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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
微笑着吐了两个字。
南宫毓,那个明明善良深情,却不得不假装冷酷无情的孩子,终于完完整整属于他了,他再也不必担心他会为了南宫世家而抛弃他,背叛他,秦重笃定地想。
一个明明将死的人,居然向杀他的人道谢,脸上居然露出了胜券在握的笑容,这看起来非常诡异。
南宫秀表情冷淡,似乎一切都打动不了他,包括秦重的笑,以及南宫毓的泪。
尾声
天空仍是一片的纯蓝。
与往常一样,肃王李灏如常是倒数第二个缓步走出了紫禁城,脸上如常的看不出喜怒哀乐,而离他后面半步之遥,不紧不慢地跟着的,如常是南宫家的二公子南宫秀。
「……你该学着信任你的三弟。在处理某些事情上,他并不比你弱。」
南宫秀笑眯眯的脸没有任何阴霾:「我一向相信毓的能力。」
「信任的话,就别再插手他和秦重之间的事情。」
微风拂起那乌黑的发丝,眼前的笑容朦胧了起来。
眼前人笑得恬然,李灏微微牵动唇角:「就是插手也不能太过——找来十个最低贱,最丑陋,最肮脏的女人对付一个男人,那男人肯定会变疯子。」
秦重明明死了,一个死了的人怎会变疯子?
只是对话的两人并不认为这是个天大的谬误。
「小灏今天的话多了起来呢,为什么?」南宫秀笑靥如花,眨动着一双凤目,似乎在探究什么。
「……」
「老紧绷着脸,眼角之处就非常容易长出皱纹呢,人有皱纹就会变得老相,很不可爱哦。」南宫秀笑嘻嘻地道。
「你昨天才说过『年龄不是问题,比我大十岁也没有什么问题,在我眼中,紧绷着脸蛋的小灏可是非常可爱的呐。』这话。怎地今天就转了口风?」李灏的声音听不出任何起伏和波动,一如既往的沉稳有力。
「啊?我会说这么肉麻的话么,肯定是小灏搞错了。」南宫秀嘿嘿笑着,一脸无辜。
李灏冷冷地瞧了他一眼,闭上了嘴巴,继续往前走。
「担心我就直说嘛,这样兜圈真不坦白。」南宫秀笑得更加人畜无害。
「我确实在担心你。担心你因为过于爱护弟弟而做出些失去理智的事情,到头来受伤害的还是你自己。」很自然地把心中想说的话说出来,李灏依旧按照习惯的速度走着,没有任何回首的意思。
南宫秀脚步一窒,原本笑意盈盈的眉梢掠过了一丝讶异,脸上又再次露出阳光灿烂的笑颜:「小灏,表白时总得给我一个温柔的微笑吧,老板着脸,会让人怀疑你的诚意呢。」
从侧面看,明显看到李灏的脸似乎黑了黑,虽然只是一瞬间,却也逃不过南宫秀的眼睛。
暗地里偷笑,南宫秀暗忖,原来这就是他的底线。
「……其实那十个女人并不是为秦重准备的。」
「逃回突厥,三天前正式登上汗位的赤离臧对丑女人肯定不感兴趣。」
「是么,那真可惜。」南宫秀眯起狭长的眼继续微笑。
李灏突然停下了脚步回头,双手交叉在胸前,锐利的瞳仁紧盯着南宫秀,似乎要深入他的灵魂一般,一字一句地道:「秀,你把弟弟的一切都包揽在身上只会让他永远活在你的阴影之下。千万别忘了,你只比南宫毓年长半个时辰,你能办到的,他未必办不到。」
南宫秀愣了愣,笑容稍微黯淡了点,抬头看着天边的晚霞,若有所思。
「你和他是两种不同的人,所以处理事情用的法子自然也不同。」李灏的面色严肃而认真:「多想想你弟弟的感受,不要把一切都当作理所当然。」
南宫秀眯眼微笑,眼内带着戏谑,缓缓说道:「小灏担心我会不顾一切潜入突厥去找赤离臧的晦气,所以才那样说吧。」
李灏静静凝视着他:「是。」
南宫秀噗哧笑道:「原来在小灏的眼里,我竟是会做这种蠢事的人啊。」
「不愚蠢的话,就不会把原本属于弟弟的责任硬扛在自己的身上。」
南宫秀的脚步一顿:「小灏,我们是朋友吧?」
「……」
「是朋友的话,就别过问我和小毓之间的事情。」
四目交投,清浅透澈的眸子不带一丝杂质,当真探究下去,却深不见底。许久,李灏神色之间带点怜惜,语气却依旧冷冷淡淡:「随你。」
眼睛转动了一下,南宫秀悠悠笑道:「在这无情凉薄,尔虞我诈的世间上,觅到一份真情,难;觅到一个人,能与之心意相通,相伴一生,更难。所以,假若觅到了,就不该放手,更不该强迫那两个人放手。」
李灏点了点头:「这个自然。」
「所以……」
「所以秦重死了,南宫毓永远失去了以南宫子弟身份露脸的资格。」
闻言,南宫秀绽放出一个最耀眼,最亮丽的笑容,快速地一把抓起李灏的双手,紧紧握住:「太好了,我与小灏果然是心意相通的。」
李灏看着他,向来冷凝的脸居然露出了一丝微笑:「秀,每回求我都说同一句话,你难道就没别的词?」
压根不关心李灏说了些什么,南宫秀的眼睛正在发光,像是看到了世间最新奇,最有趣的东西:「小灏,我眼花了?你在笑?!」
李灏微微一愣,拧起了眉头,细心的观察,倒也并非是不悦的表情。
南宫秀嘻嘻笑着:「小灏,你的笑容好可爱,好美丽啊,为什么不经常笑呢?」
李灏喟然一叹,却见刘玄急匆匆地走过来。
「哎,小玄,赶这么急,莫非担心我拐骗了小灏不成?」南宫秀笑着打了个招呼。
刘玄意味深长地看着他:「秀,你知道现在什么时辰吗?」
「申时。」
刘玄沉声说道:「我方才收到消息,南宫侯夫妇已经出现在落日山庄,看样子打算在酉时前释放你弟弟出来。」
南宫秀微微笑着,笑容很纯净,不带任何杂质:「爹爹和娘亲有时候不按家规办事,确实让人头疼呐。」
刘玄摇头:「南宫毓的才能就像一块罕见的璞玉,经过雕琢后,能变成价值连城的无价之宝,对于南宫侯府白白放过如此的俊才,放任他在江湖漂泊,浪迹天涯,哪怕是我,也觉得可惜。」
南宫秀嘴角泛起一丝微笑:「看来你们都很惜才,不惜才的只有我一个。」
「这和惜才无关。」李灏站在一旁,双手抱胸,淡淡地道了一句:「骑『烈焰』去,比较快。」
抬头看时,却见内监早把李灏最喜欢的烈焰牵到了面前。
「谢了。」
南宫秀飞身跃上,打马而行。突然想起来了什么,勒马停住。
「小灏,请饶恕我的小人之心。」他笑眯眯地扭过头:「你们肃王府众人如此热心帮忙,真正目的在于削弱南宫侯府的势力?我劝你们还是死了这条心吧,因为除了我们三兄弟外,南宫家还有不少的俊杰。」
南宫家确实有不少俊杰,不过最为爹娘看重的,就是他们三兄弟,那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谁叫他们是他们的儿子。
南宫秀不会不懂,所以他才拼命地赶路。
落日山庄就在眼前,没有任何异样,门前依旧是他所指定的八个护卫把守,他悄悄地松了一口气。
下马,将烈焰交到守在门口前面的一个灰衣男子的手上,顺口问了句:「侯爷夫妻来了多长时间?」
「一炷香。」
「你没跟他们直接碰面吧?」
「没。」
「嗯,很好。」南宫秀看了他一眼,像自言自语,也像是说给那男人听:「小毓虽然耳根子软,责任感强,不过我爹娘却有一个很好的习惯,就是喜欢兜圈子,任何简单明了的东西都会兜上半个时辰,才进入主题。」
男人沉默不语。
「就在这里待着吧。」南宫秀面无表情地道:「如果上天眷顾你的话,大概不用等一盏茶的时间,就可等到了。」
「多谢。」
「不用谢,你赌赢了,就该得到彩头。」
南宫秀拾级而上,走到一半时,突然停下了脚步:「李青是你的人?」
男人愣了愣,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是。」
「嗯。」
南宫秀的语气很平淡,没有任何起伏,还没等他举步,男人开口:「那金簪真的是洛镖头送给外孙女的礼物?」
一个答案换另外一个答案才公平。
「当然不是,不过小毓并没有骗你,因为他不知道。」南宫秀很干脆地否认:「那见不得光的定情信物,其中隐藏着许多龌龊不堪的东西,他不需要知道,我也不希望他知道