大财,方是来此的罢。说与您听,那方才的,却不是别个。便是出名的新春大宴。〃
听得这小二这般说来,那客商细细一想,便是回想过来。忙忙笑着道:〃这也是我看得这景象忘了事,我乡里便是有人说得的。只是见着景象,不免忘了听来地闲话。〃
那小二听得这话,正是郁说得一二句场面话儿,不想那楼梯上蹬蹬地上来几个人,当下里只忙忙与那客商打了个礼。扯一笑,自去招呼了,只留下那客商,看着那地下的车轿,若有所思。
且不言这小小酒家的事体,便只那夏宫雍和殿上,却是极尽庄重宁和。大殿之上,灌注了龙涎香地巨大金龙缠身红烛烛火摇曳,燃出丝丝脉脉的香雾。纱帘等物俱是一般地收敛起来。只那抬首间的一盏大光明江天海涛九龙含珠琉璃灯烁烁生辉,极是耀眼。
一阵金钟陡然间从耳边敲响,正大洪亮。正是那进朝的钟声。一众原是等待着的官员听得这一声,忙是整了整队伍。只顺着那汉白玉彻的阶梯。三十三阶后,便是迈着方步。只顺流踏入殿内。
待得众官俱是妥当了,一声金钟又是击响,不多时,那寂静地殿内,便是略略想起一阵脚步声。待得凤曦独自高坐于宽大的大案金座之上。最后那一声金钟声猛然击响,那一众官员立时行礼,山呼之后,方是低眼顺眉,躬身而立。
凤曦听得如此,却是神情漠然,只道一句众卿免礼,又凝神看着站在一个略略考前位置的裴煦半晌,才是淡淡道:〃春时大宴,着赐座、赐席,奏乐。〃
这话说定,一众官员俱是拜倒,俱是行礼之后,方是在极迅速按着前后左右,俱俱站在送上的长案小几上边上。
凤曦虽是于此十分倦怠,但神色却是一般的淡漠自若,只待得那宫女等送上的吃食酒盏等俱是妥当了,方是着令祭祀天地,亲自捧了一柱香,宏辞大言将那祭祀等语俱是说了一通,方是再三叩拜,自回金案。
这一般作罢,那原是一般出席叩拜的官员方是吁出一口气,只带着凤曦一般入座,自己也便是入席坐定。
那新春大宴,原是夏国的一传统习俗,并非是祭祀为首,不过是夏国开国帝王借个名义,延请众官运罢了。只是因着传统,方是代代流传下来,反倒是使人以为这夏国的春日祭祀原是由此而始地。
不过,那新春大宴虽是那祭祀上极不重要的,但在官场上却是极重要的。这倒非是由着别个,只是因为这新春大宴上,那帝王这一年若是有甚大事,总是借此透露一二。
一代代流传下来,这新春大宴,便是那夏国极是重要地政治大场面,不论是高官厚爵,还是那低微小官,俱是一般的着重。就是历代地夏帝,看出其中地意义,为着引导朝政起见,也是着重这春日大宴。
何况,新近传来一信,说是已是与那周国联合,俱起而攻伐蜀国。何况,那从未参与到春日大宴的裴煦裴大人今日也是踏入殿中。那一些大员小官,怎生不会联想万千,各有思虑地?
看得一众官员眼光闪烁,那凤曦冷眼相对,细细看了稍近处的裴煦一眼,见着他只看着桌案上的菜肴不语,眼中闪过一丝暖煦,面上却是装出一般的淡漠,只道:〃开席。〃
此话一说,别个官员俱是低首持箸,略略进了些菜肴,便只将那缠金细云纹汤盏掀开,自行进餐。只那裴煦,极是厌恶那刻意颂圣,显示天下太平的浓味菜肴,无奈只尝了一口菜肴,却是愣住。
这口中的菜肴,却非先前所知的材料,反倒是素淡细致,细看来,只那面上却是一般的厚重,材料分明是换去了。
略一思虑,裴煦便是晓得这是何人的手笔,当下里,倒是生出几分好笑与触动,只连连吃了一半,方是将那汤盏揭开。软濡稠密的四色粥,略略撒着几粒芝麻,看着似乎与别人的不同,但只尝了一口,裴煦便是晓得其中加了些鹌鹑熬出的汤汁,咸香鲜美,非是平白无味的。
裴煦正是觉得无奈,尽意吃了半盏有余的粥食,又是添了些菜肴,自慢慢吃着,不多时便是听得一声金钟,连着他俱是停下筷箸,只看着那宫女将这些俱是撤下,只留下一壶热酒,数碟新鲜瓜果。
待得那宫女俱是退下了,凤曦随意说得一二句宽慰臣下的话,便是转过话头来,只看着裴煦,道:〃裴爱卿,你因事才断了周国的使节之事,此番那周国使节已是回转,禀报与朕,你可知那周国提得何事?〃
第二章 挥兵蜀国
春日大宴之上,凡开席,那臣下之礼,便是可暂缓,以作饮宴之乐。
因此,那裴煦听得凤曦的询话,便也只微微抬眼,眉眼润泽,温声道:〃陛下既已定论,何须小臣详询?那周国之行,下臣却是有孚皇恩,不曾做得什么,反倒是因此使得两国兵戈相交,实是惭愧。〃
听得裴煦这等话,边上的一众大臣俱是心有所思。这倒非是为着别个,那裴煦自周国归来,也是有些时日了,虽无那朝中大员奏议这裴煦失职,兼处事不周,致使两国相争等。却也不少小臣小吏,为博名声,又思这裴煦实是那夏国大败,凤曦失策的最好替罪之人,便是屡屡攻歼于他。
只是那凤曦凡是看得这些奏章,或是留中不发,或是直言相斥,更有一二个官员为此被贬边疆,方是使得这事无人再敢置喙。
此时这一众臣子原还是略微惊异那裴煦与凤曦的情分竟是如此,此时看得裴煦神色怡然凤曦含笑相待的一幕,却俱是将心中那借此博取名利的心思放了下了些。
场面上登时一片淡淡地,那接任裴煦事务,方才归来的正使府源看得凤曦神情微微不畅,心下略一思虑,便是忙忙恭声道:〃陛下,臣以为裴大人言辞过谦了。〃
说得这一句话,那府源顿了顿,便是又笑着道:〃臣初时接任,原是以为事务俱是得重头而来。不想裴大人将此却已是俱一一明晰了,下臣不过在那细枝末节上折腾了一番,权当行走之责,别的却是无所用之处。再说。初时裴大人于深馆之中为周人所刺,却也不定是那周国派系党争所致。〃
这一番话说下,一些臣子面上便是微微闪过一丝冷意。想到那夏国这一场大败,心中却是生生动了几分愤愤之心。只是看得此时乃是大宴。不可多加攻歼,只压下心思,心中倒是想着是否须得略略上言一二。
裴煦自是听得出这府源话中的意思,原是实实在在的感激之语,但在那夏国大败的阴影下。怕是更添了些莫名之火来。当下里,他也不能多言其他地,只微微一笑,温温然恍若玉生光晕,却是不置一词。
看得这等景象,那几个略略愤慨的人也是叹息一声,晓得这裴煦也是极冤枉的,原也不甚干着他地事,只不过。市井官场上,谁个说起来不是将这裴煦当作头号的罪人?便是再有理智地,也是生了几分迁怒之心。
凤曦原是神色温然的凝视着裴煦。只看着那一众臣子神情俱变,气氛更是陡然沉寂下来。他原是个极聪慧颖悟之人。如何猜得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