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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
白母看见他们两个人不露痕迹的亲近,举止极其自然而流畅,她嘴唇动了动,却终究没说什么,开门走了出去。
H市经济还是比较落后,白家附近连个农贸市场都没有,所有菜啦鱼啦蛋啦水果啦,都是推着车子摆在路边,只中间空下一条狭窄的小道,留给来往行人。而且一到中午就都收摊,过了1点什么也买不到。
地上的泥土都被冻硬了,车辙脚印,坑坑洼洼。白母一向是走到市场另一头,比一比哪家的东西更好,走回来时才开始买东西。
白既明一边抢着付钱,一边接过商贩递来的菜。廖维信顺手拎过来,自己提着。两个人跟在白母身后,东张西望,时不时聊几句。
眼见回到市场入口,白母看看东西差不多了,准备张罗回家,抬头看见一个穿深红羽绒服的中年妇女迎面走过来,熟稔地笑:〃出来买东西呀?〃
白母站住了:〃是呀,你才来?〃
〃啊,刚吃完饭。〃那个妇女看到白既明,〃你儿子呀?这么大了。〃她笑得很爽朗,丝毫不掩饰看见白既明的惊喜,〃在S城工作哪?还记得我不?〃
白既明最讨厌别人问他这种问题,因为基本上,他记不住几个人。也不说话,只是拘谨而礼貌地微笑。
白母忙对儿子说:〃你张姨,原来住咱家对门,都忘了吧。〃
白既明对着那女人点点头,客气地说了声:〃张姨。〃
〃看这小伙子。〃张姨笑得嘴都合不上了,眼光里满是称赞,〃越长越漂亮。〃她边说着,边看向廖维信这个男人的俊朗的外表和沉稳的气度,实在让人无法忽视。
〃哦,他是我儿子同事,说要过来看看海。〃白母介绍得挺自然。
张姨对廖维信点点头,立刻丧失了对他的兴趣,话题仍然围绕白既明:〃做什么工作呢?还是当老师吗?待遇挺好吧?〃
〃还行。〃白既明沉静地笑,简短地回答,样子就像那时廖维信再次遇到他时一样,温和但疏离。
〃有对象没?〃张姨这句话却是问白母,还刻意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的。
白母目光闪了闪:〃没有啊,你给介绍一个呗?〃
白既明立刻挺直了身子,抿着嘴,冷下脸。
张姨丝毫没有注意到白既明表情的变化,开始热络地出主意:〃上次和你说过的,我侄女,也在S城工作。〃
〃是吗?〃白母不知是故意还是无意,脸上表现出来的热切让白既明觉得异常刺眼:〃做什么的?长得怎么样?〃
〃在银行,工作就不用说了,长得也挺好,身高好像有一米七多吧,脾气还挺。。。。。。〃
〃我有对象了。〃白既明冷冷插入的寒冰一样的话,瞬间将张姨的语音凝固。
〃啊?〃张姨明显没有反应过来。
白既明吸一口气,完全不理会廖维信在身后拉扯他的袖子:〃我说,我有对象了。〃这次他说得很慢,一字一顿地,眼睛却是紧紧盯着白母。
白母脸一下子白了,隐隐带着怒意。
张姨看看面色冷冽而坚决的白既明,再看看有些气恼而尴尬的白母,勉强笑了笑:〃那个啥,我还得去买菜,以后聊啊。〃落荒而逃。
白母忍不住了,皱眉冲着儿子喊了句:〃你胡说什么呢你!〃
〃那你胡说什么呢!〃白既明毫不示弱。廖维信一看情况要糟糕,连忙插言打圆场:〃咱们还是先回去吧,回家再说行不?〃
〃行了吧你。〃白母终究不能对自己儿子怎么样,却把气都出在廖维信身上,〃没你咱家还能好点!〃转身就走。
廖维信怔了半晌,无奈地笑笑,揽过白既明的肩头,吐出口气:〃好了,回去再说。〃
白母一回家就进了厨房,白父早见她面色阴沉,又紧接着看见一脸倔强的儿子和略带歉意的廖维信,猜也猜出个八九分。他轻易不太说话,只想了想,坐到沙发上继续看报纸。
廖维信拉着白既明回到自己暂时住的房间,就算关上门,也能听见厨房里泄愤似的菜刀狠剁在菜板上,咚咚的响声。
白既明坐到床边,垂着头。廖维信握住他的手,笑:〃怎么,还生你妈妈的气?〃
白既明抬起头对上廖维信的眼睛,小声说:〃对不起。。。。。。〃对不起,我只知道应该勇于去面对一切,却忽视了你的感受。他们毕竟是我的父母,所有的伤害和愤怒只会针对你一个人,我只顾着自己,没有想到你的身份有多尴尬,你会有多为难。
廖维信了然地笑笑,将爱人揽在怀里:〃没事没事,早晚得有这么一天。〃
不是的不是的,其实不用这么着急,其实矛盾不会这么激化,其实还可以有更缓和的办法。是自己迫不及待,才会让事情变得这么糟糕。
白既明懊恼万分,觉得自己又笨又蠢又自私。
廖维信慢慢抚摸小情人的后背,让他放松下来:〃你做的很好,真的很好。〃他亲了亲白既明的头发,〃不过呢,我得走了。〃
白既明愕然地坐直身子,看向廖维信。
廖维信微笑:〃你妈妈看不顺眼的,只有我而已。要是我不在这里,你们其实可以挺愉快的。〃白既明咬住唇,不出声。廖维信摸着他的脸:〃而且,今天已经二十八,我也得回唐山过三十。如果过年还要留在你家,那太唐突了,你父母会说我不懂事。〃
白既明心里纵然百般不情愿,也不能不承认廖维信说得很有道理。廖维信叹气:〃别的我还不太担心,不过你得答应我,不许和父母吵架,不许顶嘴,不许任性。最重要的,无论遇到什么事,无论你要干什么,必须事先给我打电话告诉我,绝对不许不和我商量就擅自做主。〃
廖维信说得挺严肃,尤其最后一句,反复强调。白既明开始不吭声,半天才勉强点点头,说:〃嗯。〃廖维信见他答应了,松口气,笑道:〃行了,小坏蛋,别垂头丧气的,一年里就这么几天见不到面而已。当初你拒绝我,不是挺心狠的嘛。〃
白既明抬起头来瞪眼睛:〃我说你有完没?还带总提的啊?〃
〃提一提是怕你忘了,想想你那时候多没良心哪。〃廖维信一脸的痛心疾首。
〃行了你快滚吧,看见就烦。〃
〃哈哈,那你可以少烦几天。〃
白既明翻了个白眼。
廖维信止住笑,上前刮一下他的鼻子:〃答应我,一定会乖乖的。〃
〃嗯。〃
廖维信走的时候,可以明显看出白母瞬间放松的神情。唉,看样子自己实在不怎么讨人喜欢。廖维信自嘲地耸耸肩,笑着向白父白母告辞。
白母将他带来的礼品,烟酒还有那个羊绒披肩,一起放在玄关:〃这些你带走吧,回去给你父母,咱家用不着这些。〃
〃这是孝敬您二位的,您还是收下吧。〃廖维信语气仍然很温和,脸上的微笑没有变动半分。
〃带走吧。〃白母皱着眉坚持,她可不想要这个男人的东西,最后永远再也不用联系。两个人在门口客客气气地推搪,谁也不肯让步。
〃妈!〃白既明受不了,喊了一声,下面的话没有说出来,唇色咬得发白。白母一回头,看见儿子一脸受伤的神情。
〃行了行了。〃发话的是白父,〃孩子的一片心意,咱就收下啊。〃他接过东西,放到一边地上,对廖维信说:〃路上小心点,回去给你父母带好。〃
廖维信点点头,说:〃叔,姨,再见。〃也没有再看向白既明,转身出门下楼。
白父长出口气,刚要张口说话,白既明突然扭头跑向屋里,〃怦〃地关上房门。他几步奔到窗边,一下子将窗户敞开。寒风夹着雪花瞬间扫向他,使得白既明连打了好几个冷战。他顾不上这些,反而扑到窗口,微微探出身子。
过了一会,廖维信的身影出现在楼道口。他拖着行李箱,慢慢地走到小区院子里。然后,站住,回头。
两个人的目光,隔着冰冷的空气,交汇在一起。
廖维信指指自己的唇,再一脸严肃地对白既明摇摇手。白既明知道,这是在提醒自己不许和父母吵架。他下意识点点头,看见廖维信满意地一笑,招了一辆出租车。
白既明看着那辆车子越走越远,消失在弯道处。他慢慢关上窗户,身上被寒风打透了,一片冰冷。他将额头抵在窗玻璃上,缓缓闭紧眼睛。
想念
每一次
从梦中惊醒
默默地哭泣
放肆地想你
南合文斗《陪君醉笑三千场》
廖维信的担忧和一再叮嘱,不是没有道理的。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