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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明还没醒,要去你们去吧,我陪他多睡会儿。〃
〃没醒叫醒他呀,四个人一起来的,我们俩先去,这叫什么事?〃
廖维信见白既明蹭蹭脸,蹙起眉头,知道是觉得吵了,不敢再说,低声道:〃要不就等我们,要不就先走。就这样,爱咋咋地。〃索性关机,反正白既明的是小灵通,根本就没带来,料他杜子成也没胆子敢打房间的电话。
白既明踢被子的毛病又犯了,冷得紧紧贴在廖维信的身旁,吸取他身上的温暖,手臂横到他胸前,抱个严严实实。
廖维信一条手臂被白既明压着,又不敢乱动,废了好大的劲才扯过被子,慢慢给白既明盖上。
趁着窗帘缝隙中透过的晨曦,廖维信朦胧地看到白既明恬静的脸,乖乖地躺在自己怀中。一种说不出的幸福的感觉,阳光一样环绕住他。廖维信轻轻拂起白既明耳边的碎发,看他白皙的脖颈弯出一个美好的弧度,忍不住凑上去吻了吻。伸手揽住白既明,下颌抵住他的头顶。
白既明梦到自己躺在无边的长草中,周围密密麻麻的向日葵盛开着,橙黄|色的海一直延伸到天际。他将四肢舒展开,惬意地喟叹一声,感到那一丝一缕的柔软和温暖,慢慢渗透全身,充满胸臆。
这种感觉太舒服,以至于白既明睁开眼睛,面对并不算黑暗的房间,竟有一种隔世的恍惚,好半晌才发觉那种温暖来自于哪里廖维信的身体和身上的被子,像一个铺满厚厚丝棉的贝壳,紧紧将自己包裹在里面。
白既明头枕在廖维信的胸前,看不见他的脸。他没有动,近乎贪婪地汲取那久违的体温和熟悉的气息。有一瞬间,白既明忽然觉得,就这么过一辈子也不错。
他想起那一个月中,曾有一次Zuo爱之后,他就这样躺在廖维信怀里。廖维信问他:〃如果明天是世界末日,你今天干点什么?〃那可能是《后天》碟片带来的后遗症。
自己怎么回答的?〃和你Zuo爱做到死。〃
白既明轻笑,闭上眼睛,如果末日之前,能这么相拥而眠,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只可惜,明天太阳依旧会升起,人们依旧会活下去。该哭的哭,该笑的笑,该面对的一样也逃不掉。
所以,就这样吧。
白既明硬起心肠,一抬头,却正对上廖维信含笑的眼:〃睡醒了?〃白既明的脸登时红了起来,慌忙支起身子,呆了半天,说出一句:〃我去洗漱。〃磕磕绊绊下床逃到洗手间里。
等两个人走到餐厅吃早饭,杜子成程向雨早就不耐烦了,看到他们一前一后进来,程向雨当先嚷嚷:〃你们还能行不?在不来我都开始吃午饭了。〃
廖维信不等白既明开口,抢先回答:〃我起来晚了,不是让你们先爬山了吗?〃
杜子成哼了一声:〃这话也亏你说得出口。快点吃别废话,再啰嗦天都黑了。〃
廖维信一边剥鸡蛋壳一边无所谓地耸肩:〃那也行,正好到山顶看日落。〃杜子成程向雨对着翻白眼,白既明知道是自己的错,胡乱扒拉两口粥,就放下碗筷。
几个人各提着一瓶矿泉水来到山脚下,已经九点了。太阳升起老高,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天华山风景果然不错,最重要的是刚刚开发,人工开凿的痕迹并不多。尤其是游客极少,漫山望去就他们四人。还有个当地的女导游,结结巴巴地讲些穿凿附会的传说。
廖维信随手摸出张钞票,递给那个小姑娘,笑道:〃不用了,谢谢,我们想自己走走看看。〃小女孩乐得清闲,拿着钞票跑下山。
这山说是险,其实不过是招揽游客的手段而已。廖维信杜子成名山大川游个遍,来这里只当是远足,程向雨多动好玩,自然也不在话下。只有白既明,出门的次数屈指可数,别说辽宁省了,要不是回老家,S城都不会离开。望着清澈的溪水蜿蜒流过,两旁枫叶丹染,如霞似火。落叶沿着溪水缓缓滑动,一种红艳的凄美。不由自主掬了捧溪水,只觉凉意直透骨髓。抬头见天高云淡,风舒叶卷,果然令人心旷神怡。
廖维信见白既明心情极好,不忍去打扰,只在前面领路。转眼到了〃一线天〃,算是正式开始要登山了。两旁峭壁陡立,中间夹着一条不过一人宽的细缝,铺上铁质楼梯,几乎是直上直下,倒还有点险的趣味。
廖维信刚要上去,却被杜子成一把拉住,问道:〃你急什么?等一会。〃
廖维信回头看看还没跟上来,在后面和程向雨相谈正欢的白既明,笑道:〃怎么,怕你媳妇儿被人抢啊?〃
杜子成笑道:〃说什么呢你,我是让你护着点小白。去,到他后面走去。〃
廖维信诧异地看他一眼,白既明还用护着?对一个男人来说,这可算不上是关爱,简直就是侮辱了。
杜子成仍是笑:〃就猜出小白不会告诉你他有恐高症。〃
转机
人群中我找到你
我抱着你
我们的爱情
还未完待续
潘玮柏《转机》
廖维信想了想,如果他做张做势地守在白既明身边,那个执拗的小情人非生气不可。于是装作体力不支,慢下脚步。白既明正被程向雨逗得直笑,没有发觉廖维信已然绕到自己身后。等到上了半山腰发现时,也没怎么在意。
一路上的石梯都是砌好的,两旁铁制栏杆看上去挺结实。白既明恐高症不算太严重,但仍下意识地牢牢抓住栏杆,眼睛只盯着面前的楼梯,若要抬头望远,非得停住站稳才行,只是不能顺着峭壁往下看。
两旁景色自然错过不少,不过白既明能登上来已是心满意足。微笑着看程向雨和杜子成几步冲上山顶,在上面兴奋地大叫。
天华山山顶是个巨大的平面斜坡,他们站在最顶端。白既明看着脚下的岩石一直向下倾斜,仿佛宽大的滑梯,似乎再往前一步就要滑到对面深渊里去。他一阵目眩,不敢再向前走,觉得浑身肌肉都紧张起来。只好慢慢坐倒,上身后倾。手心都是汗,四下摸索,想找个牢固一点的东西攥住。摸来摸去握住一个宽厚温暖的东西,却是廖维信的手掌。
廖维信拉住白既明的手,没有看他,向前蹭了一点,恰巧斜挡在白既明身前。白既明心底安定了些,刚要松开手,竟见程向雨和杜子成向着那斜坡飞奔,径直冲到最低端,齐齐撞在栏杆上,望着脚下的陡壁大笑。
白既明看得心惊胆战,觉得那根栏杆说不出的脆弱,好像马上就要从中折断,那两个人会一下子冲到悬崖下面去。他连忙闭上眼,头晕得厉害,心脏跳得极快。
廖维信回头看他脸色苍白,知道他心里害怕,立刻站起身,说道:〃这里风大,咱们往后一点行不?〃
白既明不敢再逞强,任廖维信扶着自己退到岩石后。那里有一段石阶,两块巨大的石块刚好搭成一处小小的空间。白既明靠在石壁上,上下前后都是稳固的石头,这才觉得安全,长长出了口气,发现自己全身都是冷汗。
廖维信拿出水来递给他,白既明接过,喝了几口,舒服不少,轻轻说了句:〃谢谢。〃廖维信低低地问:〃好些没?〃白既明微微点点头,垂下眼睛看脚下的石阶。两个人都不再说话,听着风声从山顶吹来,在石壁后打个旋吹走。然后是程向雨的高喊:〃喂,你们拍照不?〃
仿佛被人从梦中突然叫醒,白既明猛地直起身,后退一步,慌张地回答:〃不,不用。〃定定神,语气变得自然:〃不用了,咱们早点下山吧。〃
回去的路和来时不是一条,对有恐高症的人来说,下山比上山有困难得多。那些歪歪斜斜忽高忽低的石阶,处处隐藏着不为人知的陷阱,好像自己一不留神,就会顺着山势栽倒下去。
廖维信不再掩饰对白既明的帮助,不时地小声提醒:〃这块石头有点松动,小心点。〃〃那段栏杆是坏的,扶我就行了。〃
白既明正全神贯注地避免去注意石阶倾斜的角度,忽听身后程向雨〃扑哧〃笑出声来,回头看时,见她和杜子成笑吟吟地瞧着自己和廖维信,一脸的暧昧神情。
白既明面上一热,不知为什么,竟有些狼狈的怒意。不去理会廖维信伸过来的手,硬硬地说:〃不用你,我自己能行。〃快步越过他,沿着石阶疾走。
他只图走得快,全然忘了自己的恐高症,等到石阶不停地在眼前晃动,头晕目眩才觉得不妙。耳边听到廖维信的声音:〃你慢点。〃却是一直跟在身后,不由心里一慌,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