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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便是从异域传入中土的奇花吗?”凝伫细语,璎俊拔的身形挺立于初夏的风岚中,绝胜一株稀世的名花,“嗯,虽非是国色天香,倒也姿色不俗,较之雍容华贵的花王牡丹另有一种意韵娴宜的清秀仪态。”
笑语晏晏,宛若夏日热烈的炎晖,看似冷漠的秀丽双唇拘来云畔的浅绛霞光,蓦然化作了一只花璨的蝴蝶,栩栩如生地飞上花枝。
姹紫嫣红拥绕着纤丽的少年风姿,袖盈香渺,肤若玉琢,飘飘然如姑射,皎皎兮御娉婷,仿佛天外谪临的仙客,携来天界的奇楠神香。
素手轻扬,遥指绡絮,花自随风远逐,幽幽余香犹然眷恋着指尖的温情,不愿就此四散凌逸,屈附了俚韵。
花载千缕愁,风过万重楼,东南孔雀双徘徊,一路繁华胜锦,花浓似海,春深难绘,回顾处,染遍馨旎,点点斑斑,看取群玉山头,苍壁翠壑。
金风乍起,混和着无名的花香,隐隐传送来断断续续地喝骂声,虽则不全然入耳,但仍足以扰了赏花的雅兴。
螺黛翠勾,微皱起烟渺的波痕,璎怫然不悦,脸上却照旧不动声色,悠然间,展袖如飘,姗姗行去,竟往那声音来源处款款履去。
分花拂柳,柔姿婆娑,轻衫洒掠枝头,水云瀚渺,霞佩琮叩瑶环。
青蔓柳色,湖水衣裳,半是清雅半是新绿,万丝垂挂,乱花迷眼,依依相共成影。
事情也没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不就是一个大太监正在欺负一个刚入宫不久的小太监呗,有啥大不了的?
大太监双袖高卷,像一只好胜的斗鸡,暴露出一副恶霸的嚣张嘴脸,他有意要在新人面前逞一下前辈的威风,仗着人高马大,一迳朝着硬是比自己矮了一大截的瘦小身躯打骂不停,钵大的拳头如同雨点落下,好象被凶神恶煞附了体。
“叫你躲……这回看你再往哪里逃……”
这个大太监好生凶猛,那个屈居下风的小太监倒也不甘示弱,凭藉着身小灵活,拼命躲闪,适时觑准机会,抽冷子不时要给大太监一记好看的,以牙还牙,以眼还眼,并未让对方的气焰夺迫住。
缠斗至凶狠之时,大太监喘气渐疾,进退时不慎露出一个破绽,小太监见机岂可轻易放过?
小小的脑袋瓜子狠劲得活像不要命似的一头顶去,好死不活地恰巧正撞上了大太监的小腹,那软处挨了重重一击自然了不得,大太监也顾不得继续和那个小太监撒气耍泼,赶紧搂住自己的肚子,又揉又搓的,唉叫连天,如丧考妣,早没了方才的神气劲头。
“你……你这小兔……崽子……”大太监只管痛得呲牙咧嘴,频频吸气,骂人的声音颤颤巍巍,徒然在那边虚张声势罢了,“你……敢打本大爷……你……”
“你也不去打听打听,居然敢来惹你家小老子。”侥幸得胜的小太监叉起腰,指骂着痛缩成龟鳖形状的大太监,高高仰起被揍得鼻青脸肿的小脑袋瓜子,挑衅意味十足,“你这个王八羔子,有种再来呀!”
俗话说:“泥人尚有三分土性”,被小太监如此一激,大太监的脸上显然有些挂不住了,但见他抱住肚子,蹲步蛇行,一步步欺近小太监,庞大的阴影正在逐步吞没瘦小的个子。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何况他是个大活人,猝然遭到一个小太监的偷袭得手,教他委实吞不下这口乌气,若传扬开去,他就一辈子别想在同侪中抬头做人了。
作者: 221。10。12。* 2005…8…17 16:42 回复此发言
221 回复:玉碎宫门,很经典的文哦!
“你、你要敢再过来,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
总算还有点自知之明,小太监知晓方才之举不过是偶图侥幸,较之真正的实力,自己根本禁不起对方的猛力一击,此时嘴上虽说得硬朗,心下已现虚怯,身不自主地慢慢后退几步,努力想摆脱对方投射下的大片黑云。
“哼,谁会怕你这个小兔崽子?这次就让你瞧些真格的。”
大太监语含威胁,眼露凶光,阴鸷地盯着眼前的这头小猎物,忍了一会儿,腹部痛楚渐缓,于是他缓缓站起身形,犹如传说劣性的恶鬼一般,狰狞着可怖的五官,故意张牙舞爪,加紧了对小太监的恫吓。
小太监心知不妙,一双眼睛四处乱溜,企图找出一条逃跑捷径,无奈大太监在旁虎视眈眈,盯得实在忒牢,令他逃遁乏术,眼见对方来势汹汹,自己形如危卵,虑无可避,换作旁人恐已做了跪地求饶的孬种,不料他甚有几分血性,居然双脚微抖地挺起胸膛,硬起头皮愣充起好汉,决不肯先行低头服输,并且摆出了一副不好惹的架式。
遇到此等场合,璎本不便亲自出面干预,然而见这小太监明知不敌犹敢挺身一搏,小小年纪饶富胆色,不觉心中暗自颔首,颇为激赏小太监的勇气。
那厢大太监跨步上前,高举着拳头,卯足气力,正待重重落下——
“住手——”璎猛然提气喝止,硬是从外挤入,教大太监的两只拳头倏地冰僵于半空。
“谁?”大小两个太监闻声惊得跳起,怵然骇变了脸色,神情仓皇地连连举目梭寻周围,急欲找出开口之人。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皇宫里也有宫里头的规矩,等闲不许闹事,可是天长日久的,难保没有个口舌纷争。平日里,太监宫女们若在私下交恶,大家也就睁一眼闭一眼,只要不被主子发现,谁也装作不当回事。
靖王府虽不比紫阙宸池,宫禁森严整肃,毕竟不拟寻常人家,翠华府邸不同凡响,尤其是内苑里的宫婢寺宦侍奉着享惯娇宠的靖王,日常行事格外需要仔细留神,稍敢怠慢,生了差池,一旦被揪了出来,也不必细问是非缘由,少不得各打五十大板,一体了事。
尽人皆知靖王喜怒无常、阴晴不定,手腕精明犀利,律下甚严,兼且近来新娶了王妃,性子益发难测,万一他们在此的这番厮打落入有心人的眼里,倘若间接传入靖王的耳中,他们简直不敢想像自己会遭遇到何等严厉的惩罚。
靖王哟,多少文臣武将倾命于其股掌间,他们的这两条贱命又算得了什么?譬如蝼蚁。
“美景当前,胜似画卷,实不宜放肆喧哗,本王的这份闲情雅致,没想到让你们两个东西给彻底破坏了……”
曼语流珠,犹如风撩银帘,朗朗清音绕耳萦回,茂荫丛中翩然闪出一道蕴秀丰丽的淡影,衣若风荷,娇靥似莲,举投拽露无限风情,风华堪夸无双,直教人疑是那芙蓉枝上的花仙,或抑是潇湘水中的洛神。
两个太监定睛看时,顿时唬得魂飞魄散,面若死灰,差点瘫成一堆。
死定了!死定了!死定了……
哪是什么仙踪灵影,可不就是那位杀人不眨眼的美丽魔星?方才发生之事若教旁人遇上犹为则可,日后亦能强词辨白,怎料天不予时、时不予我,居然让靖王本人撞个正着,此时尚有何话可说?不如乖乖地俯首认罪,砌辞哀求王爷高抬贵手。
“奴婢该死,求王爷饶了奴婢……”
什么气焰、什么胆气全数化作没影子的泡沫,少了些豪情垫底,适才好勇斗狠的劲头也不知扔进了哪个角落,好象泄了气皮球似的,眉间戾气冰销,忙屈膝盖,就地跪成并肩一排,哥俩好不亲热。
“饶了?你们究竟犯了何事?”璎盈盈笑道,眉间一片平和,端倪不出他是否当真暗中为此大加嗔恼。
“奴婢不合擅起争执,不但坏了规矩,而且扫了王爷的兴头……”
一情一节悉教靖王瞧了去,两个太监自忖无胆隐瞒,心下合计着唯有吐实一途,方能祈望从宽发落。
真是的,刚才干嘛同对方那么顶真呢,大家退一步不就息事宁人了吗?
“当本王全不知情吗?这也不是一次两次才发生的,往日你们在本王瞧不见的地方也没少兴风作浪,反正打了你们也不记得疼,笞责之刑可免,就你们二人一律罚俸三月以警效尤。”
作者: 221。10。12。* 2005…8…17 16:42 回复此发言
222 回复:玉碎宫门,很经典的文哦!
太监的日子清苦,近不得色,养不得儿,注重钱财胜予一切,相较之下,罚俸尤重于体罚,三月辛劳一笔勾销,何异于剜了心头肉,不过王爷一言既出,他们怎敢有所抱怨,甚至嘴上犹要领谢恩典,宛若吞咽了黄莲,此时心中倒宁愿自己成了哑巴,有苦难述亦显得情理之中,哪堪比眼前光景,活教做了会说话的哑巴。
璎并非视而不见笼罩他们二人一头的愁云惨雾,然念他们有错在先,理应略施小惩,当下自不在意,优雅地背转娇躯,衣带临风,目蕴莹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