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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后者堪称娇艳的笑靥冷下来,手指挑逗地滑过我的眉骨,眼神高深莫测:「我最讨厌您的就是——明明人家已经认命了打算把恶人做到底,你却偏要挖出他的苦衷来,然后自说自话的替其辩解,总是轻易让人觉得……你已原谅了他……」
找到傅采枫很简单,听说有个胆大包天的贼人一路撕毁各地城门前关于我的通缉皇榜并在原处留下个冤字,我就猜到是他。有了唐门少主的毒和傅大侠的武功,潜入封锁中的三王府药倒看守取玉玺也不是难事,取出玉玺再顺便进宫救人时恰好又赶上了七夕,女人爱过的节日宫里宫外都被迫跟着热闹起来,藉这混乱溜进皇宫,我打发傅采枫陪唐宓去找人后,独自怀着心思踏上了涤芳园的水榭,遥望月色星河,按了按衣内硬物,默默赌一场等待……
而这一次,我赌赢了。
「梵大哥!?你怎么会——」上官月鸣果然是来了这里赏月,并且不允许任何人靠近分享。听到背后那说不出滋味的惊呼,我耸了耸肩,无奈地回眸瞥了一眼他被长发半遮的焦面:「你——值得吗!?你就那么急于得到权势不成!?」这得算几级烧伤啊?我看了都心疼,他也不怕痛死了!梵玖歆是对的,这个人比我们都狠,他狠到为了目标,连自己都下得了手!
「……梵大哥是在怪我吗?」没有了小皇帝的面具,也毁掉了自己的脸,上官月鸣只剩一双黑亮的大眼睛,还是那样的明朗:「可是我不后悔呐,梵大哥,我不后悔的。我有一定要得到的东西,想得到总是要付出点代价的,不是吗?」
「这就是你诬陷本王的理由了?上官月鸣!我自问没有对不起你,扣我谋逆之罪永逐宗庙,非要了我的命才肯罢休吗?你未免也做得太绝了吧?!」我不在乎那些东西,但被自己几番维护的家伙反咬一口,那种东郭先生救狼的感觉太呕人了!
似乎是被我表露的怒意吓到了,身后已近弱冠的少年气息慌乱起来,他能做出这些缺德事来,我本已不指望他会道歉了。谁知,片刻后,一声重响!我愕然转身,他居然身着龙袍咬紧牙关双膝落地直挺挺的跪倒在我的面前——
「你——」完了,我又成了欺负人的那一方了。
「梵大哥……我不要你的命!我也不会让任何人要你的命!我通缉你只是想把你弄回身边……我……我只是想和你在一起……」眼泪是咸的,滑过烧伤的面颊不知是什么滋味。看他这般凄凉,我纵有脾气也散了,除了叹气,只有叹气:「我们原本就在一起啊,要不是你使这些手段,我根本就不会有京不得还。」
「可是如果什么都不做,纵使能还京,梵大哥依然不会是我的。」那黑眸里剪进的月光一凛,眉含怨,眼似诉,瞬息间欲语还休!我不是木头,谜底不言而喻,事已至此,装傻也没用了:「何必呢……」喜欢男人又不是非追不可的时尚。
「没办法,我已经喜欢了,至少这一次我想凭自己的力量牢牢抓住喜欢的人,不让别人夺走!梵大哥,我争不过其他人,邢大哥和您是青梅竹马,琉官体贴可人,就连那个讨厌的三王爷也那么高贵幽雅!我只是个小乞丐,没有惊艳的外表,也没有谈吐学识,没有盖世武功,除了这偷来的名字,骗来的权势,我还能拿什么挽留你!?」仿佛是要穷尽心中积压的苦楚,上官月鸣字字泣血般散发着浓郁的腥甜。见状,我的眉皱得更紧了……
男子汉若为天下这么折腾也就罢了,只是谈个恋爱的话,至于吗!?
「你有你的好,和别人比什么。」
「那梵大哥你会因我的好而只爱我一个人吗?」料到了我无法回答,上官月鸣猛地扑抱住我的双腿,纠缠的痴迷程度比歇斯底里的女人有过之而无不及:「呵,我就知道!除非剥了你的利爪,拔了你的锐齿,把你收纳在我的牢笼里……否则你永远不会属于我,永远不可能是我一个人的!不公平啊……梵大哥!我只有你了,一直以来,我都只有你了。可你却除了我之外还有那么多人,除了我之外你还关心那么多人,还喜欢那么多人!不公平啊!」
「月鸣,我不值得你这样爱的。」我能够理解一个人说出那句经典的「你到底看上我哪一点,我改还不行吗?」时的冲动了,倾国怪不了美人的笑,怪只怪那爱上美人一笑的痴人:「你以为做到这一步我就会非你莫属了吗?你以为凭你这几年的算计就能根除梵玖歆和本王的势力了吗?哼,且不论输赢,你要让我无路可逃,还不知需要多少年呢!说不定拖到死你都无法如愿以偿啊,傻小子。」
「那便有多少年,就耗多少年吧!梵大哥,我不在乎。」
「你——你说得轻巧!耗一年就会战死多少人你知道吗!?」
「我只要得到我想要的,其余的,我不在乎。」一字一顿地打断我的喝斥,少年抬眼,我在那吞没铁马金戈锐不可当的霸道注视下,呼吸一窒!直觉告诉我,上官月鸣决不会是英雄,更不可能做明君,他这样偏激狂妄的人只能是枭雄霸主,而乱世要的,就是这样一个不择手段的人!缓缓地,我笑了……
「你求助于诸侯不过是与虎谋皮,他们进京是想控制你,不是辅佐你。」
「我要的是再没有仅次于梵氏的血统威胁我,诸侯进京后,我本就没打算放他们活着回去。梵大哥,我既然要得到你,就得把皇位坐稳了。」
「……」算你狠,我优柔寡断了五年,你连眼都不多眨一下:「你就不怕杀了诸侯后他们的族人作乱威胁你的皇位吗?」
「怕的话,一开始就不去坐这么高了!梵大哥,我知道你身边傅大哥的厉害,今夜想必是留不住你,可是不论要花多久,我都会和你耗下去的!直到你除了我身边再也无处可去——」坚定地昂起头,上官月鸣直视着我冷冷宣誓:「我知你们手中握有玉玺,无所谓,顶多是杀光所有冥顽不灵的老臣罢了。我既然要取大梵窥天下,就没什么下不了手的!」
「不用杀光所有人那么麻烦啦……」掏了掏耳朵,我不想再听这种让「所有人」很不爽的台词了,摸出怀里鼓鼓囊囊的黄布包袱,我抖手丢给愣在面前的少年,云淡风轻地笑了笑:「天下嘛……还要看你的本事。至于梵国……不用打了,你要,我给你就是了。」
「梵、梵大哥——你——」解开包袱目瞪口呆地盯着玉玺,上官月鸣张大了嘴,却惊吓过度发不出声音来问为什么。为了避免他不小心想歪到郎情妾意那个方向,我清咳了一下,在擦过他离开水榭去和傅采枫等人会合前,朗笑了三声,拍了拍后者僵硬的脑袋:「臭小子,你不是说要让我无处可逃吗?」
「……」
「很好,那你就想办法把我能去的地方都变成你的吧!」
「……」
「上官月鸣,记住!你所说过的每一个字……我都在期待着。」
「梵大哥!?」
「臭小子,别叫我失望了……」我可是对你下了血本,回去还有帐得和梵狐狸他们算呢……呵呵……
一个半月之后,岭郡太守府。
好说歹说陪笑陪揍也换不到梵玖歆一记冷眼,幸而他再怎么了无生趣,有商大神医随行在侧想死也是件很困难的事情……
岭郡毕竟是梵国的地盘,我不愿太守左右为难,又歇了几日便和邢勋商量着先去颖国帮古远飞去,「梵玖霄」倒台的风声传开了他肯定最难立足。然而我们那边把行李车马都预备好了,迟迟却不见梵玖歆出来。翻了个白眼,他要真那么执着于生是大梵人死是大梵鬼落叶归根绝不挪窝的话,我索性找些死士保护他隐居在梵算了。
「你们等一下,本王、呃,不,我再过去劝劝。」甩下缰绳找进后院,果然在芭蕉叶边发现了不死不活倒在美人榻上仰面望天的清瘦男子。说不愧疚是假的,但是我不会后悔已经做过的抉择:「三哥,对你来说,真正放不开的是大梵还是那个人的血脉呢?如果是血脉,六弟失去音讯生死不知,你体虚身弱难留子嗣,我对女人提不起兴趣,这梵室的血脉早已断绝,你还留恋什么?若你是怕失了大梵百年后无言见列祖列宗和那个人,那么放心吧,上官月鸣的立场尴尬是不会擅改国名落人口实的。这片祖宗的江山,依旧是大梵的……」
「……」没有理睬我,梵玖歆望着蓝得剔透的苍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