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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煎药太费时,药效又太慢,人命可等不了。”
熟练的在左腕上轻轻一划,微微运功,鲜血,便汩汩不断的流进药碗中。
见四师兄不忍的蹙眉,玉虚子淡淡一笑,“你放心啦。别忘了我的水溟大法是师兄弟里最出色的,血气恢复得比常人快多了。”
“可你……唉,我说不过你。我把药端出去了。”
目送师兄出门后,玉虚子终于忍不住晕眩,右手撑在桌上,才止住倒下的趋势。
突然间恍似出现了幻觉,——那个红衣红发红瞳的邪魅男子,倚在门边,对他怒目瞪视。
……敢瞪我?看下次怎么收拾你……
这回连听觉也虚幻起来,那个永远骄傲而冷酷的声音道,“你再不止血,我就掐断他的喉咙!”
……敢威胁我?哼,走着瞧……
闭上眼晃晃沉重的脑袋,再睁开,视线清明了许多。
咦?门口那是……
天!竟然不是幻觉!
那个红衣红发红瞳的邪魅男子,竟真真切切的站在门口,右手捏着一个十几岁孩童的咽喉,作势欲捏,脆弱的喉管几近碎裂,孩童已无法哭喊出任何声音。
“你干什么!”急点腕上的|穴道止了血,玉虚子有些焦躁,“他昨天才好,身体弱得很!你想弄死他吗?!”
“他死不死与我无关!倒是你……你这样做,究竟将我置于何处?!”莫名的愤怒令一向低沉的音调都抬高了几分。
“我……”下文未及辩出,血气过失的身体终于支撑不住,无声的倒了下去。
未及地,却被一团火红接住,近乎惩罚的禁锢在怀里。
“混蛋!该死!除了我,谁也不准伤你!你自己也不行!妈的……”
晕晕糊糊的听着对方的咒骂声,嘴角却渐渐浮出了微笑,踏实而放心的睡过去了……
梦里有紫霞之巅红云胜火,薄雾赛纱。
梦里有碎石翻飞,乱砂四溅,一个红衣红发红瞳的男子穿梭其中,身影鬼魅而绝美。
梦里有星光漫天下两个男人的约定。
梦里,有一团温暖的火……
梦里牵着他的手片刻不离的是谁?
梦里轻声唤着他的名字的是谁?
梦里将温度随真气送给他的是谁?
梦里,吻他的,是谁……
从二十二岁开始修性时,玉虚子就很少睡眠了。偶尔为之,也从不做梦。
所以近六百年后的今天他才知道,原来梦里,可以有那么美的故事……
醒来的瞬间,清楚的看到身边那位的脸由几至心痛的担忧换成几要杀人的愤怒。
玉虚子有些头疼的揉揉太阳|穴,这人……变脸比翻书还快……
“说!怎么回事!”审犯人的口气。
无奈的老实交待,“天玄宫里除了闭关的师父就只有我练成了血魂遁,百毒不侵,血解百毒,所以……”
“你是不是嫌自己活得太长了?!嫌自己死得不够快?!”惊起飞鸟无数。
震得缩了缩脑袋,再慢慢伸出来,“……我好像是活得比你长……”
“找死!”一拍床板,地摇三摇,“我告诉你,玉虚子,你再敢这么干,你救一个,我杀十个!”一副我说到做到的眉眼。
似乎又有些头疼,玉虚子微皱了修长的剑眉,“这个……”
一柄凭空化气而来的火红之剑,架在犹在虚弱中的病人脖子上,“这个怎么样?”
似乎有点出汗,“这个……好吧……我用药就是……”
性命攸关的威胁之下,玉虚子无奈的开始了抓药配药煎药的痛苦之旅。
其实选择血解的最重要的原因他没有说,——这又抓又配又要煎实在是太麻烦了,是一向崇尚简洁的自己避之唯恐不及的做法,哪有放血来得简单?
第无数次唉声叹气,玉虚子盯着小秤盘的准星,觉得自己简直是在浪费生命。
旁边一只白皙的手递过来一小张暗黄|色的纸,纸上小心的堆了些草药,“白附子二钱。”
小心的接过,玉虚子不无惊奇,灭日教主、恒夜圣君、灭日神功练到天下无敌的人人畏惧的所谓大魔头,现在居然在盯着那小秤盘可厌的小准星,帮自己配药?
尚在发愣,那只手再次伸过来,“当归四钱。”
回神花了点时间,接得稍慢了些,那双血色之瞳立刻锁紧自己,“怎么?头晕么?哪里不舒服?”
“没……没事。”低下头,好好工作,好好配药,怎么能输给他?
忽然发觉,自己最近说话似乎结巴了些,奇怪,以前很是伶牙俐齿的呀……
药解虽然慢了些,但聊胜于无,经过五个道人(算被逼作向导的长青子在内)和一个魔头亲密无间的协同合作,这场恶梦一般的瘟疫终于受控,并渐渐消退了。
可待收尾工作完成,仍是过了那第二次约定的日期。
玉虚子很是愧疚,“藏楼,抱歉。不过我随时可以跟你决战,现在也可以。”
“不必了。”郁藏楼浅浅一笑,“无所谓。战不战都无所谓。”
玉虚子不甚明白话里玄机,还道藏楼气还没消,略急道,“我当真不是有意的。我真的很想与你再战。我真的是把你当作值得尊敬的对手。我真的……”
“我知道。”笑着打断,“我没怪你。一点也不怪你。这样吧,半年后,你修整好了,我们再战。”
“……好。”会心一笑,连春日的暖阳都为之失色,郁藏楼更是愣了好一会儿。
浅浅舒一口气,玉虚子眯着眼迎向半空那辉煌的存在,为什么,会有欣慰的暖流,点点流淌心间?
第五章 扑火
郁藏楼闭关的密室是一间几近全封闭的石室,徒有一道石门与外界相通。
石室里只有一个打坐的石台,和对面墙上一幅一人来高的水墨画。
画中水墨点点浓淡,几笔勾勒,晕染成仙风道骨的男子神韵十足的肖像。
无需着色,却分明令人感觉到画中人华贵的气质炫目的风姿。
无需工笔,已将江南第一才子的功力展现得十成十。
犹记闭关的五年之中,郁藏楼就是晨昏对着那幅画潜心修炼,绞尽脑汁的想着胜过画中人的办法。
只有足够强大,才能令画中人的目光始终在自己身上停留,正如自己的目光只在他的身上停留……
可是今天,郁藏楼凝神望着那幅画,却有些呆了。
指尖轻触唇边,似乎仍残留着那一吻的醉人檀香。
摩挲过画中人墨点的唇线,些许酸楚些许心悸些许迷惑的发现,似乎,现在已经不止想要战胜他而已,似乎,胸腔里那颗炽烈真切贪求的心,想要的更多了……
收起纷乱的思绪,静心吐纳,运气周匝,一次次化气为剑、化血为剑、化人为剑,盼有所突破。
积水成渊,半年来每次小小的收获,都助他向灭日神功第九重天的大门再近一步。
而今,已在门口了,却不知为何,一次次的冲击都败下阵来,似乎,还差了一点什么……
相约之日,紫霞之巅。
第一道曙光乍现,映亮了对峙已久的二人同样惊为天人的容颜。
俊雅飘逸的道人仍是一袭暗紫色的紫松道袍,紫云冠流光溢彩在顶,紫云靴轻净出尘在足。
劲风携了缎发和衣摆轻舞飞扬,几疑那人随时都要乘风而去一般。
高处不胜寒。
长白山顶本就终年积雪,四季如冬。
郁藏楼几乎想脱下身上的火狐披风,为那个衣着单薄的对手轻轻的加在肩上。
尽管知道,那个人其实一点也不冷,至少不会比他冷。
血瀑布一般的红发任风戏弄,血色之瞳内有些让玉虚子读不懂的东西,层层的沉淀,沉淀,沉淀成风中无声的倾诉。
在说什么?
玉虚子些许迷惑了,似懂非懂,深深看进那双夺人魂魄的血眸里,再也无法自拔……
旭日前飞过的孤鹤,一声凄厉的悲鸣,成了一切的开始。
不经前奏,直入正题。
玉虚子对掌一分,直接幻化出了太阴冰剑,那冰寒彻骨的蓝芒,比之前次对决时,黯淡了些,却冰冷了些。
光华内敛。
他果然又变强了。郁藏楼不无欣喜不无兴奋的想。
右掌向虚空一划,火焰之剑即刻成形。明明是化气为剑,却听得到那燃烧的炽烈之声,翻滚的热流融化冰雪。
自己也今非昔比了,还差一点就突破了灭日神功第九重呢。
心有灵犀一般,二人同时掠起,向对手踏空飞来。
剑与剑胶着,缠斗。
气与气冲撞,比拼。
没有其他,只有对手。
如果可以,能这样永无止境的斗一辈子,该有多好……
藏楼没想到自己的灭日神功已上升了一重天,却仍跟他只战了个平手。
短暂分开对峙的空隙,藏楼看着天上地下那独一无二的一抹耀眼的紫,微微一笑,仲玉,你还真是不简单哪……
乱石翻飞、虚空碎裂里,第二轮交锋更加激烈。
太阴冰剑轻灵而狠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