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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坚的脸色露出焦虑之色,但犹疑了一阵只得退下。赵祺松了口气,笑道:“王将军犹虑自己守地的安危还是好的,而且他说的这情况我们还是需要从长计议。这样吧,陈安置使就把歌舞撤了,我们就吃个便饭吧。”
陈隆之大喜,立刻吩咐人下去准备。方停君听到此处才站起身,作了一揖笑道:“小王爷,草民连日奔波很有些乏了,想先下去歇息,就不能作陪了。”
陈隆之等人脸上露出鄙夷之色,心想你不去我还没打算请呢。赵祺的脸上却不禁露出些许失望之色,道:“你今日乏了,先歇着,明日我们再聚吧。”
方停君微笑着颔首算答应,陈隆之一脸不快得让人给他安排住处。青川刚起身想要跟出去,却被龙五一把拉住,悄声对他说:“少侠,小王爷可是大大贵人,你可要多多亲近亲近,现在朝庭正是用人之际,以少侠的身手必有大展鸿图之处。”等他把话说完了,青川眼见方停君已经不见了人影,只得坐了下来心里竟有些牵挂方停君。
方停君跟随着一个老仆从来到后院,眼见这个宅子处处亭台楼阁建得很有些江南风味,许多处显见是近日修缮,看来这个陈隆之为了迎接赵祺很是化了一些功夫。方停君放下包袱,用轻功掠过了高墙,借着夜色在屋顶四处掠视了一番之后,在通往厨房的长廊梁上横卧了下来。陈隆之早在大半个月前就准备这餐宴席,再加上川地靠山近水,珍稀的飞禽走兽应有尽有,川菜难入大雅之堂,陈隆之便特地化重金请来了几位做鲁菜的高手为之烹饪。方停君在上面见所使用的器具极尽奢华,不由皱了一下眉头。他看了一阵子,也没发现什么不妥,眼见陈隆之防范措施极严。送菜人一律只能在长廊候着,屋内的太监过来端菜,在廊外的亭子里用银针验菜,然后先行试菜。为了防止这在个过程中菜凉了,石台上还放着几个银架子,菜放在上面,下面是烛火,等菜试完了,可保菜依然温热适中。
方停君心里暗想这陈隆之当置制使可惜了,合该去当个太监头,才不浪费伺候人的这身本事。突然转眼见远远有一黑衣帮厨模样的仆人端着一个菜盘走过来,方停君心里一动,从长廊跃下,飞快朝那个人走去。走得近前见那人上得是一道川菜,名唤满堂红,是用江里的鲢鱼头剖开来盖以红椒清蒸,菜颜色鲜艳,鱼肉鲜美嫩滑却又带有辛辣余味,是川菜极有口碑的一道菜式。
那衣黑衣仆人眼见方停君停在他的面前,不由哈着腰道:“这位客官,请让让道,前头还等着这道菜呢。”
“小王爷说这道菜他不要了,”方停君冷笑道:“他现在改要九碗阳春面。”
黑衣仆人大惊,一挺腰将手中的托盘朝方停君抛了过去,他挺起腰竟然是个相当高大的人。方停君一接托盘,手一转化开了上面抛置的力道,嘴里笑道:“这么味美的一道菜不要糟蹋了。”眼见那高个子轻功还不错,这一刻竟然已经转身往后跑,轻笑着将手中的托盘抛出,那托盘的边缘击中了高个子的膝关击处,又转了个圈回到了方停君的手里。他走近了跌倒在地高个子身旁,轻声道:“你是想将这府里的侍卫惊来,还是跟我走。”
高个子满面惊疑之色,但还是低声回道:“我听少侠吩咐。”
方停君将他带回了自己的住处,将手中的托盘放在书案上,才回去看一脸惊色的高个子,笑道:“我听人说毒厨屠宏杀人之法寄于美食中,技艺高超。今天才得知原来毒厨师出鲁系。”
屠宏诧异看着眼前这面带笑容的俊秀少年,他一共见这少年两回,两次都因为他而功败垂成。
方停君淡淡笑道:“我只是从你上次丢在面案板上的那根!面杖联想而来的。每个菜系做面方式都有所不同,自然做菜的器具也有所不同。你要做这么复杂的一碗毒面,没有自已衬手的面杖总是不方便。何况一个茶摊老板应该不会用这么考究的!面杖,所以我猜想那根面杖是你的。进这大门那会儿,听见几个仆人谈鲁菜师傅的事,我就想会不会在这里碰上你。”
屠宏脸上的神色已经从惊诧转为了惊骇,半天道:“今天掌厨的是我的师伯!”
方停君手一指台上的菜,问道:“其实我现在还没想明白,你这道菜怎么能通过那些太监的而毒害小王爷呢?”
屠宏知道要骗眼前这个少年实属意想天开,于是只得一五一十答道:“这条鲢鱼在半个月前我便养着了,我听说赵祺很喜欢吃鱼眼珠子,于是每天拿沾了毒汁的棉球擦试一对鱼眼,其它的地方绝对不碰。十五天擦下来,这对鱼眼珠早就沾满毒素,而鱼的其它地方却完全无事。太监绝不会想到要拿银针去插眼珠子破坏它的形状,自然……更加不会去试吃。”他抬眼见方停君的瞳孔一收缩,连忙把头又低下去。
“谁派你来的。”隔了一会儿,方停君又淡淡的问。
屠宏低头眼珠子一转,道:“是蒙古人出钱让我怎么干的。”
他话还没出完,突然有一样东西滑入嘴腔,还来不及吐出已经沿着食道滑了下去。屠宏惊慌地抬起头,见方停君手里拿着一根银针正慢条斯理拨弄着那鱼头,那鱼眼眶里赫然少了一个眼珠子。屠宏这一惊非同小可,立即伸手探入怀中想要取解药,方停君姿势不变,只是食指一弹,那根银针便射入了屠宏手臂的曲池|穴,屠宏的手立时便软绵绵的垂了下来。
“少,少侠,饶命!”屠宏双腿一软,几乎瘫在地上,他一生取人性命无数,没想到会有一天会死在自己手里。
“你不要求我。”方停君微笑道,“求人不如求己。”
“真,真是蒙古人派我来的。是忽必烈,就是忽必烈。”屠宏用手卡着喉咙干呕着,生似要将那个鱼珠子从肚腹中呕吐出来。方停君面带笑容,神情悠闲地看着他。
隔了片刻,屠宏汗流满面,脸露灰色,但却拒不改口供。方停君倒有些诧异,眼见这屠宏怕死怕得要命,却又硬撑着不肯吐实。他从屠宏的怀里摸出青磁瓶,取出一粒药丸塞入屠宏口中,见他喘过气来,才笑道:“何必,你死了,得了好处的是那个幕后人,他未必会可怜你半点。你何必如此替人卖命。”
“少侠原谅这个,屠宏一生不堪,但此人对我有救命之恩,屠宏是万万不能做出卖恩公,行那猪狗不如之事。”
方停君突然手一挥给了他一巴掌,将刚挣扎着爬起来的屠宏又打回地上,冷笑道:“赵祺身系大宋江山,万千子民的安危,你三番四次行刺于他,猪狗不如的事做得还少了。”
屠宏面露惭色,低声道:“如今我还了那人的债,与他再无挂葛,此等事是再不会做了。若是少侠肯饶屠某一命,屠某愿追随少侠,从今往后痛改前非,行侠仗义,绝不食言。”
方停君手一伸,拔出他手臂上的银针,看着窗外隔了一会儿说:“如果说我要你从今往后追随赵祺左右,专伺他的饮食,如何?”
屠宏惊得大张嘴巴,半晌方道:“少,少侠?”
方停君转过脸微笑道:“如果你答应了,你从明天起就是赵祺的私人厨子,将来御厨房的大司长,如何?”
屠宏喘着气看着方停君身上突然闪现的不容逼视的威严,他像是猛然省过神来,爬起身给方停君叩了几个头,道:“屠宏一切听从少侠的吩咐。”
方停君微微一笑,转脸去望窗外,眼透过那高墙仿佛看到还在宴席台上赵祺,先如今的小王爷,未来的天子。赵祺这会儿喝得兴怀大畅,王坚那番话所带来的惊虑被陈隆之他们几番解说下都抛到九霄云外去了。一时间,仿佛天下又是歌舞升平。
王坚一肚子气闷,喝了两杯酒便找了个借口溜了出来,他那些同僚正巴不得不要看见他那张讨债似的脸,自然王坚半天不回也无人寻他。
他叹着气,斜坐在凉亭里,眼望亭下黑黝黝的池塘,心时想着这大宋的前途只怕也如同这池塘一般的漆黑。
“王将军为何叹气?”
王坚听到一清朗的声音笑着问,不由回转头,见是方停君,他虽然对儒教不甚苟同,但对方停君却颇有几分好感。
“王将军可是为合州的事发愁。”方停君微笑着坐到王坚身边。“不妨说来听听。”
王坚点了点头,心中却苦笑道:跟你说,你又能懂多少。
方停君见他半晌不语,就微笑着摊开双手,他手里扣着多枚鹅卵石,王坚惊愣地看着他摆了一个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