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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皇上很好玩么?”我听他们的话很辛苦,想得更辛苦,不禁没头没脑地说出来。
“不好玩!”瓶子深深看着我,坦然道:“每天有批不完的奏折,处理不完的国事,后宫的女人整天争宠,臣子们还整天吵架,顾上这个顾不上那个,一点都不好玩。我看着宫廷里勾心斗角长大,厌烦极了,一直想过平凡人的生活,就像我们在路上过的那样,虽然吃得不好,穿得不好,还经常没地方洗澡,可是天天可以听到真正的笑声,看到美丽的景色,人觉得从未有过的快活充实!”
皇上眉头一拧,“你就是无双公主的儿子,你爹娘现在在哪里?”
我皱着眉头,“真对不住,我也不知道,听说他们到处找我,不过他们很笨,到现在还没找到!”
皇上扬了扬眉毛,“他们说的果然没错,你还真是一派天真,我再问你,他们这些年都做了些什么?”
我惨叫一声,“这要说几天几夜也说不完!”
“拣最重要的说!”见我的眼睛还在眨巴,皇上又补充一句,“就是平时最经常做的!”
这我知道!我如数家珍,“早晨起来上茅房,两人吵架,吃饭,用筷子打架,串门子,回家继续吵架,吃饭,蹂躏小强,串门子,吃饭,继续在床上打架!”
瓶子扑哧笑出声来,皇上冷冷看着我,仿佛要在我脸上盯出个洞来,我被他的神情吓得浑身一个激灵,嘟哝道:“我又没说错,你为什么还要凶我!你这个坏人,我又不认识你,跟你也没仇,你为什么要杀我,还要杀瓶子,他好歹是你弟弟,要是我有这么可爱的弟弟,我肯定每天屁颠屁颠跟在他后面,为他做饭洗衣捶腿嗑瓜子背他到山上去玩,还给他做泥人木头人弹弓……”
“住嘴!”皇上大喝一声,“你找死!”他猛地从身侧抽出一把剑,一步步逼向我,最后,把剑尖正指到我的印堂,我吓得瑟瑟发抖,这才想起大家交代的话,真恨不得把嘴巴用针线缝起来。
剑的寒气从额头一丝丝钻入脑袋,又遍布全身,我冷地连牙齿都在咯吱响,在心中恨恨地骂,“反正要死,怎么不给我个痛快,磨磨蹭蹭算怎么回事!”
我突然听到地上咚咚的响声,睁眼一看,瓶子的头已磕出血来,他眼神迷乱,仿佛已近乎疯狂,“大哥,他真的不懂事,你放过他吧!你难道忘记了,无双姑姑以前经常带我们偷偷跑出宫,我们吃的第一个糖葫芦,第一个黄金糕都是她买的,第一次看舞狮子,第一次玩皮影戏都是她带我们去的……大哥,她好不容易找到自己的幸福,你就放过他们吧……”
他突然绷断绳索,高高举起手掌,一掌压向天灵盖。皇上的剑咣当掉落,呆若木鸡。瓶子闷哼一声,鲜血从口中狂喷而出,有的还溅落在皇上的脸上,他瘫软在地,断断续续道:“大哥,从此……我就是个废人,对你再没有威胁,你可以永远放心了……”一句话没说完,他已晕死过去。
“瓶子……”我惨叫起来,挪动自己的身体想靠近他,在我终于碰到他身体,皇上终于醒悟过来,大喊道:“太医,传太医!”他把瓶子紧紧抱在怀里,泣不成声,“弟弟,我错了,真的对不起……”
瓶子自废武功,换来了皇上的幡然醒悟,他第二天就带着那些永远批改不完的奏折回宫,三天内就把军队撤了个干干净净。只有看到那遍布梧桐山的马粪时,我才知道这一切不是错觉,我们真的从刀口逃过一劫。
后来花花和小乖承认,他们真的准备去劫法场。当我抱着瓶子出现在不缺园,两人正在收拾东西准备尾随我们上路,我第一次见到花花和小乖如此失态,两人呆楞半晌,突然把手里的包袱一扔,尖叫着跑过来,花花接过瓶子,如对待绝世的珍宝般,细细地看,轻轻地吻。瓶子苍白的脸上露出诡异的微笑,附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花花呆了呆,缓缓地点头,脸上如洇开两团胭脂。
小乖扑进我怀里,搂着我脖子,一口咬在我胡髭累累的下巴,我大笑着把头埋进他的颈间,朝他脖子里吹气,他扳过我的脸,如花花那般,轻柔地吻。
他的声音腻得要化出水来,“小笨蛋,玩够了吗,咱们回扬州吧!”
行走江湖完
敬请期待第二部《扬州乱弹》
番外 无双公主
当皇上下旨,命他唯一的妹妹,父皇和母后的掌上明珠无双公主出塞和亲时,我仿佛被雷劈中,脑中嗡嗡作响,连稍微的痛都觉察不到。
那一刻,我的世界轰然崩塌,只想速速死去。
一个月前,塞北燕国皇帝从中唐的商人处以千金购得一张画像,对画中人一见钟情,立刻以大军压境,求娶皇上的亲妹子无双公主。
燕国皇帝墨青年逾花甲,却雄心勃勃,色心更甚,后宫美人无数,这回竟把主意打到我头上。
老而不死为之贼,或许就是说的这种人。如果这个贼一直对邻国虎视眈眈,事情就会变得更加复杂。
我以为最亲近的皇帝哥哥会拍案而起,痛斥使者,断然拒绝这荒谬的求亲。他从小疼我,因为年纪比我大许多,一直为父为兄,呵护备至。
他说,小环儿,要以大局为重!中唐刚大旱三年,几个省颗粒无收,为了救灾朕已经焦头烂额,国库花费殆尽,已无心无力组织对抗燕国的悍兵强将。
我只问了他一句,哥哥,你难道舍得我?
他拂然不悦,甩袖而去。
他的背影里,我隐约读出了决绝的意味,我潸然泪下。
在迷离的视线里,我猛然想起,母后临死前攥着我的手,用最后的力气告诉我,小环儿,你赶快找个喜欢的人嫁了,母亲以后无法卫护你。她哽咽着说,你真不该生在皇家。
那时,我尚不明白,生在皇家有什么不好,所有的宠爱集于我一身,虽说宫禁森严,可我偷偷带两个小坏蛋出宫也没人管我,这样的生活真真堪比神仙。
我恨我这两年挑花了眼,文状元我嫌他太柔弱,武状元我嫌他太卤莽,官员之子我嫌他们是纨绔子弟,却没料到我一身骄傲,会落到如此不堪的境地。
无双宫外不知何时被重重看守,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大家如临大敌,把手中的兵器握得死紧。我的哥哥,你却忘了,除了些三脚猫功夫,我连最基本的生活都不能自理,我即使能跑出这个牢笼,又如何在外生存。
等待出发的那三天,我把一辈子的泪都流光了。
送亲队伍浩浩荡荡走出京城,在驿站休息时,我根本无法入睡,洗去铅华,素面朝天,独立中庭望月长叹,院中几株桂树正散发着幽幽的香,要是平时,我早就兴高采烈地扑上前,攥了一把嫩黄的花朵,往天空挥洒。
人生这么长,快乐这么短,竟全部被我浪费了。
正出神间,屋顶上突然传来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美人,你为什么叹气?”
冷冷的月光中,他的眸子如皇冠上最亮的明珠,我们目光交会的那刻,恍惚间,晴天一声霹雳,震碎了一天的星,重重落到我心上。
他趴在屋顶,翘着脚摇晃着,神情自在悠然,仿佛那不是屋顶,而是一片萋萋芳草,油油绿色间,点缀着星星点点的绚丽花朵。
而他,只是那踏春赏花之人,尘世芜杂,最重要的事情,莫过于天上这轮月,身边这抹香,脚下这片灰蒙蒙的屋顶。
母后说过,看人要看他的眼睛,如果他眼中清亮澄澈,就一定可以相信,并且交付真心。
他的眼睛,竟如孩子般纯净。我从未见过这样干净的眼睛,如同未染尘埃的镜,照得见自己灰暗的心。
我突然有些害怕,走出宫廷,我已不是那高高在上的无双公主,只是一枚可怜的棋子,前途未卜,要怎样跟别人交谈,难道要向他痛诉一场么?
没有人能帮我,何必自寻烦恼,惹人耻笑。
我沉默着回头,他轻笑,“你就是无双公主么,我真幸运,今天能看到真正的公主。如果知道你这么美,我一定早早就去皇宫找你玩。你为什么要嫁给那个老头子,你喜欢老一点的么,要不我把胡子留起来,你以后说不定会喜欢我!”
他得意地摸着下巴,仿佛那里真长出了胡子。
如果他在逗我开心,他做到了。如果他是在讽刺我,他也做到了。我又好气又好笑,朝他挥挥手,他受宠若惊地指指自己的鼻子,我翻翻白眼,连连点头。我只看到面前黑影一闪,他已把我稳稳带上屋顶,拥着我神神秘秘地眨着眼睛道:“下面很多人,我们在这里就没人发现了!”
他身上有种青草的淡香,让人心旷神怡。他的个头真高,肩膀很宽,胸膛更是厚实无比,我一下子爱上这种感觉,揪着他的衣襟不肯放,他不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