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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眼,小二摇摇头。“传说当年,离王也曾经说过,红衣只能由暗王穿,但因为那时还没有建国,也没有下达正式文书,渐渐的,红色竟然成了贵族标榜自己身份的好东西,连那样的”他用下巴指了指包房中首座上的人“如今也能穿了。真是糟蹋东西。”他的语气有些激动。暗王与离王一样,在他的心中有着至高无上的地位,每每看着那些空有头衔却无任何作为的贵族穿着属于暗王的红衣招摇过市时,他便有种杀人的冲动。“要知道,暗王可是当年震惊了七国的美男子,只要他在,没人敢说自己漂亮。”
“怎么没有人!”薛暗突然笑。“有个人可是极不服气的。”
“谁?”小二皱眉。“谁这么自不量力?”
“本来就不怎么样。”秋闱嗤之以鼻。“怎么看都觉得也就只是还可以而已。”
简莞尔。秋闱还真是醒得是时候啊。“你还是继续睡吧,省得晚上又跑出来吵我。”
“王,你觉得是我漂亮还是暗王漂亮?”秋闱非要得到答案。
“当然是你漂亮。”简差点没咬到自己的舌头。说假话不是那么容易的,真不知道薛暗怎么有那么大的本事把假话说得像真的一样。
“那你为什么选择暗王却不要我?”
简一个头变两个大。这男人还真是难缠。“赶紧睡觉!不然我打得你吐血。”
“别别!”秋闱告饶。“吐血不要紧,就怕你一个失手把我给打飞出去了。我进来一次不容易,飞出去了想再进来可就难了。”
“我还没找你算账呢!”简骂道“就因为你硬钻进来召唤的时候我才那么疼!你睡不睡?不睡我可要报仇了。”
“睡!我马上就睡!”秋闱吓得立刻没了动静。简满意地哼了一声。还好秋闱不是个死硬派。要真打,他还不是一样会疼?
“我只是随口说说,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人敢于把红色穿在身上了。”薛暗笑得很干净,即使经过了长途跋涉,露宿野地,他出尘的气质还是没有被压制。进城前他还担心自己的衣裳太显眼,让彤云当起了小偷去偷城外露营地中夜宿人的衣服,作为补偿,她将自己的金耳环留给了衣服的主人。要打探消息,龙蛇混杂的酒馆茶肆是最好的地方。于是她又褪下了自己的手镯抵到了当铺,换来了现在这一桌子的酒菜和一些碎银子。三个大男人就靠她一人养活,说不惭愧是假的。她是名剑客,偷窃可以说是对她的侮辱。但也幸亏了她的牺牲。他的红衣可以大摇大摆地穿出来,可简若是穿着紫衣,恐怕还没进城便教守门的卫兵就地正法了。
小二重重叹气。“穿着红衣就该有暗王的勇气,仗就要打到橘城来了,他们不但不去守城,反而只知道卷起包袱带着老婆孩子往帝都跑,真是丢人!包间里的那位,明晚就走了,这是在跟人告别呢。”
果然是又开战了!简对彤云使了个眼色,后者立刻拿下了自己脖子上的长命锁递给小二。“这是干吗?”小二楞楞地不敢接。
“拿着吧。”薛暗把长命锁放到他手里。“我们想跟小哥打听点事情。”
小二犹豫了一下,但还是收了。“公子有什么就请问吧。我本不该收这东西的,但我已决定应征入伍了,家里还有老母,一旦我出了什么意外,有这个,她也不至于身无分文。”
简在心中为他喝彩。这就是古代一腔热血的好男儿!这长命锁他收得光明磊落,眼中看不见一点贪婪。他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去参军,不图功名,不图利禄,只为了这生他养他的城。他入了军籍,只不过是最普通的士兵,一旦不幸战死,连属于自己的坟墓都没有,他的尸体只能与成千上万的同伴一起葬在简陋的军冢之中,墓碑上甚至没有他的名字。他是个孝子,担心着老年丧子的母亲,所以放下了自己的尊严,为她收下一串长命锁……
“你叫什么名字?”简问他。
“李凌飞。”他答,眉宇间现出英气。简点头,记住了这个充满抱负的名字。今天,他只是个跑堂,还有些幼稚,有些不够沉稳。但是如果他足够幸运,能在残酷的战争中留下一条命,那么,李凌飞三个字必定会永载史册!
有客人喊他添茶,他答应着跑开,忙了一圈后又急忙跑回薛暗身边。“公子想问什么?”
“我们常居深山,对现在的形势不太了解,想跟你打听一下。”
李凌飞惊讶地眨眨眼。“你们不是逃难来的?!”旋即又自嘲地笑笑。“是了,以各位的不俗气质,怎么会是难民?只是怎么穿了这么破烂的衣服。”
“衣服是……跟人借来的。”薛暗心平气和地撒着慌,一点都看不出来他认为偷窃是不光彩的行为。
“那想必各位是隐士了。可惜你们下山的时间选的不对,现在费国和连国打着仗呢,但是连国国都陶早已被攻下,只剩些散兵游勇在抵抗,再不久,费的军队就会踏过边界,攻打契冲了。这橘城是契冲的边境贸易重镇,定是首当其冲最先挨打。”
费……薛暗轻轻叹息。原来费也还在啊。那个他出生的国度,到处开满了美丽的金枝花的国家,出三十万大军攻打泰安城,用宴离的血祭奠战死将士的国家……
“陶不是朵吕的国都么?”薛暗问。他必须搞明白当今的局势。
“那是哪个年代的事情了?”李凌飞放下手里的大茶壶,打算长谈。“你们怕是祖先就躲进山里了吧?朵吕早就亡国,被稚所灭,后来稚衰败,大将军连余拥兵叛乱,北方的大片疆土被他占据,建立了连国。接连几任连国国君不断开疆扩土,趁着费与契冲战后国势大弱,侵吞了费大半土地,却没想到风水轮流转,如今费强大了,反过来灭了连。”
薛暗轻轻皱眉。“那当年的七国,现在演变成哪些国家了?”
“七国……”李凌飞困难地咽下一口唾沫。“还真是久远,根本就是离王与暗王的年代嘛。”自己遇上了这样的四人,真是神奇。“这么说从祖上进到山中,你们一族已经隐居了三百多年?!”
“三百多年?!”四人惊诧。怎么会才过了三百多年?根据泰安内城的计时沙漏计算,应该是将近千年才对……
李凌飞点头。“你们大概是在山中生活安逸,已经没有了时间的概念了。现在离暗王驾崩线王即位已经足足有三百一十二年了。原先的七国,亡的亡,灭的灭,加上互相吞并形成的新兴国家,除去实际上已经灭亡的连,如今变成了四足鼎立。费国势最盛,稚最弱,契冲与陈介于中间。”
薛暗不禁神伤。最后一役,费三十万大军只余不足两万,全国青壮年损失殆尽,几乎成了一碰就碎的空壳。契冲虽也被战争削弱,但因为宴离和秋闱的竭力保全,将损失降到了最低,又经过八年休养生息,迅速恢复到了战前水平,成为七国中的霸主。正因为如此,他才敢安心地去了泰安内城,带着不辱使命的心情去见宴离。而如今,再见时,契冲已沦为二流,而宿敌费却重新焕发生机,又一次大兵压境……
什么是宿命?难道他们这些奇异的死人,就是为了这样的宿命在地底深处等待了千年?
李凌飞看着沉默的四人,很好奇地问道。“看来你们绝不可能是连国人了。那你们祖先隐居时,是哪个国家的人?”
“契冲。”薛暗微笑着回答。无比的骄傲。他与宴离的国家,是他永远的荣耀!
李凌飞也笑了。“不愧是我们契冲人。”他真心地赞叹。就算是瞎了,也不会看不出来,这四人绝非池中之物!“你们有什么打算?”
“打算?”薛暗看看简,两人用眼神无声地交流。他们还能有什么打算?一切都早已注定。
“如果还没想好,我建议你们去关北侯那自荐。”李凌飞说到。
“关北侯?”薛暗问。还有这么个爵位?
李凌飞点头。“当今契冲,真正为国为民着想的贵族不多了。关北侯刘挽,就是这不多人中的其中一个。费就要打过来了,可朝廷只派来一万兵力,摆明了是要放弃橘城。关北侯没有像其他贵族一样跑去帝都,而是选择留下来,用自己的财产到处招兵买马,准备拼死护城。我看各位是不可多得的人才,若是能够去关北侯处帮忙,说不定……说不定橘城就能保住了!”他的声音激动非常,引起了整个茶楼的瞩目。人们纷纷看向桌上的四人。那个人说,说不定橘城就能保住了!每个人都知道费的大军就要打到橘城了,每个人都知道朝廷放弃了这个边境重镇。要走的早都走了,剩下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