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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的麻烦好像已经够多了。”赫连春水说完,提着枪一摇三晃地去了,闲着的一只手徒劳地扇着风,嘴巴里还在嘀咕,“见鬼了,怎么这么热。”
小妖这消息便好像是三九天兜头泼下一桶碎冰水,打的人从里到外冷三层,戚少商的好心情顿时飞去了九霄云外,不由重重地叹了口气。
赫连春水总算很够意思,义军到了之后都驻扎在城外,离顾惜朝的营帐有多远离多远的安排了下去,顾公子跟他的新仇旧恨们,就这样保持王不见王的状态,也算相安无事。
如果一直这样也好,可是这世上的事却偏偏十之八九不如意,怎么坏怎么来,所谓无巧不成书,狭路总相逢。
一大早,顾惜朝带着人要出城,穆鸠平护送的粮草要进城,就这么好巧不巧地对峙在了城门口。顾惜朝骑在马上看着穆鸠平,八寨主的眼睛瞪的有铜铃大,一眨不眨恨不得生吞活剥了他,握枪的手也攥得喀吧响。如果不是程昀提醒,如果不是后面押运的人催促,如果不是赫连春水眼尖及时从城头上赶了下来,大概会是个你死我活的收场。
城门下人越聚越多,顾惜朝看了小妖一眼,一拉缰绳说道,“走!”马鞭扬起,一行人绝尘而去,穆鸠平看着顾惜朝背影,恨恨地呸了一声,这个人那些仇,他决不忘记,永不原谅!
两批人马南北背道而去,城门下又恢复了平静,赫连春水立在原地不动,勾起一缕鬓发侧头想了一会,自言自语道,“总要想个办法,这样可不成,仗还没打,自己人就先乱了起来,算是什么事儿?”
他还没去找戚少商,戚少商却先来找了他,脸色不怎么好看,一看就是碰了钉子,果然这人说道,“我去劝老八,你知道他怎么说?”赫连春水做个鬼脸撇撇嘴,“怎么说?”戚少商板着脸说道,“老八居然说,大当家你什么都不用说,反正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你护着顾惜朝,连息城主都被你伤了心,老八也不指望你报仇,大当家大仁大义是大侠,老八不是,我不管什么抗辽什么大义,我只知道兄弟的仇要报,血不能白流,明打打不过,下黑手使绊子,大当家你可管不了我!”
“你听听这都是什么话?下黑手使绊子,他眼里还有我这个大当家?”对着最后仅存的这个兄弟,又是烈火一样的性子,戚少商实在是有苦说不出,只能到小妖这里来牢骚几句,可惜不巧,小妖一点也不同情他,“我这个人呢,是非对错是不管的,但是恩怨分明,阵前风说的没错,人不能白死,血不能白流,在顾惜朝这件事上,你确实理亏,我也帮不了你。”
“你恩怨分明?说什么笑话,他从前那么害你,你还不是一样留他在边关?”戚少商不以为然,只是烦恼到底要怎样调停,赫连春水勾着头发笑,“我跟顾惜朝本来也没什么仇怨,我陷在鱼池子的时候他也不比我好多少,我爹给人害的时候,他也是别人手里的枪,我跟他作对还不是为了红泪?其实说起来我跟你的仇才更多一点,啊?情敌?”
“呵!那也不见你找我麻烦,还以为赫连小妖转了性,一心为国,不计私仇了。”这个时候想起息红泪,戚少商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只觉得嘴巴里又苦又涩,很不好受,一旁的赫连春水却笑的跟朵花似的,“那是因为红泪这次是真的不要你了,你都是下堂糟糠明日黄花了,我正乐得大方。”戚少商又是啼笑皆非,什么下堂什么糟糠什么黄花,赫连小妖果然是乱七八糟不着边际,等他出主意想办法,他还真是昏了头。
戚少商原本是要去负荆请罪,赫连春水总算好心拉住了他,摇头说道,“这办法没用,那是血仇,请罪有用才见了鬼!看我的。”
八百里分麾下炙,五十弦翻塞外声。
赫连春水的法子竟是大犒三军,这一晚营火烧红了半边天,祝酒声掀翻了营帐顶,美酒牛羊流水般送上来,火头军奔忙不休,边城难得如此热闹。
“过几天就要出征了,大家伙痛快喝一场,顺便有些话挑明了敞开了我要说清楚,北征期间,谁要是因为私仇动手,起内讧,别怪我手里银枪不认人,也别怪军中铁律不容情!丑话说在前头,”赫连春水端着酒碗敬酒,脸上带着笑话里却带着刺,“有一个杀一个,有两个杀一双!”
他这话用内力送出去,整个校场上无不听的清楚,静了片刻应声轰然而起,赫连春水已经把话说的这么明白,说的是谁自然心中有数,想来自己是义军,来参战也是为了抗辽,报私仇也的确不对,道理都清楚明白,可是那一口怨气,却无论如何压不下,尤其是,仇人就在眼前。
酒喝得尽兴钱赌的开心,校场上开始有人下场子比试武艺,气氛渐渐热闹到了极点,已经开始有人叫嚣赫连春水下场,残山剩水夺命枪,赫连将军震番邦,众人齐声喊,喊声盈天,赫连春水也乐得出风头,连挑一十八名将官之后,有人怂恿戚少商下去打压之。
戚少商做了一整天夹心肉原本有些郁郁,后来一边喝酒一边也渐渐想通,就连他自己放下那段仇,也都不容易,何况是老八还有霹雳堂,他们跟顾惜朝根本一点情分都没有,这种事情急不得,或许以后日久天长,他们总会明白,不杀顾惜朝,是多么正确的一件事。至于现在,嘿,倒不如先跟小妖痛快打一架!
手里的酒碗塞给顾惜朝,戚少商笑道,“看我怎么赢他!”顾惜朝接过碗喝酒,一副事不关己看好戏的神情。
两人站在场上,一个持枪一个执剑,夜风扬起赫连春水长衫,少年将军玉树临风,戚少商袖子高高挽起,更是俊俏儿郎。两人都是绝顶高手,对决起来便格外好看,枪影若游龙,剑势如惊鸿,校场之上万人屏息,兵刃交击叮当之声不绝于耳,衣袂翻飞猎猎有声,顾惜朝仰头喝尽杯中酒,眯着眼睛喃喃说道,“好功夫,好身法。”
“嘿!承让!”戚少商一击得手,半空中一折身,轻飘飘落下,对着小妖笑道,赫连春水连退三步停下来,瞪着他,“你没有逆水寒,我算是占了兵刃上的便宜,可终归还是不如你。”“你不是江湖人,世家子弟有这样的身手,已经很了不起!”戚少商倒也不是客气,赫连春水眨眨眼睛,“你说的对,至少我痴情胜过你。”戚少商一怔,随即苦笑摇头,是谁说惜朝小气?赫连小妖比他小气十倍不止!
两人下了校场,重新又有人跳了上去比试,又喝了几碗酒,月亮上了中天。顾惜朝扶着额头,渐渐有些不胜酒力,正要准备回营休息,突然校场上炸雷一般有人大喊,“顾惜朝!出来让老子杀了你,你,你杀了我们连云寨那么多兄弟,我,我决不放过你!”
穆鸠平似乎喝醉了,摇摇晃晃语无伦次,却执着的要命,揪着场上的人一个个辨认过来,他真的是恨到了骨子里。
顾惜朝站住不动,戚少商有些不安,“老八喝醉了,我送他回去!”他才迈出一步,却被顾惜朝按住了肩头,这人慢慢抬眼看过来,戚少商竟然心中一凛,顾惜朝说道,“他找的是我。”
“惜朝!”
“公子!”
“姓顾的!”
戚少商程昀赫连春水,三个人拦在面前犹如一堵墙,这世上没有几个人能冲过去的一堵墙,顾惜朝挨个看了过去,冷笑说道,“各位就这么看不起我?”
程昀立刻退下,小妖摇了摇头也让开了路,戚少商站着不动,顾惜朝从他身旁绕了过去,自言自语说道,“放心,我不找死。”
挥挥手退了场上诸人,顾惜朝青衫广袖站到穆鸠平跟前,挑了挑眉,“我就在这里,你想怎么杀?”
“就这样杀!”穆鸠平一枪刺了过来,却因醉酒不稳,被顾惜朝轻松避过,“虽然顾惜朝的武功废了,但是就凭你阵前风,恐怕还杀不了我。谁要是以为我会引颈就戮,那他真是犯了个要命的错误!”顾惜朝看着穆鸠平转个身又刺了过来,对着场边程昀说道,“弓!”
程昀立刻递了弓过来,顾惜朝接过弓抓住穆鸠平刺偏的长枪,对着这个醉的半死的家伙说道,“穆鸠平,好好看清楚了!”
穆鸠平被他一推退出两步,还在发愣,顾惜朝这一箭已经射了出去,他的准头向来好,鸣镝带着尖锐啸声正中靶心,就在众人刚要为这一箭叫好的时候,却发现不知何时程昀已经带人列阵挽弓,鸣镝钉在靶心,白色尾羽还在微微颤动,无数支箭已经带着破风之声从顾惜朝身后射了过来,方才还看得见红心的靶子,转瞬间已经被密密麻麻的箭枝覆满,根本看不出原貌……如果这是一个人,那会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